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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沉寂下來,一時只有小狗兒繞著她轉(zhuǎn)圈不時地叫喚幾聲。
過了一會兒,阮白驀地起身,臉上已然沒有失落之情,只有幾分恬靜乖巧的模樣。
“走吧,小狗兒,我們進(jìn)去。若再凍得病了,爹爹肯定又要花時間操心我的事了。”
“況且在世子府也挺好的,顧世子人也好,管家爺爺也很好,我也可以隨意出府……”
“嗷!”小狗兒登時動了動耳朵,歡快地跟上她。
錦玉站在身后看著阮白在門口笑著回頭要她快些進(jìn)屋暖和,心中半是欣慰半是酸澀。
她的姑娘呀,若是能不像這樣懂事便好了。可既是這樣的她,又怎么不叫人打心底地去疼愛。
——
冬日的夜格外的黑,在窗前亮起燭火便幾乎看不清遠(yuǎn)處的景。
阮正擎坐在書房里,對著桌上的信皺眉。半晌有些煩悶地揉了揉眉心嘆氣。
“你說陛下究竟會對我們下手嗎?”
“老奴不知。”在旁候著的陳伯沉聲回道。
阮正擎再度拆開信又細(xì)細(xì)看了一遍,上頭寫著的“帝心難測”輕描淡寫,卻又觸目驚心。
“也罷,既是連我也無法準(zhǔn)確回答的問題,陳伯又怎么會知道呢。是我煩糊涂了啊。”
他望向窗外黑暗處,重重嘆氣。“只是如何能不憂心,雖是已將白兒托付給了世子,也難保陛下就當(dāng)真不會如此狠心。”
“若真到萬不得已之時,我也只得拋下這一切辭官歸鄉(xiāng)了。”
“老爺……”陳伯愕然出聲。
阮正擎抬手制止繼而道:“我不貪權(quán)勢不貪名譽,只是現(xiàn)如今不愿放手也不過是恐我失這最后一股勢,會有多少別國敵人會對我們下手啊!”
“陛下這是……在把我們往死路上逼唉。”
與此同時,世子府書房的燭光亦未熄滅。
“世子,時辰晚了。”雙易垂首低聲提醒道,顧言靳看了看外頭的天色,沉吟片刻問道。
“可還記得三皇子那日約的是明日的什么時辰?”
“明日午時,約在鶴仙樓。”
“嗤——鶴仙樓倒真是個都愛去的地兒。”顧言靳輕點了點桌子,垂眸思索了片刻,旋即看向雙易:“明日早時替我書信一封推掉,就道世子妃欲同我一道用膳,讓他另擇時日。”
“啊?”雙易驚聲道,自覺失言立刻噤聲,但過了會兒實在是忍不住再度出聲,“推了三皇子的約定?世子,三皇子那人最是小肚雞腸,會被記恨吧?”
“我自有考量。”顧言靳起身將桌上的折子收好,“再者這時見了反倒不妙。”皇帝過不久恐就下定決心到底對阮叔的事如何處置,這時定是更多幾番疑心探尋,若被發(fā)現(xiàn)了他同三皇子私下見面,又添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更何況,他本就不喜三皇子,又沒有理由推辭這才應(yīng)下,正巧他如今要安撫府里的那只小兔子,三皇子認(rèn)為他為了女色而辭約,也只會貶低對他的看法罷了。
顧言靳念及宮中德公公透露的信息,步到窗前負(fù)手而立。
再過些時日,或許便塵埃落定了。在此之前,他會盡他所能。只是阮叔的虎兵營,應(yīng)當(dāng)是留不住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趕上了!哇真的是累的一匹。尤其是還在暴雨天被我麻麻拉去剪頭發(fā),太可怕了qwq遲來的更新!
第12章 淺談即止
翌日晨時,阮白早起梳洗完后便去了劉管家那兒繼續(xù)學(xué)習(xí)尚不大熟悉的打理府中內(nèi)務(wù)上下。
到了錦玉輕叩房門提醒午膳時辰到了時,阮白輕輕揉了揉手腕:“這么快呀。”她起身收好筆墨,想起站在一旁的管家爺爺,又朝錦玉問道,“世子來了嗎?”
錦玉忍住笑意:“姑娘,世子已經(jīng)在正廳等著了。”
阮白一怔,旋即匆忙將東西隨意收好,“啊?那我得快些去了。”本就是她要求顧世子陪她一同用膳,怎么好讓顧世子久等。只是有些訝異,顧世子竟然是真的會應(yīng)約回府陪她用膳。
那今后便真是每一次用膳都是她和顧世子二人一起了。
念及至此,阮白閉了閉眼,有些緊張。
即是在家中,她和爹爹都不是每日一同用膳,現(xiàn)在卻要和另外一個異性每日共餐。
“姑娘?”錦玉疑惑出聲提醒道,阮白乍時驚醒,歉意朝同樣看著她的劉管家笑了下,便甩開腦海里的想法抬步走去正廳。
總歸是要習(xí)慣的,再者本就是她提出來的,當(dāng)是學(xué)著去適應(yīng)。
……
顧言靳平靜坐在正廳中,雙易好幾次忍不住將視線投向門口,見還無人進(jìn)來,又若無其事地收回視線。顧言靳睨他一眼,雙易低下頭悻悻訕笑,“奴才只是在想,世子妃怎地還沒來呢,待菜涼了就不好了。”
“多事。”顧言靳抬手抿了口茶,便見阮白攜著錦玉進(jìn)了廳,再看雙易已是一副無事人的模樣,仿若方才對門口望眼欲穿的人不是他一般。
在心底輕笑一聲,他看著因為來遲了有些顫顫驚驚的小兔子,抿了抿唇醞釀了一下語氣才開口,“隨管家教習(xí)一早上想必乏了罷,用膳吧。”
阮白正想著要如何開口道歉解釋來晚了的事,便聽到顧言靳開口解圍,頓時眉開眼笑地訴道:“還有好多都不大熟練呢,我從來不知道一個府里要管的東西有這么多,各個季節(jié)的各物用量還有不同階級下人的月錢等等,看得我眼睛都花了。”
“確是令人煩擾,因此這些事情都是劉老在替我打理著。”顧言靳慢條斯理地拿起筷子,一舉一動斯文優(yōu)雅地仿佛都可以入畫,他抬眸看向阮白,認(rèn)真道,“你若覺著麻煩便不用管了,有劉老在,無須你操心。”
一旁的劉管家聽了在心里連連嘆氣,世子啊世子,這話可說的……現(xiàn)如今有哪家夫人不想自個兒親自掌權(quán),這話要落在旁的女子耳中,只怕是會認(rèn)為要被剝奪掌家權(quán)哎。他瞅了瞅還在笑的小姑娘,又無奈地嘆到,好在世子妃還小,不懂得其中彎彎繞繞,也便不會多想了。
阮白聞言彎起眼兒搖搖頭,“沒事的,不麻煩,正好我也閑來無事。而且……我也想學(xué)點什么能幫世子和管家爺爺減輕點兒負(fù)擔(dā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