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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靳仍是先出去,旋即照舊朝她伸手。
阮白眨了眨眼又看了幾眼,才搭上手輕步下來。
腳步剛落地,她便看見在門口望眼欲穿的阮正擎眼中閃過一絲狂喜,隨后收好情緒一本正經地朝他們緩緩而來迎接。
阮正擎在門口同顧言靳寒暄了一番后,進了府關上門便臉上布滿笑意抱起小團子。
“白兒這幾日過的如何,言靳這小子有沒有欺負你?”
明面上對顧世子尊敬的阮正擎在這時卻顧不得尊卑,放下小團子仔仔細細地看,“似乎未曾消瘦,精神看著也挺好的。”
“爹爹!”阮白在顧言靳面前被他這樣又抱又看有些不自然,聞言忍不住軟聲反駁道,“顧世子對白兒很照顧,是個很好很細心的人。”
“女兒大了嫁出去就是不一樣了唉,都開始幫著別人說話了。”阮正擎故作委屈地低下頭,心里頭倒有些詫異自家小團子對顧言靳的評價。
若不是當真這樣覺得,小團子是不會幫著顧言靳說話的,但要說顧世子這冷淡的性子細心會照顧人,他到底是有些不可置信。
一個高高壯壯虎背熊腰的大男人像個小媳婦似的故作傷心,顧言靳不禁用手抵唇輕咳了聲,卻見阮白像是見怪不怪似的,湊過去在阮正擎臉上親了一下軟軟道,“爹爹最好了。”
旋即阮正擎頓時雨過天晴般又抱起小團子朗聲笑道,“爹爹今日讓廚房特意為你準備了你最愛吃的香酥雞和芙蓉湯。”
“謝謝爹爹!”阮白眉梢染笑,抱著小狗兒縮在阮正擎的懷里,小狗兒也應景般的軟綿綿地嗷了一聲。
兩人一狗都是眉歡眼笑的模樣,一派其樂融融。顧言靳在身后靜靜看著,垂下眸。
在他的記憶里似乎也曾有過這樣一幕出現過,只是遙遠地連時間都選擇了掠過。而后便都是他一人坐在正廳里看著一屋候著皆低著頭的下人們。
漸漸的,他也便不喜用膳了,只是到真覺得餓時才隨意吃一些,便繼續在書房看書。
他會應下阮白一同用膳的緣故,有他答應了阮叔好好照顧她的原因,同樣也有自己的私心罷。不希望再是自己一個對著偌大的屋子和噤聲恭敬的下人們,一口一口吃著飯,卻味同嚼蠟,難以下咽。
忽然一道嬌軟的聲音在前方響起,喚回他的思緒。
顧言靳抬頭望去,卻看見阮白已然從阮正擎懷里下來,沖他彎了眉眼,懷里的小狗兒也看向他吐著舌頭笑得燦爛。
“世子,再晚些就沒飯吃了,我們府里可不興留菜等人這一說。”
顧言靳聞言眉眼盡是無奈之色,嘴角卻是連自己都未曾留意地微揚。
“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聽說有小天使希望我出現在作者有話說
我活在評論區難道就不是活嘛!qwq好叭好叭你們這些磨人的小妖精,給給給都給你們(/w\)
今日的我還活著 睡懵了也還活著!活著更新的我感覺到很驕傲!
第16章 更近一步
而待顧言靳進了門,才發現這頓飯吃的是當真如同尋常百姓家般隨和。
下人為他們關好門便紛紛退下了,便連錦玉也是在門外候著,小狗兒倒是被阮白放在懷里時不時喂些吃食。
這樣環視一圈下來,整個正廳便只剩他們三人一狗。
“白兒,將小狗兒放下吧,讓錦玉去給它備些吃食便是。”阮正擎見她還是抱著這只白狗兒,邊給她夾菜邊道。
小狗兒爪子扒上桌子朝他嗚了兩聲,阮白將它爪子拿下來笑的輕快,“爹爹又不是不知道,小狗兒就愛賴在我懷里。”
“這樣也是對世子的不敬。世子很少接觸這些,更遑論你還抱著它又同世子坐的近。”
“世子不會介意的。”
顧言靳覺得似乎是因為回到了家里,小兔子對他的那一分惴惴不安消散不見。她一邊逗著小狗兒一邊沖他俏皮地眨眼,旋即又朝阮正擎不滿道,“爹爹就是吃小狗兒的醋,才不愿女兒抱著它。小狗兒可都是爹爹送于女兒的呢。”
“胡說,爹爹怎么會這樣。”阮正擎頓了頓手上為小團子添菜的動作,直起腰一本正經道,“再者,世子還沒說話呢,你倒先替世子做了主。”語畢他便沖顧言靳擠眉弄眼地暗示。
顧言靳鮮少瞧見總是沉穩謹慎的阮叔這般孩子態,不由有些啼笑皆非,又見小兔子眨著眼睛也看著他,似乎若是他說了一句介意便能委屈得直接紅了眼圈,輕輕扶額無奈道。
“無妨,她喜歡便讓她抱著吧,并非什么打緊的事。”
阮正擎聞言像是喪了氣般,阮白倒是笑得眉眼彎彎。
“世子你就慣著這丫頭吧,遲早有一天要慣上了天。”話雖是這樣說,但阮正擎眼里只有欣然和滿足,看著阮白笑的真切的模樣溫柔又包容。
阮白沖爹爹吐了吐舌,伸筷為顧言靳添了份素菜,見他詫異的模樣笑意盈盈。
“在第一次用膳的時候我便發現了世子不太吃葷,我自小又是個貪嘴的性子,吃素總覺得沒滋沒味的。”
“這兩天世子一直在遷就我,府里的膳食里大多都是我愛吃的菜式,世子卻總是吃的少,其實世子不必如此的。”
阮正擎見顧言靳怔了神,接口道,“這丫頭也不知怎地就是不愛食素,世子是個飲食清淡的人,也不必委屈了自己去遷就這丫頭,便是該怎么來怎么來便是,只要給她備上一兩道愛吃的足矣。”
“再者,世子若是一直為了她這么做,這傻丫頭也會在心里覺得越來越愧疚,反而更吃不下了。”
顧言靳垂眸點點頭,阮正擎便收了口,下一刻又聽他出聲淡淡問道。
“何故在世子府不說?”
阮白一怔,低下頭,在阮正擎的注視下才鼓足勇氣小聲道,“我不想辜負了世子的一片好意。”
顧言靳沉默著收回視線。
恐怕不止是怕辜負了他的好意,也怕他誤認為她是不領情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