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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白雀愣住了,她視線掃過這些人的臉,讀出一張張臉皮上的義憤填膺——這些人竟然能顛倒黑白到這種地步。
她猛地回過頭,那些散修被堵住嘴,失去聲音,跪在地上試圖咳嗽試圖大喊,試圖找回自己的聲音。
讓反駁者閉上嘴,強者就可以顛倒黑白。
孟白雀瞳孔緊縮,雙手緊緊攥起來,因為憤怒,她微微發著抖,她極力克制:“可是魏家主這樣不明不白死了,一定是有爐鼎起了報復的心思,如果不徹查,接下來可能還會……”
“不會的?!?
柳家家主輕輕一笑:“孟仙子放心,絕不會再有這種事發生。魏兄修為停滯已久,興許是練功出岔子了?!?
費家家主跟著安撫:“不錯,魏兄素日里修身自持,與夫人伉儷情深,絕不會做出采補爐鼎的事。”
孟白雀環視一圈,這些家主門主,都在頷首點頭。
城主府修士甚至還說:“沒有爐鼎。孟仙子,地牢中的都是一些魔修罷了,不信我們現在可以提出那些魔修審問?!?
謝宇飛抬手輕拍孟白雀的肩膀:“孟仙子不必擔憂,我們謝家一定會幫助回春門保持門主在世時的榮光……”
孟白雀打開謝宇飛的手,就在她張開嘴的瞬間,謝韞忽然伸手摁住孟白雀的肩膀。
應白夜沖她微微搖頭:別說了。
孟枕良固然是個爛貨,卻不必為了孟枕良搭上自己,孟白雀雖然修為突破到筑基期,但只要一天沒有邁入元嬰期,她就一天不能被世家們平視。
修真界從來不是講理的地方。
所謂正道,也不過是給自己穿了一身虛假的皮。
謝宇飛的視線立刻釘在謝韞手上。
人群外傳來一道因為顫抖而扭曲的聲音:“如、如果我、我可以作證……”
程安平繞過人群,他穿著一身常見的散修衣裳,除了面容過于俊秀,看上去和散修們沒有區別。
“我可以證明……我就是被回春門門主帶回來的爐鼎。不止孟枕良,還有魏家家主,都是因為強行用魚歡宗的功法采補爐鼎,被功法反噬而死?!?
謝韞一愣:程安平怎么會在這里?
孟白雀也十分吃驚,她明明將城北分支的爐鼎都放走了,程安平難道一直沒有離開嗎?
孟枕良雖然死了,但回春門并沒有完全落在她手里,除了城北分支,她的手根本伸不到其他分支。
程安平扶著墻壁,他太久沒有暴露在這么多人的視線中,他一邊發抖,一邊說話:“孟枕良和魏家家主尸體的胸口處,有一處魚形紋,這是魚歡宗功法的特點?!?
孟白雀掙脫應白夜,用力推開棺槨,扯開孟枕良的衣服,那具干癟的尸體胸口果然有一尾紅色的鯉魚花紋。
花紋鮮紅,鯉魚的鱗片紋理清晰可見。
程安平心跳如擂鼓:“他修煉魚歡宗采補功法已經整整三十年!早在三十年前,他就從魚歡宗擄走兩名修士,一個是我,另一個是女修,我記得她叫金絲雀!我蒙受她的恩德,茍活到今日?!?
金絲雀?
謝韞聽到這個名字,第一反應是看向孟白雀。
畢竟孟白雀這個名字有些奇怪,修真界里即便用獸類給兒女命名,大多也取龍鳳麒麟此等神獸。孟白雀這個雀,著實是有些奇怪的。
和謝韞反應相同的有不少人。
孟白雀在視線下緩緩低下頭,竭力忍住顫抖的沖動。
“金絲雀是烈性子,她將錯誤的功法泄露給孟枕良,就是等著功法反噬的這一天,采補得越厲害功法反噬越強烈,魏家柳家……”
魏馳遠臉色極其難看,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掌打穿程安平的心臟。
魏馳遠森然道:“你竟敢污蔑我父親,污蔑魏家!”
謝韞整個人都站正了,一把攥住魏馳遠的手腕:“放開他?!?
魏馳遠:“謝懷玉你發什么瘋?他可是——”
謝韞加重力氣,捏的魏馳遠骨骼作響:“我再說一遍,放開他?!?
謝大長老厲聲道:“謝韞!不得無禮!”
謝韞靈力運轉,逼視魏馳遠:“我一向無禮,怎么,這里有哪一位想要領教一下嗎?”
他隨手抽出一柄長劍,冰涼的劍身上刻著“明月別枝”四個字,劍鋒貼著魏馳遠的脖頸。
魏馳遠想起每兩年一次的世家較量,他每一次都被謝韞壓得頭都抬不起來,魏馳遠不甘愿地松開手。
程安平咚的摔到在地上,他整個心臟都被打穿了,小聲抽著氣,不知道為什么,居然一邊吐血一邊笑起來:“我、我這么多年不知道為什么活,好歹今日知道為什么死。”
也是可憐,明明都跑出去了,居然才知道金絲雀當年的女兒活下來了。
明明知道會死,還跑回來。
程安平視線逐漸散亂:突然有點想見那個劍修。
多明亮,烈火一樣燒著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就甜回來啦!不會死噠!
謝韞本人其實和整個飛銀城都不搭,他就是狂,想怎么樣就怎么樣,哪天要是作死了就作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