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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確實耗空了靈力, 但是有劍意在身, 他沒有受到心魔侵擾,拖時間有利于他恢復靈力。
沒有人見過大乘期修士的一擊能達到何等恐怖的地步,不靠譜的師尊也只是說不要被卷進去,想必這一劍揮出, 能有日月變色的威力,所以抓緊時間恢復靈力才是最好的選擇。
而且看得出來,宗主的態度在看到白寒池之后產生了偏移, 也因此影響到元清宗其他修士的態度。
只是這遲來的便宜未免可笑。
謝韞塞了一塊極品靈石給應白夜,示意對方從靈石中抽取靈力,吞服丹藥的動作太明顯,不如用靈石。
靈石是飽含靈力的天然玉石,修士可以直接從中抽取靈力,靈石分為上中下和超過上品的極品四個等級,是修真界的硬通貨。
而一顆極品靈石,可以兌換成一萬上品靈石。
即便是謝韞,手里也沒有多少極品靈石。
羅璟懸愣愣握著白寒池,因為太過荒謬,他下意識搖頭:“怎么會呢寒池,你是師尊的孩子,你是元清宗的少主!他怎么會……是不是有人挑唆你?那個謝……”
“我親眼所見,”白寒池注視著羅璟懸的眼睛,殘忍地打斷羅璟懸,“付遠師兄,唐禮師叔……那一批被招去‘靈脈’的外門長老被活活騙進秘境,不能出來,而帶頭的那個人,就成了所有人怨懟的目標。”
如同他一樣,作為帶隊如秘境的人,會第一個被指責被懷疑。
如果沒有謝韞和應白夜,他就會被圍攻而死。
“為什么?”羅璟懸看向宗主,他眼睛泛紅,一時竟然找不到聲音,片刻后才接著問,“為什么?!您看看他,您仔細看看他,這是寒池啊,如果您想要什么,弟子為您取,為什么要是寒池呢?他是您在這世上的至親。”
白寒池曾經以為自己和宗內其他長老的血親一樣,有一個還算疼愛自己的父親:“我真的想知道,在父親眼里,我連一個秘境都比不上嗎?父親,我在你身邊長到十七歲,十七年有余,在你三千年的壽元中,如此的不值一提?”
世上的話本子說,人若心痛起來,如肝腸寸斷,叫人苦不堪言。
白寒池嘗過斷骨插入肺腑的疼痛,卻遠不能與這樣的折磨相提并論!
宗主視線落在白寒池血肉模糊的雙手上,他一面覺得自己應當漠不關心,一面又仿佛被這傷口刺痛。
果然是斷情絕欲做得不夠,竟然還會被這凡俗之情攪擾。
宗主慢慢按了下胸口:“修士一生與天地爭奪氣運,七情六欲都是身外之物,唯有修為才是最重要的。寒池,你太不上進了,不足以撐起元清宗,遲早會被天地淘汰。”
“可寒池是您的孩子,師尊,你修的是忘情,還是絕情?”羅璟懸緩緩閉了下眼睛,他只感覺內心不斷崩塌,“弟子這么些年來,竟然從來不曾看清過您……為什么要是寒池,是我不可以嗎?我不過是出竅修士,便是為師尊死,也不足惜。”
寶珠長老連忙勸慰道:“璟懸不得無禮!宗主也是為了你好!上清妙法第十重是什么,你忘了嗎?!”
白寒池心神一震:上清妙法?這和上清妙法有什么關系?
羅璟懸雙目布滿血絲:“為了我?!如果太上忘情修的是冷血無情,我又何必要修?!”
他覺得荒謬極了:“難怪一定要是寒池,難怪不是我。您覺得寒池是阻礙我修行的絆腳石……哈哈哈哈哈,原來是因為我!師尊,弟子修行,并不為飛升成仙。”
他拼死修行,千百個秘境中生死來回,為的是能護住寒池,護住元清宗。
白寒池怔然:是啊,他竟然都忘了。在他小的時候,父親就時常提到太上忘情。難怪一定要是他,不是因為元清宗缺一個元嬰修士,是因為他阻礙了師兄的修行之路。
白寒池原本是為了拖延時間,以免父親對謝韞兩人動手,卻沒想到得到了一個更寒心的答案。
他覺得手腳都凍透了,口舌苦得打結,連繼續往下編都做不到了。
謝韞一手搭在白寒池肩上。
白寒池一個激靈,對了,他并不是為了聽到父親口中的答案,他是要給謝韞他們拖出足夠的時間!
羅璟懸心灰意冷,他心中生出一個瘋狂的念頭——他為什么不去死?
沒錯,只要他死了,元清宗就不得不轉而培養寒池!
羅璟懸雙目垂下,體內靈力忽然開始逆流!
離他最近的宗主立即封住他的靈力:“混賬!你想死嗎?”
寶珠長老冷冷道:“你以為你死了,宗內就會轉而看重寒池了嗎?
羅璟懸死死盯著白寒池的衣袖。
“羅璟懸,你是宗主帶回來,元清宗養大的孩子,你今日的一切都是元清宗給的,你沒有回報元清宗,只憑借自己的一腔意氣就要讓元清宗這幾十年來的心血毀之一旦,你對得起元清宗嗎?”
寶珠長老甚至羅璟懸冷漠外表下端正的品性,轉換語氣,柔和道:“現在寒池還活著,元清宗會重新接納他,為了你著想,日后會讓他做外門長老,一切都回到從前。”
白寒池猛然抬頭:“不必施舍我!我受父母生身之恩,如今秘境大開,我與元清宗恩斷義絕!”
寶珠長老微微皺眉:“不要任性!你難道要和整個元清宗為敵嗎?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這個本事!”
這時候,應白夜收起已經被抽空的靈石,輕輕一握謝韞:好了。
謝韞猛地拎起白寒池,他一直在蓄力,此刻腳下的十方調轉,眨眼間飛出十丈開外。
有反應極快的長老試圖阻攔,羅璟懸強行沖開靈力封鎖,抽劍攔住數個長老,他身為宗主首徒,幾個長老顧及他的身份,一時竟然不敢動手。
羅璟懸嘴角帶血,面如冷玉,冷冷道:“長老們不如連我一并殺了,只是恐怕元清宗幾百年找不出一個上清妙法的修煉者。”
應白夜多看了羅璟懸一眼,想不到這個人居然算得上情深義重,他拉過羅璟懸,將其反向甩開。
謝韞已經和元清宗眾人拉開一定距離,他一手拎著白寒池的衣領,沖宗主一笑:“你不稀罕他,那我就帶走了!”
宗主冷冷道:“你跑得掉?!”
謝韞甩出白玉劍,劍柄離手的瞬間,他向其中注入了一道靈力和劍意:“我有沒有本事,宗主一試便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