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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靳清晰地知曉自己此刻如同一個誘人步入萬丈深淵沉淪的惡魔,卻仍面色如常繼續(xù)沉聲往下說著。
“倘若讓大皇子又或是三皇子登位,從之你可能想像這百姓……不,是這天下,整個大夏,會成了什么樣子?”
連司恍了神,垂下眼簾如被蠱惑了般呢喃道:“災禍四起,民不聊生……”
“而你所做的開倉布粥只不過是杯水車薪,無濟無事。更有可能的是,你會被調(diào)往偏遠疾苦北地,連自身的溫飽尚成問題,只能耳中聽著來來往往的民生哀苦怨恨,卻什么也辦不到。”
顧言靳語調(diào)幽揚,又似乎暗咬著一股勁,聲聲入耳,直叩人心。而末了他猛然收住,良久才深深看向連司,一字一頓道。
“你真的能容忍下這樣的大夏,這樣處境的自己嗎?”
連司仿佛全都聽進去了,又似乎什么也沒聽見,眼神失焦無神,心底的叫囂聲卻在顧言靳最后所問重疊質問。
他真的能容忍這樣的未來嗎?不論是為了大夏,亦或是存有私心為了自己?
半晌,誰也沒有再出聲。直到桌上的茶香散盡,茶水冰涼,外頭的陽光卻愈發(fā)燦爛起來,他澀聲開口。
“我該怎么做?”
作者有話要說: 對不起對不起晚了嗚嗚嗚 我自己很努力了qwq么么噠奢求諒解!
這一場的顧世子,癡漢,迷戀,無恥!
顧言靳[面無表情被迫說出臺詞]:歡迎加入不要臉無恥團伙的傳銷組織,附帶勸說奪嫡哦~
第42章 接連不斷
連司最后是帶著滿腹疑惑離開的。
顧言靳聽完他的話只笑了一下, 道“不必特意做什么, 照常便好。”遂讓他回去繼續(xù)部署今年開倉布粥的安排。
連司不解他的話意,但知曉子霽有他自己的想法, 而他亦愿意去相信子霽。
顧言靳確實有打算,也并不需要連司特意去做什么,但他欲早些回去不過是該說的都已經(jīng)說完了, 而時辰亦近了午膳時,家里小姑娘該是等急了。
然而在鶴仙樓下的門口, 顧言靳撞見了一個意想不到的熟人。
秦九小哥哥被昔日的“朋友們”再一次攔住了。
只是不同于往日的陰陽怪氣, 這些人齊齊跟變戲法似的換了副面孔各個笑容滿面, 要請他吃飯。
而秦九小哥哥對此只是冷眼相待、嗤之以鼻。
他們這段時間殷勤討好不外乎就是上回圍場之事他立了功受到褒獎犒賞,便一個個又來扒上他妄圖沾上圣寵雞犬升天。
可這些人也不想想,若他真得了皇帝賞識,皇帝又怎會單單口頭褒揚,再賞賜諸多錢財, 便草草了事再沒傳過他。
他在心底嗤笑。不止貪婪, 眼皮子也淺, 可他又是如何被豬油蒙了眼竟然容忍了這么些年。
暗沉著臉色正欲冷硬拒絕時, 秦九小哥哥聽見另一道聲音清冷替他解了圍。
“秦公子同我已約,你們在這攔人是同我過不去?”
顧言靳步至一旁,淡淡掃了眼那些人,神色平淡卻叫人平白心中一怵。
為首的浪蕩子臉色頓時難看起來,旋即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我們哪敢同顧世子過不去, 只不過以為秦少爺無約,想敘敘情一起用個膳罷了。既然秦少爺同世子有約,我們自是不敢擾了世子興致。”
他回頭沉下臉便讓人回了,遂賠笑告辭。
“話說的倒是滴水不漏,也識時務能忍。”顧言靳語含諷意,面無表情,“只可惜用錯了地方。”
秦九小哥哥見到顧言靳頓時眉開眼笑,靠近輕撞了下肩膀,輕松戲謔,“謝過世子。但也不必為了那群人扯謊吧?隨便嚇幾句就行了,那群人沒了我背鍋怕事的很,再者我可是鮮有聽聞世子說謊。”
“不是謊言。”顧言靳瞥了眼秦九小哥哥,見他瞪大了眼一副疑惑不解的模樣,也不再理睬徑直走去。
“不是謊言??我們什么時候有約了?”秦九小哥哥忙跟上他直叫。
“剛才。”
***
阮白坐在正廳聞著菜香咽了咽口水,一本正經(jīng)地坐好乖巧等著世子哥哥回府。
沒多久便看見顧言靳的身影,頓時染上笑意,正要出聲喚他,突然瞧見他身后的人倒先驚訝喊出了口:“秦九小哥哥哥哥?”
顧言靳見小姑娘微張開嘴眉間笑意更甚的模樣,連出口都先喊的秦九小哥哥哥哥,不動聲色地冷瞥一眼秦九小哥哥。
早知道選在小姑娘不在的時候再約秦九小哥哥謝前幾回的相助。
轉眼又見阮白宛如招待客人的女主人一般安置秦九小哥哥坐下,再甜甜地喚他,顧言靳又覺得喊秦九小哥哥來其實也不錯。
阮白見人都坐好了便讓人布菜上桌,她瞅了瞅百無聊賴的秦九小哥哥,抿嘴笑。
“早知道秦九小哥哥哥哥會來我便也約卿姐姐來了。”
秦九小哥哥撇過視線,“叫她來了干嘛?我和她一來就吵,怕是會毀了好好一桌飯。”
“我倒是一日不聽你們吵覺得心里頭空落落的。”阮白仍笑盈盈的,秦九小哥哥卻總覺得她話里別有深意。然后看了半晌,才懊惱承認確實是自己再一次多心了。
自昨日聽到李知的那一番話后,他便似神經(jīng)過敏般,什么都能聯(lián)想到卿柒。
路上看到挑著擔子的攤販會想到,那死丫頭曾用木板擔子打過他。
聽到有婦女在責罵孩童,又忿忿想起那死丫頭也常這樣兇他。
甚至就連經(jīng)過賣女子飾物的小攤時,他余光瞧見一支簪子也會突然憶起死丫頭似乎也有一件款式相似的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