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貓幼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們相識多年,爭過也吵過,鬧過也打過,亦有過兩個人眼神赤紅恨不得當場能殺了對方的時候,卻唯獨沒有過像如今這般冷漠以對的時候。
是誰先起頭的并不重要了,秦九凝視著卿柒遠去的背影,這樣想著。
明明都不喜和對方有所關聯,于是便一直在互相針對。可現在這樣的做法才是對的吧,最好斷除關系的法子,不正是沒有交集嗎?
他們本該便是這樣子才對。
哪怕他心里一直有個微弱的聲音在叫囂著。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
阮白是最先察覺出來兩人之間不對勁的事,起先只是好幾次本該是一同前去的游玩秦九都借故不來,卿柒還會冷哼一聲道秦九一天到晚沒個正事,怎么會沒有時間。
后來阮白便發現,卿柒不再在她面前對秦九指指點點了,也不再提起秦九了,
與之相對的,是她變的越來越像遇見秦九之前的那個閨閣大小姐。
冷漠、疏遠以及永遠面不改色的平靜。宛如一灘死水般,哪怕是扔了一顆石子,也蕩不起波瀾。
卿母好幾次頗為滿意地說自卿柒同秦九沒有往來后,整個人都沉靜了許多,終于像個閨閣小姐了。
只有阮白知道,那不是沉靜,那是沉寂,了無生氣。
其實阮白同秦九也并沒有多深的情誼,不過是阮白知道,卿柒唯有和他相處時,露出的是自己原本的性子,是那樣鮮活生動的一個卿柒,因此同他一直交好。
她亦不是兩人之間的和事老。
從頭到尾,盡管每次都像是因她勸和倆人才和好,可阮白明白,那是因為他們內心深處的甘愿。
可這次有人變了卦,率先反悔了。
于是她從沒去勸過。
至少她還陪在卿柒身邊,少了秦九,也還能有秦十、秦十一、秦十二,但阮白都會一直在。
***
這日午時,顧言靳罕見的同阮白說了聲外出有事,不能一同用膳,便帶著雙易悄然從側門出去了。
他今日邀了連司在鶴仙樓見。
經過這段時間的調查,他查出上回送信那奴仆趁夜盡日出時分從側門入小巷穿入永親王府內,過了段時辰方才出來,行事小心謹慎,若不是他嚴令自己的人必須時刻緊盯著,在那樣令人困倦又容易松懈的時刻便險些叫那奴仆得了逞從眼皮子底下逃了過去。
永親王府,那是大皇子成年封王后居住在京城的府邸。
連司如約而至后,顧言靳便讓身邊所有人都退下了。
連司見狀,便也讓和知在外頭守著。和知眼中疑慮一閃,應聲退下。
顧言靳不動聲色地掃了眼和知,待他退至門口關上門后,給雙易使了個眼色,雙易便領會跟出去暗盯著那人,他方才出聲。
“從之可知,身邊之人有他人內應?”
連司瞳孔一縮,“子霽何出此言?”
顧言靳見他這樣,不由輕嘆一聲。他同五皇子兒時便是玩伴,兩人同不受重視,兒時偷玩在一起亦鮮有人察覺。且同樣性子淡薄,只是五皇子僅對于皇家之事不在意,而更關心的是民間疾苦,他則是僅專注于自己在意的人或事。
因此倆人私交甚好,私底下互稱亦是喚彼此的字。
而五皇子對奪位之事無意,顧言靳和他之間亦避談政事,只閑談聊趣,偶爾訴一些心事這樣令人放松的友人關系。
只是現如今有人察覺到這種交往,認為是不利因素,倒伸手到他們身上來了。
念及至此顧言靳緩緩將所查述出,連司臉色漸漸肅然,沉吟片刻后便高聲喚和知進來。
而這時外頭突起一片騷亂,隨后雙易押著面色陰沉的和知踏門而入。
“回世子,此人聽聞五殿下喚他后便立刻變了臉色欲逃離,幸而屬下一直關注著他,才及時制服了。”
顧言靳輕輕頷首,遂抬首居高臨下地看著被雙易押住跪在地上的人。
“說罷。”
“世子所言奴才不明白,奴才該說什么。”
“該說什么說什么,少說了半句你就仔細著你這身皮。”顧言靳神色淡淡,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據說將人以站立姿勢半埋在地里,從頭上割開一個十字口,灌入水銀,在水銀逐漸流下去的時候會將人皮和肉體割裂開,我倒也很想試試這樣的趣聞是否當真。”
和知臉上神情變化幾番,似是終于怕了,頭上冒出冷汗,待顧言靳似乎要喚人將他帶下去動手時終于忍不住顫著出聲:“奴才什么都說!什么都說!望世子開恩啊!是……是三皇子逼奴才的啊!”
聞言顧言靳和連司兩人神色皆復雜了幾分,互相對視一眼,同樣看見對方眼中的驚詫。
顧言靳斟酌片刻,讓雙易將人帶下去了,和知仍是不斷叫喊著“真的是三皇子啊世子!奴才知錯了!求世子開恩!”,直至人遠去聲音才消散。
連司見他面色沉重,不由輕笑出聲,“難得見子霽這樣嚇唬人也沒能讓他將那真正幕后之人供出來。”
他見過幾次顧言靳這樣審人,頭次聽聞他用這樣狠戾的招數對人時亦是心中復雜萬分,后見那人被嚇得供出了真相后,顧言靳只是將人按律重罰了,并未如此照做。
而后的好幾次,連司便發現顧言靳回回都是同樣的招數同樣的話,偏他本就冷漠,稍收起神色沉下臉冷硬地念出這些話,總是能叫人心中生怵哆嗦著說出真相。
也因此連司每每見著顧言靳這番作態都要忍住不出聲,唯恐溢出笑意露了餡。
可今日,終是看見這招數也吃了癟,讓他不由笑吟吟地打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