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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開巫斯:好了三天后就能到洛山谷了。
巫斯能感覺到腳下的龍島在移動,或者說這片空間。
他仍皺著眉,握緊寧初的手腕不放,確認一切安然無恙才松開。
改好坐標,寧初這才把目光放到巫斯手中的儲物袋上。
五崽沒注意到這邊,正扒拉著不斷被風吹動的樹葉玩。
寧初不想讓它看見教會的人,拉著巫斯悄悄去后山。
待后山周圍的龍群都被巫斯趕走,寧初才讓他放出維托。
驟然見到陽光與大片的綠色,維托虛弱地抬手擋在眼前。
他看起來只剩下半口氣,寧初怕他是裝的,用藤蔓將他牢牢捆住,綁在一棵樹上。
藤蔓觸及維托的身上的傷口,他額上冒出豆大的汗珠,臉色蒼白如紙。
寧初怕他真死了,又用治愈術給他療傷,至少保住一條命。
在光系魔法的作用下,維托的臉色好了許多,他盯著寧初的手:光木兩系
他記得寧初身邊的人是暗系天賦,目光轉向巫斯,喃喃道:真是奇妙的組合。
寧初懶得和他廢話,催動藤蔓收緊:你們是什么時候找過來的?
兩天前!維托脫口而出,身上藤蔓松了一些。
他咽下喉間的腥甜,繼續道:我們最先到的,是那座被魔龍遺棄的龍島。
維托將他帶領一隊人根據木盒傳送回來的坐標找到隱蔽的龍島,再根據猜測與推斷,一路尋過來。
他一邊咳嗽一邊笑:我竟沒想到,你們只有兩個人。
還這么年輕,難怪會留下木盒這個重要的線索,加上整整四只能自由變換大小的魔龍,分會那些人死的也不冤。
木盒?寧初從記憶中翻出關于這個東西的記憶,讓巫斯去把四崽叫來。
紫色的小龍崽很快來到寧初身邊,寧初取下它脖子上戴的紫寶石:是裝這個的?
維托緊盯著四崽:是。
他一眼就知道寧初在想什么,主動道:放心吧,這是最高級的紫湛石,隔絕一切魔法能量。
所以更無法在寶石上布下魔法陣或者咒語,真正危險的只有盒子。
寧初多看了他幾眼,把寶石重新掛回四崽脖子上,摸摸它的頭:沒事了,去吧。
四崽戴著寶石飛走,身影消失在林間,維托面露失落,忍不住道:另外幾只魔龍呢?我想
寧初打斷他:你們找魔龍做什么?
他又補充道:不止是你,還有你們教會。
維托頓了頓,說道:為了變得更強。
這一個很實誠的答案,不管是曾經不斷尋找龍島和魔龍的蹤跡,還是抓捕其他普通的龍試圖馴化。
關于龍島的傳說一直都有,然而維托沒想到的是,龍島不止一座。
他的視線環顧四周:我很好奇,這究竟是在哪里?
荒漠中根本沒有這樣的地方。
寧初沒理會他,繼續道:我再問最后一個問題。
教會捕殺葉龍,你知情嗎?
維托眼神驚訝,似乎沒料到寧初會問這個問題。
我就在現場,維托沒打算隱瞞,我反對他們殺死那只魔龍,只可惜
維托并不是那次行動的小隊隊長,做不了決定。
他身上的藤蔓再次收緊,寧初壓抑著怒火:他們是誰?
教宗的兒子,拉斐維托呼吸不暢,吐出幾個字,待身上的藤蔓放松,他喘了口氣:還有幾個人,我都把名字給你,不過
維托又道:我也有問題想弄明白。
見寧初默不作聲,維托笑了笑:你怕什么?我早晚是個死人。
他不甘心,若帶著疑問死亡,那他的靈魂都將得不到安寧。
寧初點頭:可以。
維托果然很配合,念出幾個名字。
寧初一一記好,寫在一張紙上收起來。
隨后,寧初問維托:你想知道什么?
你究竟是誰?
維托話音剛落,巫斯突然看向后方的樹林。
一點輕微的聲響傳來,五崽踩著草叢眼神茫然。
寧初轉頭也看見了它,趕緊過去把它抱起來,擋住身后的維托小聲道:你怎么跑到這里來了?
五崽剛才自顧自玩了一會兒,發現寧初和巫斯都不見了。
然后巫斯出現,把四崽帶走。
最后四崽獨自飛回來,還是不見寧初的身影。
五崽沒問四崽,憑著直覺悄悄找到這后山來。
唔?五崽好奇地探頭,想看看寧初擋住的是什么。
它只看見了一片染血的衣角,好像是一個人類?可是陌生人類怎么會到龍島上來。
五崽有點害怕,爪子勾住寧初的衣領。
寧初抱著它往外走:別怕,爸爸有點事要處理,先去找大崽玩好不好
維托被樹葉堵住嘴發不出聲,他隱約見到一只綠色的幼龍出現,可惜沒能看清楚,眼底的激動在聽到寧初說的話時,漸漸轉為疑惑。
這個來歷不明的人類,對龍自稱爸爸?
寧初沒說具體要處理什么,而且他以前有別的情況,都會告訴幾只龍,五崽直覺寧初有事瞞著它。
它委屈地唔一聲,眼巴巴望著寧初。
寧初在五崽的額間親一下:爸爸在教訓壞人,幼龍不能看。
一聽見壞人兩個字,五崽瑟縮了一下。
可是它想起幾只龍里現在就它最沒用,膽子還小。
以后六崽破殼了,會不會嫌棄它。
五崽鼓起勇氣,前爪扒住寧初的臉:嗷嗚!
它告訴寧初,它不怕壞人,而且還可以幫忙。
為了證明這一點,五崽掙脫寧初的懷抱,學著其他小龍崽那樣飛到他的肩頭蹲好。
寧初笑了一下,唇邊的弧度又淡了下去。
五崽破殼兩次,與真正的幼龍相比成熟許多,寧初并不是非要把它封閉式保護起來,但就是不想讓五崽看見維托。
尤其這個人還說,五崽死亡時,他就在現場。
想起這個,寧初有點控制不住情緒,沉默地撫摸著肩頭的五崽。
巫斯走近出聲:可以帶它過去。
他來到寧初身前,同樣伸手摸了摸五崽:龍沒有那么脆弱。
寧初不知道,巫斯是清楚的,身為同族,他能更直接地感受到五崽想要表達的意思。
五崽想要變強,這是好事。
寧初猶豫了一下,把五崽重新抱在懷里:一會兒要是害怕,就跟爸爸說。
五崽嗚一聲,乖乖在寧初懷里趴好。
重新回到維托身邊,寧初摸著五崽的腦袋說道:這個就是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