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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大喜之下,對賈家也網開一面,只將大小王氏問斬,沒收賈家一半家財,貶為平民。可憐賈元春在深宅后院剛為夫君當上皇帝興奮,就得知自己有了個帶罪問斬的母親,進宮連個名分也沒封上如同枯守冷宮一般,心里對娘家的恨意是越積越深!
賈家完了,卻沒人為賈家真心悲哀,那些被欺壓過的百姓甚至大肆慶祝。梅超風作為賈母的女兒,為她在京郊買了個莊子和十名丫鬟養老,先前那不孝的流言不攻自破。
新皇登基,大赦天下,京中家家戶戶張燈結彩,林府卻已是人去樓空。
東海一處小島旁,林家四口人劃著船左右徘徊,大半個時辰后才避過礁石踏上小島。陳玄風和梅超風疾步向里走去,林黛玉和林燁對視一眼,莫名的跟上。
轉過彎看到一片茂盛的桃花林讓陳玄風和梅超風激動的眼含熱淚,繞過陣法卻見房屋破敗不堪,亭子上的刻字已模糊不清,明顯荒無人煙。兩人里里外外的跑了個遍,最后腳步沉重的走向師娘馮蘅的墓穴,看到一個大大的墓碑刻著黃藥師和馮蘅夫妻合墓時,兩人終于忍不住痛哭失聲。
這里有他們曾經活過的痕跡,有他們心中敬愛的師父,可世事變遷,他們兩個如今也只能頂著別人的名頭拜祭尊師墓碑,那種無力的傷感讓兩人痛徹心扉!
四人定居在桃花島,陳玄風和梅超風親手蓋了他們日后居住的房屋,修剪桃樹,打理荒島,慢慢讓桃花島又恢復了原來的光鮮。他們在黃藥師和馮蘅的墓穴后面發現了一排桃花島弟子的墓碑,有梅超風他們幾個師兄弟,有郭靖黃蓉,也有程英、傻姑等等,兩人將雜草清楚,擦干凈所有墓碑,點上香,看著墓碑上陳玄風和梅超風兩個名字眼中濕潤,卻再沒有流淚。
過去的已經過去了,他們會好好活著,積德行善,還要把桃花島傳承下去。
幾年的時間,陳玄風將桃花島的產業開遍了大江南北,每逢天災人禍,必定第一個捐款救人,開設的醫館靈丹妙藥繁多,價格卻很低廉,讓無數人心生感激,那帶著小小桃花標志的牌匾已經變成百姓心里的良心商家,只要看到桃花標志,就不會擔心自己被騙吃虧。陳玄風和梅超風在一步步按照當初的誓言走下去,積德行善,為前世的殺孽贖罪。
林黛玉及笄這一年,陳睿帶著多年搜集的珍寶,正式到桃花島提親,林黛玉早在他出發前就進了京,一路上跟在他身邊易容無數考驗無數,權財美女一一試過,最后回到桃花島滿意的點了頭。
桃花島時隔數百年,又一次掛滿了紅綢,陳玄風和梅超風坐在高位看著徒弟和女兒喜結連理,相視而笑。
三日后眾人回京,陳玄風扶著梅超風小心的上船,口中不停叮囑,“如今你有孕在身,怎能像從前那般風風火火的,為了孩兒,這幾個月萬萬不能動用武功,免得動了胎氣,你有什么事就叫我去做,自己小心這些。”
梅超風笑推了他一下,“行了,女兒女婿還在呢,別嘮嘮叨叨的!已經四個月大了,胎穩得很。”
陳睿拉著林黛玉的手笑說,“娘還是聽爹的,舟車勞頓定要仔細些,等我和玉兒有了孩兒,還要和小舅舅一起玩!”
林黛玉臉一紅,踩了他一腳就跑進船艙,陳睿拱手做禮,“爹、娘,咳,小婿跟去看看。”說完急忙追黛玉而去,逗得幾人哈哈大笑。
這次進京一是為林黛玉在京中的婚禮,二是為林燁參加科考,一家人慢行三個月才回到京中林府,皇上召見陳玄風終于批了他請辭的折子。
待林燁考中狀元那日,梅超風產下一對龍鳳胎,林黛玉見血欲嘔,查出有孕兩月,三喜臨門,人人都說林家和陳家果然有福氣,梅超風看著懷里的兩個小人兒,覺得這一世什么都值了……
與林府的歡天喜地相反,京郊一處莊子里賈家人個個愁云慘淡,賈寶玉拉著襲人的手去扯她的包袱,“襲人,你為什么要走?你不是說要照顧我一輩子?你要去哪?是不是要去找那不男不女的琪官兒?”
“夠了!什么不男不女?蔣少爺是靠自己掙得家業的,我得幸被他看中是我的福氣,你若真為我好就該放我去過好日子!”襲人面無表情的推開他,大步走遠,絲毫不顧身后一聲聲的哭訴指控。
史湘云冷笑著瞥了一眼賈寶玉,“呦,夫君,你不是說你同襲人真心真意,誰也拆不散嗎?今日可看清了她的真面目?”
賈寶玉急忙回頭拉她,“云妹妹!”
史湘云甩開他的手,走出房門,“我今日就是來看好戲的,你為襲人休了我,愛哥哥,看你此番下場我真是大快人心!若有來世,只愿永不相見!”
“永不相見……永不相見……”賈寶玉跌跌撞撞的追出去,摔倒在地,眼淚不停的留下來,不明白好好的女兒家怎都變得這般面目丑陋,當真是嫁了男人就變成死魚眼珠,即使是嫁他也同樣!
走了好,這些無心之人早該走的。
看著破敗空曠的莊子,賈寶玉心生絕望,母親問斬,老祖宗走了,大老爺和父親也走了,珠大嫂子帶蘭哥兒回了李家,探春、賈環帶著趙姨娘偷了些財物不知所蹤,璉二哥也不知去了哪兒。他只剩云妹妹和襲人兩個貼心人了,如今也都沒了……
他還留下做什么……
賈寶玉雙眼無神的爬起來,順著路盲目的走著,直到餓倒在一個小寺廟門口才停下來,剃度出家,只愿忘卻前塵事……
☆、第27章 王夫人pk林哥哥(一)
“太太怎么樣了?還沒醒?”周瑞家的急匆匆走到門口向里望了一眼,問著守門的金釧兒。
金釧兒搖搖頭嘆了口氣,“還沒呢,這次太太被氣得狠了。”
周瑞家的來回走了兩步,焦急的道:“這可怎么是好?我這兒還有急事稟報太太呢!”說著壓低聲音罵了一句,“那該死的賤蹄子,一把年紀了還勾引老爺,看她能得意幾日!”
“周姐姐快小聲兒著些吧!這話可不是咱們能說的!您先去歇會兒喝點茶,太太醒了我就去喊您。”金釧兒嚇了一跳,左右看看,忙推著周瑞家的去偏廳休息。
屋里被幾層輕紗遮擋了光線,顯得有些昏暗,古樸的雕花木床上,王淑嫻蹙眉睜開了眼睛,對外面的噪音很是不滿,什么時候自家的隔音效果這么差了?連個覺都不能好好睡!
下一刻,她忽然睜大眼,轉頭往四周看了一圈,饒是她平日里再鎮定,此時也震驚的目瞪口呆!
她絕沒有朋友會跟她開這種玩笑,綁架、生病更不可能睡在這種地方,唯一的可能就是在她身上發生了不可思議的事!
王淑嫻深吸一口氣勉強壓下心里的驚慌,坐起來看向自己的手,又摸摸自己的五官、頭發,不是自己的!都不是自己的!自己的身體換了!她仔細回想著之前的事,她周一早上醒來感覺不太舒服,但還是一如既往的去公司工作,因為太忙沒有吃飯,和平時一樣加班到深夜,秘書、助理都回家了,只有她還在對著項目資料分析,再然后……她……好像暈過去了……
那是種很累、很無力的感覺,現在她又變成這樣,難道她是過勞死?!盡管很多人勸過她不要那么拼命的工作,但她真沒想到自己會過勞死!她一手創辦的公司才剛剛上市,還有很大的發展空間,她怎么就這么死了?
一時間王淑嫻只覺萬分茫然,過勞死這個事實把她對事業的熱情一下子澆滅了,再怎么熱愛工作也比不上自己的命啊!突然后腦處一陣刺痛,王淑嫻抱住頭咬牙忍耐著,像看電影一樣看完了原主王夫人的一生,刺痛消失時她額上滿是冷汗,身上也有些脫力,倒在床上不小心碰到了圍欄。
金釧兒聽到聲響立刻走進來,見她醒著臉上露出了喜色,“太太您醒了?可還有哪里不適?要不要叫大夫來?”
王淑嫻閉閉眼迅速鎮定下來,淡淡的搖了搖頭,“不必,不要驚擾了老太太那邊。我只是有些不舒坦,歇一歇就好了,給我端杯溫水來。”
“是,太太!”
水壺一直在小爐子上溫著,金釧兒很快倒好了水服侍王淑嫻喝下,想起周瑞家的還在偏廳等著,忙說:“太太,周姐姐方才來了,說有要事稟報太太,現在正候在偏廳里呢,太太可要見見?”
王淑嫻知道周瑞家的是原主心腹,就點頭讓金釧兒去叫人,心里卻在想要找個什么由頭把貼身伺候原主這幾人打發了。不管原來如何,現在她已經是王夫人了,她要好好的生活下去就不能讓任何人看出破綻。
周瑞家的笑著走近房里給王淑嫻福了福身,“我的好太太,您可是醒了,您身子金貴,為了那等賤蹄子氣壞了不值當,太太若想讓她不好過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兒?”
王淑嫻想想原主氣病的原因,原來是因為賈環抄佛經抄得手疼眼疼,趙姨娘在賈政面前又哭又鬧,惹得賈政轉身就到正房來訓斥了原主一頓,原主在下人面前失了顏面,心中郁結,便有些頭重腳輕,躺了大半日。
這事兒在她看來根本不算個事兒,對原主來說,賈環一個庶子,于情于理都搶不了嫡子的家業,何必去為難他?而趙姨娘年紀也不小了,哪里比得上青蔥般的小姑娘?給賈政再抬兩個姨娘讓她們斗去,趙姨娘就再沒閑空找原主麻煩了。只是原主對賈政多少有夫妻情分,有女人的嫉妒心,才弄這么多事去泄憤,反而氣著了自己。
周瑞家的看王淑嫻不說話,以為她是不想提起趙姨娘,暗怪自己多嘴,忙說起正事,“太太,前兩日奴婢跟您說的事兒您考慮得如何了?這一下就有五百兩的進項,可不是小數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