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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初拿起魔法棒看了一眼,教會成員多使用能量更高的魔法杖,而且這根魔法棒看著很久,儲物袋也只是小小的一個,裝不了什么東西,的確像個打雜的。
這人還在繼續解釋:我那天去為拉斐大人和其他幾個長老的契約獸買食物,晚上回到學院,才知道發生了什么
巫斯冷眼道:教會的人都該死。
此言一出,這人更加害怕,一把鼻涕一把淚: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饒了我吧,我什么都不會說的
寧初放下手里的魔法棒,出聲:不,我需要你說。
他另有打算,不準備直接殺掉這個人。
你回去找到你們的教宗,他是教會職位最高的人吧?寧初走近,一邊道。
這人不知道寧初的目的,聽出自己或許有一線生機,連忙點頭:是我還聽說,拉斐大人是教宗最小的兒子
你把拉斐的死訊帶回去,并告訴教宗,他兒子是怎么死的,寧初繼續道,目光居高臨下地投向跪在地上的人,說得越詳細越好。
喬時和克拉克同時側目,只有巫斯一動不動,對寧初的打算沒有半點異議。
說、說得越詳細越好?這人愣住,結結巴巴地問。
寧初點頭,順手搬來一個椅子坐下:你那天不在,可能不太清楚,我可以告訴你。
他真將那天的事情經過全說了出來,一共出現了幾只龍,參與戰斗的有幾個人,還有拉斐的死狀,他最后說了哪幾句話。
地上的人聽得瑟瑟發抖,他只知道拉斐和其他人盡數死亡,卻不知道魔龍的事情。
寧初口中參與戰斗的只有他和身旁的巫斯,如果他說的是真的眼前的兩個人究竟是誰?他們和魔龍又是什么關系?
很快,寧初給了他答案。
維托,你知道他嗎?寧初臉上的表情似乎陷入回憶,苦惱道:還有的人我不知道名字,也記不得長相了
他告訴眼前的人,維托的死和曾經攻擊教會奪走財物的,都是他和巫斯做的。
身后的兩個導師沉默,而地上的人幾乎快要嚇到暈厥過去。
他聽了這么多秘密,他還能活嗎
寧初仿佛看出他的緊張,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和善道:別怕,我需要你把這些都告訴教宗,不會殺你的。
他又讓這人起誓,今天在這個房間聽到的所有內容,只能告訴教宗一個人。
你告訴他,不要再打龍和學院的主意,寧初話鋒一轉,冷硬道:否則,我親自會送他去見他的兒子。
至于那些身穿銀袍的教會成員,他見一個殺一個。
這個決定和打算,寧初以前就想過。
教會總是針對魔龍,不斷的追蹤和騷擾不勝其煩,如果不是他們主動招惹,寧初不想在意這些人,他只想慢慢將所有的龍群都帶回龍島,回歸從前的生活。
就連當初巫斯和二崽殺了那么多教會的人,用的也只是放出消息引誘的方法,若教會對魔龍不感興趣,根本不會中招。接二連三的失利能讓教會就此停止是最好的,教會成員眾多遍布各地,寧初不愿走到和他們必須一死一活的地步。
維托死了,拉斐也死了,五崽早已復活。
真要走到那一步,寧初也不怕,龍島的坐標能隨意轉移,教會根本無從尋找。
更別說他擁有的幾只魔龍,他今天說了那么多,就是想借助眼前的人告訴教會,他擁有絕對的實力,能與他們抗衡。
說到最后,寧初又道:你要告訴你們教宗,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還有他兒子,都是自找的。
他兒子殺了我的女兒,我來尋仇,不過分吧?寧初俯身壓低聲音,后方的喬時與克拉克中途就出去了,在外面等候。
眼前的人混沌的大腦轉了一下,看著寧初十分年輕的臉:您您女兒?寧初低頭不語,懷里的外套拉開一條縫,露出一只綠色的小龍崽。
他笑了笑,再次拍了拍這人的肩膀:都記住了嗎?我今天說的話,都要原封不動地傳達。
他和巫斯還得在學院待一段時間,直到獲得教宗確切的答復。
說罷寧初還從儲物袋里拿了一些錢給他,要他離開這里后盡快趕回去。
立誓的內容包括必須將寧初所說的話告訴教宗,他敢直接逃走,契約之神不會放過他。
寧初做完這一切起身離開,留下房間的人跪在地上久久無法回神。
出了房間,喬時和克拉克都看過來,喬時小心翼翼詢問:要放這個人離開嗎?
寧初點點頭,看向身旁一直沒有說話的巫斯。
他今天的決定是有風險的,教宗可能反手就將他說的這些添油加醋扭曲事實散播出去。
寧初算是在賭,賭他們會害怕,不敢這么做。
沒有絕對的勝算,教宗會將自己和教會所有人的性命置于危險之中嗎?
寧初唯一擔心的只有學院,他們和龍群倒是可以直接藏回龍島,學院的導師和學生們卻不行。
剛才在屋里他不愿意露怯,沒怎么提到學院,現在卻要提前做好打算。
巫斯伸手過來牽住寧初,輕輕捏了捏他的手心。
他知道寧初在擔心什么,但別忘了,他們不止有龍,還有朋友。
第95章
龍族的朋友,人類當中巫斯認可的只有喬時與克拉克,還有精靈族與那群矮人。
矮人先不說,尤其精靈族的那個溫卡,每回見到寧初,想要與他交好的意圖幾乎全寫在臉上。
學院的其他導師和學生,巫斯都不熟,要幫助這么多弱小的人類,不是揮揮手就能完成的事情。
但寧初在意,他就在意,實在不行,學生們可以搬去洛山谷,還能幫精靈干點活。
巫斯低聲說出自己的想法,寧初勾起唇角捏捏他的側臉,小聲道:太遠了。
龍島倒是方便,但龍島絕不能進外人,不管是誰。
兩人悄聲說話間,屋里的人被帶了出來,他的魔法棒和隨身物品都還給了他,拉緊外套挪著步子路過。
寧初沖他笑了笑:一路順風。
那人不由自主地抖了抖,加快步伐跟著身前的一名導師離開。
屋子里寧初說的話被喬時和克拉克聽到一些,他們曾經有過猜測,但直接從寧初口中說出來,心情完全不一樣。
喬時不了解寧初,要不是巫斯他連寧初的臉都記不住,克拉克雖是寧初的導師,卻突然驚覺這個學生的變化太大了。
巫斯回到學院,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身上,包括教會。
學生們提起寧初,也只是說他很有可能是曾經競技場里的寧,沒有更加直接的證據。
誰能想到兩人之中,真正占主導地位的是寧初。
巫斯和從前那個冷淡寡言有些叛逆的學生相比判若兩人,他現在在寧初面前就像個小媳婦似的,渾身都透著順從的氣息。
親手給過幾本書的喬時更是心情復雜,他走近兩步:你們接下來有什么打算?
等待教宗的回復,這段時間我們會留在學院附近,寧初扯了扯巫斯的袖子,輕聲問:我們不住學院了吧?
巫斯嗯了一聲,他的衣服外套卻被撐了起來,六崽在里面不斷用爪子刨著衣服布料,弄得呲啦呲啦響。
克拉克有別的事情,已經先一步離開了,走廊里只有寧初巫斯和喬時三個人。
喬時已經見過六崽,附近也沒有人,寧初主動把六崽抱了出來,捏捏它的爪子: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