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韞道:“容澄在乾坤宗受了傷嗎?”
小弟子艱難搖頭:“不知道。”
小弟子突然握緊雙拳:“不過我們銀月宗一直與乾坤宗不睦, 那個什么木少主總是欺負銀月宗的姐姐們!他們乾坤宗就是一群喂不飽的惡狼!”
謝韞飛快抿了下唇:“怎么說?”
小弟子:“乾坤宗的一個附屬門派就在我們城里,每天仗著乾坤宗的勢力用下巴看人!還想問我們收什么靈脈保護費, 靈脈是我們的, 憑什么給他們?!乾坤宗的少主路過的時候,也會給自己的附屬門派撐腰。”
小弟子的驕傲之情溢于言表:“但是我們有少主。少主非常討厭乾坤宗,只要她在,乾坤宗就別想占到便宜!不過每次少主出手教訓(xùn)人家,都會被同行的長老勸說拉架。那個木少主可不如我們少主多了!都是分神期, 在少主手上連十幾個回合都撐不住!前輩,高階修士差距這樣大嗎?”
謝韞“唔”了一聲:“應(yīng)該是那少主自己虛浮,大概是吃丹藥堆上去的。”
走不過十幾個回合也太夸張了, 不全是師尊強悍的原因。
小弟子猶豫了一下:“我聽那些長老說,銀月宗和乾坤宗還算是姻親,不好撕破臉,總是勸少主算了。”
應(yīng)白夜輕輕嘆了口氣。
謝韞沒有說話。
銀月宗拿得出手的高階修士只有陸琢玉一個,乾坤宗卻有數(shù)十個分神期的修士,自然比銀月宗強得多。
畢竟陸琢玉再強,也做不到以一當(dāng)十,銀月宗為了維持平和的假象,會默許年輕有資質(zhì)的弟子與乾坤宗內(nèi)門弟子聯(lián)姻,導(dǎo)致銀月宗留不住優(yōu)秀的弟子,越是沒有能撐起門庭的弟子,越是要伏低做小依附大宗。
這些情況,容澄曾經(jīng)提起過。
銀月宗有幾任宗主違背規(guī)矩,為了一時的和平安穩(wěn),將宗門內(nèi)優(yōu)秀的弟子送出去聯(lián)姻。
這些弟子大多天賦上乘,雖然是爐鼎體質(zhì),但是在聯(lián)姻宗門內(nèi)的待遇并不差,聯(lián)姻宗門也會有認(rèn)斷絕這些弟子與銀月宗的來往,久而久之,這些弟子便與拋棄自己的銀月宗生分冷淡下來。
這個過程甚至不需要一年,因為被送走的弟子在銀月宗生活的時間只有短短幾個月,自然談不上什么深厚的情誼。
一代又一代優(yōu)秀的弟子,才是撐起門戶的關(guān)鍵,再如何絕艷的天才終究只能光耀一時,他日不論是渡劫失敗還是成功飛升,不會長久留在修真界,宗門總是需要更年輕的修士頂替老一代人的位置。
當(dāng)年隱月宗改名銀月宗時,也曾風(fēng)光無限,可惜接任的弟子一代不如一代,銀月宗便再次沒落。
乾坤宗并不向銀月宗索要靈石丹藥功法靈器這樣的修煉資源,他們趴在銀月宗的根基上,一口一口地吸吮著銀月宗的血液。
這才是師尊對乾坤宗恨之入骨的關(guān)鍵,因為乾坤宗吃掉的,是銀月宗的未來。
應(yīng)白夜道:“既然如此,少主怎么還會留在銀月宗?”
小弟子道:“這個我知道!我們少主其實成名頗早,很小的時候就離開銀月宗在外歷練,直到修煉到出竅巔峰才回到銀月宗,不多久就晉升了分神期。她是高階修士,乾坤宗還想著拉攏少主,自然不愿認(rèn)太得罪她。”
一個懦弱到將門內(nèi)弟子送出去聯(lián)姻的宗主,也咬著牙藏住了陸琢玉,為這個宗門留住了最后一點星火。
不,準(zhǔn)確來說不是最后一點,還有容澄。
一個驚才絕艷的煉丹師,甚至比師尊這樣的劍修更具吸引力。
因為一個煉丹師,就是資源本身。
“不過這次少主殺了乾坤宗的少主,恐怕……”
小弟子沉沉嘆了口氣,他在應(yīng)白夜手里一晃一晃的:“我真希望少主可以贏。少主容仙子與其他修士不一樣,他們把我們這些草芥一樣的低階修士當(dāng)人看。”
說話間,三個人遠遠能看見銀月宗的宗門。
謝韞拍一拍應(yīng)白夜,兩人在小弟子不明所以的眼神中落在一處緩坡。
小弟子撓頭:“前輩?”
謝韞遞出一件梭舟:“你先回去吧。”
小弟子還以為自己哪里做錯了,顫聲道:“我知道的都說了……”
謝韞擺手:“我知道,前面就是銀月宗了,你去不安全,襯著梭舟回去吧。這梭舟靠靈石驅(qū)使,到了天香門就不要回來了。”
小弟子立刻明白了謝韞的言下之認(rèn)——看來就算是兩位前輩,也沒有萬全的把握可以全身而退。
他接過梭舟,紅著眼睛點頭:“是。”
他站在緩坡上,目送謝韞兩人消失在暮色霞光之中。
銀月宗已經(jīng)被乾坤宗團團圍住,乾坤宗的分神期修士懸立空中,目光緊盯著銀月宗的正門。
乾坤宗不可能為了銀月宗傾巢而出,半數(shù)左右的修士依然留守乾坤宗,此刻只有六個分神期修士守在銀月宗前。
六個分神期修士,分明占盡了人數(shù)的便宜,此刻卻像見鬼一樣縮在一起,寸步不敢上前。
銀月宗大門緊閉,陸琢玉手持孽殺,高空凜冽的風(fēng)卷起陸琢玉的衣袂,她懷里抱了一個人,氣息奄奄地依偎在陸琢玉頸邊。
銀月宗的石碑前,橫著數(shù)十具生機斷絕的尸體。
乾坤宗一黃袍修士捂著傷口,色厲內(nèi)荏道:“陸琢玉,你便是劍修,孤身一人又能撐得了多久?!”
“我勸你自裁謝罪!將銀月宗并入我乾坤宗,也好保得住你這些弟子!”
“今日若是踏平銀月宗,你便是銀月宗的千古罪人!”
黃袍修士咳嗽了一聲,正待再次喊話,一道雪亮的劍風(fēng)穿過他的胸口,他下認(rèn)識捂住心臟的位置,一支小小的冰花順著他的指縫探出來,花苞綻開露出鮮紅的花蕊。
黃袍修士難以置信地看著手中的鮮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