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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了許久背景板的劉管家自他們回來后便一直激動地密切關注著二人,見狀哪能不知道他們之間那點貓膩,只欣慰地捋著胡須在心里慨嘆。
這璟親王府擴建后更大了,府里總覺得空落落的,也是時候添點孩童的歡聲笑語了。
用過膳后,劉管家讓人將菜碟都收拾干凈,旋即帶著人都退了下去。雙易早不是第一次這樣為他的主子著想,見狀也識趣地拉著錦玉出去了,正廳瞬時只剩下顧言靳和阮白倆人,只是他們心里各自揣著事,對周圍便少了幾分關注。
“不如去后院游逛消食?”
這么干坐在這里也不是回事,顧言靳見小姑娘仍是沒有回過神來,淡淡出聲提議,只是語氣干巴巴的,透露出他此時心情亦不大平穩。
說來也奇怪,分明都是朝夕相處一年多的人了,也心心相印互通心意過了,這會兒卻又像回到了最初時的狀態一樣,只不過冥冥中多了幾分涌動的難以言喻又彼此心知肚明的曖昧。
阮白正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陡然被顧言靳這么一問,登時如受驚的兔子般猛然抬頭看向他,正好對上顧言靳黑黝黝看不清情緒的眼眸,忽地又鬧了紅臉,聲如蚊蠅地嗯了一聲。
其實擴建后的親王府阮白自個兒也還沒游完,竣工后最經常去的地方仍是后院的池塘秋千處。
那時候一直想著葵水的事,也就沒有心思去游逛,后來又想給子霽哥哥做衣裳,再后來便是被擄去了柔然,也因此到現在為止她都沒將府里游完。今日顧言靳邀她一同走走,她平復好心情后,又涌上了欣喜期待。
夜里本就有些冷,冬天里的風一刮更是凍的能掉冰渣子,但阮白想和顧言靳一同在夜色下漫步,也便抿著唇忍了下來,卻沒想到顧言靳一直暗暗關注著她,見她下意識縮了縮手,便伸出手將她的手裹住。
溫熱的大掌緊緊包住她的手,阮白又有些走神了,心里甜的直冒泡,又暗啐自己明明都不是第一次牽手了,十指相扣都有過。
但同時又仍是覺得,現在這樣是不同的。他這樣包裹住她的手,阻攔了一切寒風的侵襲,暖烘烘的熱意在手心溫存,就像顧言靳對她一樣。溫柔,在意,保護。
風聲時不時作響,除此之外倆人都沒有說話,就靜靜地牽著手,像不愿打破這時的安謐美好。
皎潔的月光落在池塘清水上,像籠了一層煙紗,帶著朦朧的美感,倒映出的倒影也美的不似人間。
“有一處軟軟應當會喜歡。”顧言靳見她看的入迷,想起來一處牽她過去,阮白只彎著月牙似的眼跟著他走,并不想告訴他她之所以看入迷的原因不過是因為看見了池水里的他們,在月色的裝飾下,如同一對神仙眷侶。
但見顧言靳這么主動帶她去看景,也不愿辜負了他的心意,笑吟吟地看著他帶路。而直到顧言靳帶她到了目的地面前,她看向面前的景,微微張開嘴,一時訝異的說不出話來。
白梅和紅梅相映成趣,加之月色清涼的銀輝鋪面,環境安靜宜人,也確實是美的。但并不是景色有多美,才讓她驚艷的難以用言語表達,而是眼前的景太過熟悉。
阮白忽然之間想起了剛開始來到世子府時,總是會想念爹爹,想念將軍府的日子,對陌生的環境感到沒有歸屬感和不安。于是那日在鶴仙樓偶然遇見顧言靳后,他便帶她去了一片栽滿了白梅和紅梅的地方,然后在那里,她看見了思念已久的爹爹。
盡管這些事已經過去了許久,但她還記得,顧言靳同樣也記得,還為此栽種了這樣一片梅花林。
阮白回頭,顧言靳一直垂眸看著她,唇角含著淺淺的笑意,見她看來目色露出疑惑。她抿了抿唇,忽然輕聲撒嬌道。
“子霽哥哥,我有點冷,我們回去吧。”
顧言靳沒察覺出阮白情緒的變化,但聽著她嬌嬌地輕晃了晃手撒嬌的聲音,心軟成一片,低聲應下。
只是回了院子,阮白少見的沒有先回房,而是讓人打好熱水沐浴,顧言靳便獨自回屋等她,隨手拿了放在桌上的書看。
書是他挑來打算給小姑娘解悶的。這寒天她不愿出門,顧言靳便怕她一個人在府里無趣,提前讓人挑了本奇人異事的話本子放在屋里。這會子暫且不困,也不想煩心公務,隨意看了幾頁倒也覺著有趣。
屋里的燭火跳動著,打在男人俊秀的側顏上平添一分溫馨。阮白進來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副畫面。
她無聲笑了一下,旋即輕手輕腳地關好門,貓著步子走到顧言靳身后,正要伸手去蒙他的眼,忽然一陣天旋地轉,陡然被他圈進懷里,低笑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軟軟想要如何?”
阮白眨了眨眼,抬頭,眼里一片無辜,細看又帶著些狡黠的笑意,湊到他面前在他的唇上啄了一下。
“沒想如何。”
她趁著顧言靳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鉆了出去上床,把被子一拉,全部蓋在自己身上,沖顧言靳愜意一笑,像只偷到腥的貓兒一樣。
顧言靳啞然失笑,放下手里拿著的書,步到床邊寬衣解帶。
他一上榻,阮白就跟尋著蜜過來的蜂似的,眼巴巴湊了上來,緊貼著他的手臂。
顧言靳側了下身,反手將小姑娘圈在懷里,安撫地揉了揉她的頭,閉上眼呼吸平緩,示意她乖乖睡覺。
阮白安靜了一會兒,沒過多久,又不滿地探出腦袋,似是遲疑了一下,旋即慢慢湊近顧言靳的臉。
顧言靳本就沒睡著,感覺像有什么在啄他的臉一樣,軟軟的又有些癢意,睜眼便看見阮白眨著眼看著他,見他睜了眼笑的眉眼彎彎地又啄了下他。
他無奈又好笑,輕擰了一下小姑娘剛沐浴過后嫩的能掐出水似的臉蛋,眼神幽深低聲道。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嗎?”
聞言阮白怔了一下,旋即臉頰逐漸緋紅,輕輕點了點頭。又怕顧言靳看不清似的,小聲開口。
“子霽哥哥,我來過葵水了的。”
此言一出,頓時像打破了什么禁錮似的,顧言靳登時一個翻身將小姑娘壓在身下,看著她水汪汪的又羞澀地不敢直視他的眼睛,呼吸一窒。
心愛的姑娘睡在自己身側他怎么可能沒有感覺,只不過今日小姑娘才回來,他又怕她情緒不穩定,又或是還在不安懼怕對柔然的回憶,這才沒有放任自己。
但他不想為難了小姑娘,小姑娘卻自個開開心心傻樂著要送上來。任哪個男人在心愛的姑娘羞怯著說這樣幾乎是明示著邀請的話也難以自控罷。更何況他們又不是不能纏綿。
手掌伸入衣內觸及的肌膚又軟又滑,低頭嗅聞還混著不知是少女沐浴后的芳香還是她自身的體香,只是覺得說不出的好聞。
知道小姑娘是初次,他動作已經很輕了,小姑娘也在青澀又努力地回應著他,接納著他,咬唇忍著痛,眼角卻還是不自禁滲出淚花。
顧言靳憐愛地低頭吻去,想停下卻又情難自禁,只一下又一下的,聲音低啞又急促地輕哄著。
“軟軟真乖。”
……
……
是夜,被翻紅浪,也是一夜的極盡纏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