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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池難得心虛。

心想你爸爸們昨天晚上已經去過了玩過了，而且玩得非常開心。

簡池摸了摸鼻子，一本正經：小孩子確實要跟家長一起去，安全。

從游戲下線已經是兩個小時以后，簡池和聞闕剛從游戲室出來就看到搬了個椅子坐在自己門口，時不時抬起頭看一眼他們方向的簡知川。

簡知川看到兩人出來，眼皮一掀：游戲玩好啦？該回去休息了。

但簡池根本沒有半點睡意。

他覺得這幾天的狀態有點不對勁，以往都是吃飽了就休息，一閉眼三秒鐘準時入睡。但現在從神經末梢就開始激動興奮，即便閉上眼睛也都是聞闕的臉和淡淡的欣喜，毫無睡意。于是他認真思考了一下，對簡知川道：我要和聞闕一起學習，等會兒再休息。

簡知川頭頂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學習？

簡知川還記得當初他們準備給簡池找一個合適的學校時，簡池那一臉抗拒的模樣。

他愣了愣，下意識的問：學習啥？

簡池表情更加認真：你發給我的文檔，我決定和聞闕一起鉆研，感覺兩個人一起看比較有意思。

簡知川：

謝謝，人傻掉了。

我是讓你好好看看，沒讓你跟你男朋友一起看。

簡知川沉默了足足有五分鐘，他覺得他家弟弟的腦回路還是一如既往的奇奇怪怪，于是將目光投向了聞闕，希望聞闕接收到他的視線以后乖覺一點，分清楚學習和情趣還是有很大區別的。

聞闕和他對視三秒鐘，語氣平靜：我們會好好學習的，不會枉顧大舅哥一番心意。

簡知川：聞闕，你見過比狗還狗的人嗎？

聞闕要是聽不出來簡知川這是在內涵自己就是個傻子，但他絲毫不在意。簡知川看他云淡風輕的扔下一個嗯字，仿佛自己承認自己是個狗東西，翻個白眼差點暈過去。

怎么會有這么無恥的人。

偏偏他還什么都不能做。

簡知川暗暗咬了咬牙，最終只能眼睜睜看著聞闕和簡池一起進了房間。簡池走在前，聞闕走在后，門是聞闕關的，事實上只要順手輕輕一碰就可以關上的大門，聞闕卻像是故意的一樣，特地轉身面對大門，目光落在簡知川身上。

隨著門縫逐漸變小，聞闕的視線也徹底被隔絕。

但簡知川分明看到那眼神是故意的！

艸啊！

狗東西！

這是聞闕第一次進簡池的房間，青年的房間很有特點，墻壁都刷成了淺淺的藍色，大概是知道他喜歡海，墻壁上甚至還繪有波浪。除此之外最吸引人視線的無疑就是先前簡池買回來的人魚小玩偶。幾只乖坐在床上枕頭上，另有幾只趴在窗臺上、沙發上。簡池對他們的喜愛顯而易見。

聞闕掃了一眼床，心想以后該讓位了。

你坐。簡池將他按在沙發上，又乖乖坐在他身邊，拿出手機很快點開了簡知川發來的文檔，手指往屏幕上滑動的時候，簡池像是想起了什么，扭頭問他：我分享給你的小說你看了嗎？好巧，主角也是龍和人魚誒。

看了。聞闕道，前段時間就看了。

簡池聞言哦了一聲，很自然的躺下將腦袋枕在了聞闕的腿上，隔著一層布料也能輕易感受到腿上肌膚微涼，簡池很喜歡這種感覺，轉了個身，看起了手機。

文檔上第一條就先讓簡池驚嘆了一聲。

【談戀愛講究循序漸進，一般都是先培養且提升感情，感情逐漸升華時，才建議進項下一步行為，譬如一起睡覺。】

備注：把你和聞闕的戀愛比成一座大山，你和聞闕現在還在山腳，要到了山頂才適合一起睡覺等行為。

簡池將手機放下，手指一戳男人的手臂，被聞闕反手扣住。聞闕輕輕嗯了一聲，尾音上揚間帶著淡淡的沙啞聽得簡池忍不住眨眨眼，他將這條給聞闕看，聞闕掃了一眼，半晌才道：聽你哥的。

可是我們的感情真的只在山腳嗎？簡池問他，又將手機劃拉，調出了另外一個網頁，聞闕定睛看去，上面是一堆情感分析

喜歡就是看到他你就會開心，會心跳加速，會恨不得時時刻刻都黏在他身邊。

簡池摸著下巴，我的心情好像都能對得上，那不是證明我已經很喜歡你了嗎？

聞闕一時間說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

只覺得心頭一片滾燙。

他將簡池拉起來，又反手將他按在身下、按在沙發上，簡池的手機被他扔到一旁，修長的手指拂過青年完美的腰線，低頭咬著他的唇低聲問：想摸尾巴，給摸嗎？

不用聞闕開口，在手指拂過時那熟悉的顫栗感便從尾椎骨浮起，簡池的眼中一下變成了霧蒙蒙的深海，他迫不及待又肆無忌憚地將雙腿幻化成魚尾，在聞闕的手下低喘。

眼淚像控制不住似的，一顆顆往下掉，從發間、臉頰滾落，一顆顆珠子落在沙發地板上，有的滾進了沙發底部，但沒人在意。

簡池伸手勾著聞闕的脖子，啞著聲音：尾巴癢。

大敞的窗戶內飄來陣陣夜風，吹散了曖昧的氣息，又很快凝聚在一起。皎潔的月色如流水散落大地，溫暖的環境內，身影糾纏。

最后當然還是按照文檔上說的，有的事情得留到最后。

但這文檔，也很快被拋到了一邊。

從簡池房間里出來時，簡池已經困倦地卷著被子睡過去了。聞闕斂著眸打開隔壁房間大門，目光往邊上一瞥，淡淡問：還沒睡？

簡知川嘆了口氣，實話實說：睡不著。

生怕聞闕這狗東西真的對簡池做點什么，簡知川躺在床上翻來覆去，難受得要命。

聞闕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垂眸問：聊聊天？

簡知川愣了一秒，點頭：行唄。

黑漆漆的花園內，純色的亭子亮了一盞燈，聞闕和簡知川就坐在其中，兩人面前都放著一杯酒，聞闕只抿了一口，感受著唇齒間的苦澀，聽簡知川講簡池剛到簡家的時候，以及這些年發生的事情。

在簡知川的敘述里，聞闕能很快拼湊出一個剛入世、懵懂的人魚形象。

真的，我沒見過像他那么干凈的人。我爺爺三天兩頭告訴我小池和一般人不一樣，他以前生活在大山里什么都不懂，如果不是必要，也不要讓這里的污濁臟了他。

簡知川沉默了一秒，忽然道：其實，我一直覺得我爺爺在騙我們。他失蹤了二十年，如果真如他所說一直生活在大山里，以他的能力怎么可能回不來？小池也是，小池給我的感覺說起來你當心點啊，別搞些有的沒的，我弟弟一人能打死十個你，我可不跟你夸張。

聞闕微微頷首：見識過了。

簡知川震撼：你竟然沒死？

聞闕瞥他：打得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