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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月宗宗主張了張嘴,“你怎么能是他的對手?惹怒了他,豈不是叫整個宗門都陪葬?!”
在宗主身前,那些支撐陣法的女修已經(jīng)筋疲力盡。
謝韞看見汗珠從容澄額間滲出。
應(yīng)白夜道:“你一直盯著她瞧。”
謝韞:“……”
“晚了!”
蛟龍縮回云霧中,只聽到云中龍吟陣陣,黑云眨眼就蔓延到銀月宗的頭頂,一霎時仿佛天空都壓下來。
烏云中隱含電光,積聚了幾個眨眼的時間,數(shù)十道雷霆齊齊落下!
烏云已經(jīng)濃重到遮天蔽日,蛟龍的身形完全隱藏在烏云中,雷霆降落的瞬間,蛟龍
瞬間,天地間一片雪亮。
這一片雷霆落下來,必然將屏障劈得粉碎!
謝韞心道不好,再顧不上其他,抬手射出一柄靈劍,在銀月宗前撐起巨大的屏障,將數(shù)十道雷光盡數(shù)攔下!
陸琢玉正要去擋,烏云中忽然探出蛟龍,張口咬向陸琢玉的頸項!
陸琢玉瞳孔微縮,微微側(cè)身,勉強避開蛟龍的血口,猛然將孽殺擲出手!
孽殺通體血色,飛到銀月宗上空時,化成半圓形的血色屏障。然而失去了本命靈劍的陸琢玉,卻被蛟龍的尾巴纏住手臂,拽進(jìn)了烏云之中!
謝韞穿過電光和霹靂,進(jìn)了屏障,將應(yīng)白夜放下,一把扶住已經(jīng)虛脫的容澄,倒出兩顆回氣丹:“服下去就好了?!?
小姑娘臉色蒼白,一點血色都沒有,她倚在謝韞肩上,一眼見到謝韞,強行穩(wěn)住身體:“見過尊主!”
容澄強撐著對謝韞欠了欠身,“我、我去看看其他姐妹?!?
她進(jìn)了幻境,身體似乎比幻境外好一些,身體沒有那么單薄。
謝韞有點委屈:混蛋師尊,把應(yīng)白夜的記憶抹了,連他的妹妹也沒放過。
謝韞幫容澄扶起幾個力竭昏迷的女修,還清醒著的人蜷縮在一起,擔(dān)心地仰頭看著天空中的烏云。
她們修為平常,無法穿過烏云看到云內(nèi)的景象,只能瑟縮地挨在一起,遠(yuǎn)遠(yuǎn)看見烏云中靈光閃動。
龍吟聲和劍鳴聲交疊,一聲一聲催得人心臟緊縮。
謝韞抽空回頭看了一眼,天空的烏云有消散的趨勢,烏云中不時有龍血飛潑出來——師尊果然是占上風(fēng)的。
過了一會兒,有個女修顫聲說出所有人內(nèi)心的恐懼:
“如果、如果少主……輸了怎么辦?”
周圍忽然陷入死寂,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謝韞身上,滿含希冀。
謝韞回頭看了眼烏云,他揮手收回春山倒:“既然這樣,我去一趟?!?
然而不等謝韞動手,一聲哀鳴響徹天宇,“嘩啦”的聲響中,濃稠的龍血決堤一樣潑灑而下,淅淅瀝瀝地像下了一場血雨,空氣中立刻多了龍血的怪異甜腥氣。
所有人的呼吸都隨之屏住。
只見烏云消散,一道巨大的長影從天空中摔落,墜入不遠(yuǎn)處的沉玉湖,濺起數(shù)十丈高的水花!
烏云消散,血雨中落下一道身影,她一身白衣,沾滿了龍血,眉眼間帶著疲憊,眼神卻冷。
她大概累極了,沒有騰空的靈力,右手拎著蛟龍的首級,順著銀月宗的石階慢慢往上走,那蛟龍首級的血就呼啦地淌了一路。
陸琢玉走到銀月宗內(nèi),修士們?nèi)滩蛔∠蚝笸吮埽瑸樗尦鲆粭l正對宗主的路。
陸琢玉抬手丟下蛟龍首級,血流不止的頭顱在地上滾了兩圈,停在了容澄腳前。
蛟龍死不瞑目的眼睛直勾勾對著容澄,嚇得容澄身邊幾個修士失聲叫出來。
容澄定定看著陸琢玉,在銀月宗所有弟子退避三舍時,只有她一動不動,直到頭顱滾到腳邊,她都只是愣愣地看著陸琢玉。
身邊有人用力扯了下容澄,低聲道:“快見過少主啊!”
陸琢玉下來的時候就注意到有人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她,因為被盯著看了很久,陸琢玉路過容澄身邊時,面無表情地和她對視一眼。
一直不說話,難道是被嚇到了?雖說她不是故意的,但是至于嗎?一個死龍頭而已。
陸琢玉正要收回視線,卻見那小姑娘緩緩彎起眼睛,竟然露出一個明媚至極的笑容:“見過少主?!?
陸琢玉:“……”
她一時不知道該做什么表情,于是繃著臉收回了視線,走到謝韞身邊:“你反應(yīng)還算快?!?
謝韞:“……”
不知道為什么,表揚的話從師尊嘴里說出來,就很有挑釁的感覺。
他下意識回頭,尋找應(yīng)白夜的身影。
應(yīng)白夜站在一旁,他一副少年的身段,眼神卻幽深,遠(yuǎn)遠(yuǎn)看著謝韞。
見謝韞看過來,應(yīng)白夜彎起唇角,做了個口型:艷福不淺。
謝韞:傻子,知道自己在吃誰的醋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