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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秦九
……
秦九原先在水中擺脫那些人的纏斗時想留下一個盤查問出來歷,奈何那些人訓練有致,尤其是在水中極為難纏,他不敢拖的太久怕世子那邊出意外,幾番之后便向下游尋顧言靳去了。
而待他瞧見倆人此時的姿勢險些吸了口氣嗆水。
他在水中和別人殊死搏斗他們倆卻在水里玩親親??
隨后被顧言靳警告地瞥了一眼才醒過神看清他們倆人在做什么,訕笑著立刻搭把手將他們推向水面。
顧言靳在心底松了口氣,安穩(wěn)順利著一步步上岸。
卻沒想到,在將要到水面時竟然還有一個殘留的伏兵沖了過來。
秦九和顧言靳對視一眼,他便松開了手去阻攔那人。
顧言靳終于將阮白帶出了水面,在船上焦急等待的卿柒忙過來搭手接過阮白上船,再將顧言靳拉了上船,眼神頓了下語氣藏著些許急切道:“秦九呢?”
“還在水下。”顧言靳來不及解釋太多,將阮白放在船上以手抵胸要把她嗆入的水排出。
卿柒沉默了下,沒有放下心來,仍緊盯著平靜的水面。
半晌,依舊沒有動靜出現(xiàn),卿柒咬著唇,脫下鞋襪便要下水,這時水面上突然冒出個頭,嚇了她一跳。
“你脫鞋干嘛?一個大家閨秀,穿上。”秦九邊攀著船上去邊奇怪地瞥了卿柒一眼哼道,遂一屁股坐在船上喘氣。
“那人在水里服毒自盡了,沒能留活口。”
顧言靳恍若未聞,依舊只顧著阮白。秦九見狀便也不再多說。顧世子對這事應當是有所察覺的。
卿柒默不作聲穿回鞋,嫌棄地睨了他一眼,旋即踱回阮白身邊幫忙。
在這期間李知則盡力將船停靠近岸,顧言靳一見停了岸邊,招呼也來不及打便將阮白抱去最近的醫(yī)館,剩下卿柒秦九以及李知三人在原地慨嘆。
一時之間沒有人出聲,都還有些沒緩過神來。
良久,卿柒朝李知福了一禮:“今日讓李公子受驚了。”
李知聞言收扇揚唇,“誰也沒料到會發(fā)生這事,只是后面一直無人來船上對你我二人下手,只怕來者是沖著顧世子和世子妃來的,卿姑娘同世子妃是手帕交,興許會受到牽連,還須多加小心。”
“多謝李公子關(guān)心。今日天色也晚了,我有些乏累,便先回府去了。”
卿柒抬手輕揉了揉眉,回頭看了眼還在船板上坐著的秦九,難得語氣柔和下來朝他笑了下:“你也早點回去吧,這次……謝謝。”
秦九愣愣地抬頭看向卿柒,又愣愣地看著她轉(zhuǎn)身離開,半天回不過神。
“秦公子,那李某也先行告辭了。”李知將扇子拿在手中合起一拱手,遂也轉(zhuǎn)身抬步。
而他還沒走幾步,便察覺到身后的動靜。
“秦公子跟著我不知是何意?”
秦九被發(fā)現(xiàn)了一時有些尷尬,旋即下一刻便恢復神色挑眉:“順路。”
李知不置可否地笑了下,也沒揭穿他。倆人安安靜靜地走了一會兒,秦九看到盡頭的李府,有些失望地準備離去。
他還以為能揪出李知什么小把柄呢,諸如吃花酒啊酗酒等等。也是他太沖動,應該等到李知放松警惕心再想辦法跟著。
正打算離開時忽然聽到李知出了聲喊住他。
“秦公子。”
秦九疑惑回過頭。
“秦公子對卿小姐當真是情根深種。”
“你你閉嘴,別胡說八道!”聞言秦九頓時如炸了毛的貓似的急聲否認,又惡模惡樣地瞪了李知一眼:“你知道以前有朋友這么說我和卿柒被我打成什么樣了嗎?至今還在家里養(yǎng)傷呢!”
李知唇角笑意不減,“既是如此,那秦公子上回和今日又何必為了卿小姐如此拼命?”
“那是因為顧世子和白妹妹都是我的朋友,他們有難我自是盡全力救助。”秦九依然矢口否認,眼神卻始終沒有看著李知。
“那便是我誤會了罷。對不住。”李知意味深長地瞥了他一眼,朝他拱手笑道:“如此,我也能放心追求卿小姐了。家母和卿夫人也正好有此意,能將卿小姐娶回府中是我李某的福分。”
不待秦九再出聲,他便轉(zhuǎn)身入了府,留秦九一人愣在原地。
待到反應過來,秦九忿忿啐了一聲。
誰會喜歡那個野蠻的死丫頭,還慣會裝模作樣,明明性子粗暴又極喜武力,都能一把將他胳膊給擰了,在人前卻是一副平靜冷淡的模樣。
也就李知不了解才會對她有意,還什么福分。
可他回府走著走著,腦海中方才李知說的話卻似生了根一般扎在心里,一遍遍回響,越發(fā)清晰。
“情根深種”“為什么為她這么拼命”
“放心追求卿小姐”
“成親”
秦九忽然覺得心頭一陣氣悶,說不出的阻塞感和煩躁。
卿柒和李知成親……
她那樣的女人怎么會甘心安分相夫教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