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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奧揮揮手命眾人退下,只留下賈史氏和賈政,淡淡的看著賈政道:“我只不過去金陵轉了轉,你就帶著你兒媳擅動我的私房還抓走了鴛鴦,你可有何話說?”
賈政緊張的看了賈史氏一眼,支支吾吾道:“李,李氏說,說,她才是……咳,您當真是老太太?聽說您習慣變了很多。”
菲奧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你五歲的時候發高燒,我守了你一夜,親自照顧你,你醒來后對我說的第一句話是‘母親,我將來必定好生孝順您’,你父親臨終前,我叫你去見他最后一面,你說‘往后我會加倍孝順您,您不要傷心’,我可有記錯?”
賈政呆愣的看看她又看看賈史氏,腦中嗡嗡作響,不知該如何反應。賈史氏更是懼怕的緊抓賈政衣袖躲在他后頭瑟瑟發抖,誰知緊接著菲奧話鋒一轉竟突然就承認了,“我確實不是賈史氏,你如今的兒媳李氏才是你真正的母親。”
賈政猛地抬起頭,瞪大了眼,什么證據也沒這句話給他的沖擊大。
菲奧低頭理了理袖子,輕笑了一聲,“不過,你們覺得你們又能做什么呢?誰會相信你們?你們說,府里那么多人,是愿意相信我是老太太還是不愿意相信?你們覺得鴛鴦為什么更愿意相信我?”
兩人啞口無言,尤其是賈政,他不得不承認賈府比從前好了許多,子孫也明顯更有出息,但他們二房卻被打壓的喘不過氣,賈府關他什么事?他只要二房好!可他什么也做不了,菲奧有賈史氏所有記憶,他說菲奧是假的別人只會罵他大不孝!
這是他們只見菲奧慢慢伸出手指指向了賈政手邊的花瓶,下一瞬那花瓶突然就炸裂開來,粉末飛了他們滿頭滿臉,兩人捂著嘴不住嗆咳著后退,再看那里哪還有什么花瓶,連個碎片都沒有,只余下一地粉末。兩人登時慘白了臉,這是什么妖法?若菲奧想置他們于死地他們豈不是連個全尸都沒有?
菲奧滿意的點點頭,看向賈史氏又忽然想到一個主意,“賈政,你不是一直反對將王氏送進庵堂嗎?我便如了你的愿,將她接回來,往后你們一雙佳兒佳婦自會孝順好你的親生母親。”
賈政心里生出惶恐來,“你,你這是什么意思?”
“我已經通知了賈珍開祠堂,待會兒我們就去祠堂分家,公中分給你兩成財產,往后你二房要如何便如何,我不會再管。”
賈史氏憤怒的瞪著菲奧,菲奧挑挑眉,抬手解除了她頸間的光束,賈史氏一著急忽然發覺能說出話了,立即強忍著害怕斥道:“你這妖物鳩占鵲巢還敢如此囂張,你就不怕天收了你嗎?識相的就趕緊離去,莫要再裝神弄鬼傷害我兒!”
菲奧笑道:“上次我就同你說過,我一點也不想當老太太,你要是能找到方法把咱倆換換,我求之不得,可惜正是老天讓我來到這里,又怎么可能收了我?賈史氏,我可是說過,你不惹我我也不會理你,你想過自在日子沒什么難的,可你偏偏要惹事,那就別怪我了。”
賈政擦掉額上的冷汗,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我愿意幫你隱瞞真相,但你要分我五成財產,不然,不然我就嚷嚷的滿城皆知!”
“賈政!你說什么?!”賈史氏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
賈政不為所動,甩開她上前一步看著菲奧,“我看你也不想惹事,那我們各退一步,你給我銀子,我就不再追究此事。”
菲奧看著頹然倒地的賈史氏搖了搖頭,“你偏心二房多年,如今可看清他的孝心了?就算紈绔的賈赦也比他這副偽君子的模樣強上百倍了。”她又看向賈政慢慢站起身,“該去祠堂了,我的決定不會變,你想如何我也不會管,你盡管出去嚷嚷,找和尚道士來也無所謂,走吧。”
菲奧面色如常的從他們中間走過,賈政腿一軟,一下子跪坐在地上,他完了。
到了祠堂,賈赦拿出金陵管家的供詞,上面明確寫著祭田之事賈政是知情的,若是旁的恩怨,賈珍和族老還會勸一勸,可祭田關系著子孫后代,算是家族的退路,只這一條就引起了眾怒。
菲奧開祠堂只為分家,其他事提也沒提,所以賈史氏沒資格進祠堂又被押回了二房關起來,同時也驚恐的發現她又不能說話了,這種恐怖的力量讓她再升不起鬧騰的心思,連疼愛的兒子都能為銀子不顧她死活,她還爭什么?
而賈政看著賈赦和菲奧相處融洽的樣子,心里又恨又不甘,他還想做官,沒證據不敢大聲張揚真相,只拉著賈赦走到一邊遮遮掩掩的說老太太可能是人假冒的。
賈赦上下打量他一番,嗤笑道:“你傻了吧?嘖嘖,老太太若是假的還不把家里鬧得天翻地覆,拿銀錢跑掉?哼,我瞧著老太太只是醒悟了,看清你虛偽的真面目知道我才是孝順的兒子,你呀,好自為之吧,別想挑撥我們母子的關系!”
賈政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證據拿不出來,誰會信他的話?且他和母親從前那般打壓大房,就算大房信了他也不會做什么吧?賈政回頭看到菲奧輕松的笑容,心里徹底絕望了,這妖怪明辨是非并不為惡,倒像是來賈府報恩的。若他從前沒做那么多錯事,如今是否也能同賈赦一樣春風得意?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第116章 外星人牌賈母(完結)
菲奧順便說了賈政想接王氏回來,不希望家丑外揚,賈政沒有反駁,還提出要看賬本,眾人看向賈政的眼中瞬間充滿了鄙視,他們二房做了不少錯事,老太太和大房愿意分他們兩成財產已是寬宏大量,可這賈政竟半點悔意沒有,這時候接王氏回來可不是大大有利嗎,靠不上賈家可以靠王子騰啊!一時間連賈珍也說不出分家不斷親的場面話了,分家之事就這么定了。
菲奧任由賈赦和賈政去掰扯賬本,先一步離開了祠堂,她沒把二房怎么樣的一個重要原因就是二房傷害不到她,算不上什么敵人,道不同不相為謀,大家分開過日子就算了,至于賈赦會不會去打壓二房,她也是不會管的。
回到院子,她看到跪在門口請罪的鴛鴦,開口道:“進來吧,說說怎么回事。”
鴛鴦立即應了一聲,跪的久了,猛一站起差點沒摔倒,旁邊的琥珀連忙扶了一下,鴛鴦小聲道謝,琥珀嘆了口氣,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扶她進屋。
菲奧見她有些難受的樣子,便指了指旁邊的墩子,“坐著回話,你也不用怕,換做旁人興許還沒你嘴硬,早就按他們的意思招了。”
鴛鴦聽了這話忽然崩潰的大哭起來,“老太太奴婢對不住您,珠大奶奶拿簪子要殺了我,我實在害怕就說了您平日里從早到晚要做些什么,奴婢,奴婢對不住老太太的看重,奴婢……”
鴛鴦說著說著就泣不成聲,捂住臉跪在了地上,她兩頰還紅腫著,手腕也盡是繩子勒破的血痕,衣服空蕩蕩的,瘦成了一副皮包骨頭,菲奧看著就嘆了口氣,“這本也沒什么,都是些尋常事罷了,他們問誰都能問到,不怪你。他們啊,無非是看我捧起了大房心有不甘,才想尋個把柄來拿捏我,你撐了這么久已屬難得,什么時候都是保命最重要,我知道你的忠心。”
鴛鴦驚喜的抬起頭,“老太太,您,您真的不怪奴婢?”
菲奧笑了笑,“自是不怪,不過你此次也算遭了大難,暫時不必伺候了,好生調養身子,需要什么藥材只管從庫里拿。我瞧著你年紀也不小了,跟著我這老婆子蹉跎下去也不是個事兒,養病的日子你自己好生想想,日后要嫁個什么人家,我也為你相看著,若真尋到人,我定讓你風風光光的出嫁。”
鴛鴦先是一驚,后又一喜,給府里的爺們兒當姨娘是不可能了,若老太太真給她配個好人家那當真是她的大造化。鴛鴦當即給菲奧磕了頭,“奴婢多謝老太太。”
“嗯,下去吧,讓琥珀給你找個大夫瞧瞧。”
“是,奴婢告退。”鴛鴦低著頭慢慢退出房門,對于賈史氏說的妖怪言論她不是沒懷疑過,但她寧愿堅信菲奧就是真的老太太,不然她必死無疑,如今看來她賭對了,菲奧連敲打一句都沒有,顯然是什么都不怕,不管老太太是不是真的都不是她一個小丫鬟該管的。雖然琥珀將取代她的位置,但她也會有個好歸宿,這樣就夠了。
菲奧喝了口茶,搖頭笑起來,她突然懷念她的零零一、零零二了,雖然是沒有情緒的機器人,但卻不會有任何背叛。也許她應該提拔一批新人培養真正的心腹了,賈史氏養出來的丫鬟果然還是沒什么忠心的。
菲奧起身換了衣裳,正想歇一歇,琥珀就來稟報說賈蘭來了,菲奧忙讓把他帶進來,相比于那些心思多的,她還是更喜歡幾個孩子。看到賈蘭她就笑著招招手,“快來坐,今日剛回府怎么不歇著?琥珀,去拿些蘭哥兒喜歡的茶點來。”
琥珀應聲去了,賈蘭見菲奧對他同往常一樣,輕輕松了口氣,有些不安的問道,“老祖宗,我,我聽說二房分出去了,那,那我……”
菲奧一愣,這才發覺賈蘭面上的忐忑,想了想道:“你是怕跟你祖父離去,沒法好好讀書?”
賈蘭點點頭,緊張的道:“老祖宗,我不是不愿孝順祖父,我,我……還有我奶娘……”
他實在不知該不該透露更多,菲奧不想他為難,拍拍他的手笑道:“沒事,你和琮哥兒一處讀書早已習慣了,我同他們說說讓你先留在府里,若你能考中秀才我便送你去國子監讀書。”
賈蘭眼睛一亮,忙起身對菲奧鞠了一躬,臉上是止不住的笑意,“多謝老祖宗,蘭兒定不會讓老祖宗失望!”
“好,我就等著你金榜題名給賈家爭臉了。”菲奧想著賈史氏那副樣子實在沒法把賈蘭推入火坑,便想著回頭同賈政說一說,順便把探春也留下。
結果她倒是想多了,賈政搬走的時候竟把賈蘭給忘了!從前李紈和賈蘭在府中的存在感就很低,如今賈史氏成了“李紈”,二房鬧騰著,賈政居然連唯一的孫兒都沒想起來,賈史氏更是為著接回王夫人的事同賈政吵鬧不休,根本沒心思想旁的人。而趙姨娘心知探春在榮國府才是最好的,枕頭風一吹,賈政也樂得不用管孩子的事,二房就這么鬧哄哄的搬走了,府里眾人都覺得清凈不少。
二房走了,解決了一個大麻煩,但邢夫人的賬不能不算。菲奧出門時命賴大、鴛鴦和管事媽媽共同打理賈府,邢夫人卻仗著身份索要權力,索要不成還處處找人麻煩,鬧得府里雞飛狗跳,讓賴大等人焦頭爛額,這才給了賈政和賈史氏機會抓走鴛鴦。
邢夫人這是瞧著王氏姑侄沒戲了,想當真正的當家主母呢,奈何她就是個拎不清的,除了添亂什么都做不成。菲奧也沒多說,只讓賈赦看著辦,賈赦知道妻子有幾斤幾兩,尤其他近來正整頓賈家,對邢夫人這個拖后腿的很是惱怒,直接罰她禁足在小院里,抄上一百遍佛經才許出來,而她苛扣下人的那些銀錢必須還清,再犯就去和王熙鳳做伴。
王熙鳳和被休差不多,這一招把邢夫人嚇壞了,終于明白這府里如何也不是她的天下,再不敢惹賈赦,安安靜靜的縮在了院子里抄佛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