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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景叫人張暖喊出來,張暖摟著女同學胳膊出來,熱情洋溢道:小哥。
梁景臉一耷拉,誰你哥?
張暖一看事不好,趕忙叫同伴回班級,等女伴進班,她轉回視線,有事回家再說吧,我要進去上課。
梁景嗤笑,家?真把自己當小公主了?要不是看在周沅白的面子上,你早滾蛋了知道嗎?
張暖低頭小聲道:我喜歡那款香水,她又正好要送你禮物,我只是.......我沒有做傷害你的事。
想弄走張暖只需一通電話,梁景多次有給父親打電話的沖動,可周沅白還不知道真相,張暖走了必然把氣灑在周沅白身上,加深周沅白對她們的愧疚,周沅娟也會因女兒被攆走不高興,從而對周沅白更冷淡,這一切根源都在周沅白親生父親身上,如果他稍微對周沅白上點心,周玉娟不敢如此猖狂,想解決這事還得從源頭開始。
別把自己當公主,你只是暫住我家。梁景心里想著別的事,撇下一句警告走了。
*
前些天班里轉來位新同學,此人性情孤傲不愿理人,很快成為男生們的眼中釘,尹安的視線從周沅白轉移到新同學身上,多次找茬沒得到回應,課間他想出新法子,趁新同學去衛生間沒回來,尹安接來一盆水放后門上,新同學坐后面每天出入都走后門,只要門一開,涼水就會從頭倒灌進衣服里。
尹安放好水,各自回座位,等待一出好戲上演,后門有個小窗戶,有人看見有短發身影過來,小聲喊:過來了、過來了。
同學們假裝若無其事,沒人敢說話,周沅白見過新同學和其他班的同學有說有笑,不理班里男生并非孤傲,而是瞧不上,今天尹安耍了對方,對方一定會找機會報復回來,直到爭出個高低大小,這種情況周沅白不想參與其中,連湊熱鬧的心思都沒有,低頭刷題做自己的事,直到同桌無意說了聲,好像是梁景。
聞聲回頭一看,門外果然是梁景,這時其他人也發現不對,尹安站起來沖后門喊:景哥走前門。
已經晚了,梁景推動了門,眼看水盆要掉下來,大家齊齊看過去。
梁景被大量目光注視地一頭霧水,沒等說話一陣疾風刮過,他被推到門外,滿滿一盆涼水在他面前傾盆而下,全淋到周沅白身上,從頭頂到底澆個透心涼。
水滴從頭頂滴答滴答流進周沅白脖領,梁景傻了,班里只有尹安愛做這種事,他沖過去揪住尹安衣領怒吼:怎么回事?
尹安沒想到周沅白會沖過去,不是整你的.......我沒想到你會突然走后門,更沒想到他會沖過去.......
道歉。梁景用力勒緊尹安脖領。
對不起、對不起。
不是跟我。
尹安不情愿地轉身,對擦水的周沅白道歉。
溫一然給周沅白遞紙巾,這事尹安確實不是針對你們,行了,快打電話叫司機來接小怪物回家換衣服。
梁景的理智慢慢回來,松開尹安打了通電話,掛斷電話從溫一然手里搶下紙巾,幫周沅白擦頭上的水,司機馬上來,我陪你回去換衣服。
周沅白沒說什么情緒道:不用。
梁景朝窗外看一眼,大雪后操場變成茫茫一片白色,周沅白這樣濕著出去怕會感冒,他脫下自己的校服往周沅白肩上披,先穿我的回去。
周沅白側身躲過,不用,我不冷。
什么都不用,你是鐵打的?梁景急了。
嗯。
梁景氣得不搭理他,跑去辦公室跟老師請假,從辦公室出來司機到了,梁景站到周沅白面前直視他雙眸,穿我的校服或讓我跟你回去,選一個。
車來了?
梁景雙臂環抱胸前,擺明了不選就不走的架勢。
沒辦法周沅白只好說:下午有數學,你好好聽課。
那你穿上這個。梁景再次脫下校服。
周沅白不接,教學樓到校門口,這么短的距離感冒不了,沒那么嬌氣。
梁景指著窗外,這是冬天。他不想再跟周沅白這倔脾氣掰扯,直接拉人往外走,少上一節課不會影響成績,我數學成績一直很穩定。
穩定倒數。
梁景不服道:這次月考進步了好吧。
嗯,倒數第二變第三。
梁景:.......
出了教學樓,寒風迎面撲來,宛如一把把小刀割在皮膚上,梁景捂得嚴嚴實實都冷,更別說全身濕透的周沅白,他上前拽住人,等一下。
周沅白回頭,梁景解開圍巾二話沒說圍他脖子上,上課期間靜謐的校園只有他們倆,梁景身后是落滿白雪操場,有雪花落到梁景的長睫上,他勾起手指在梁景長睫上刮了下,微涼的雪花融化在他指肚。
梁景轉身走吧。
身后的人沒動,正要回頭問,圍巾卻從周沅白身上圍到他身上,帽子也被扣上,同時耳邊響起萬年不變的冷淡語調,我不冷。
頭發都接冰碴了還不冷?
行!你說不冷就不冷。
這位不用不冷的人,晚上沒下樓吃飯,梁景不放心上去敲門,吃飯了。
今晚不餓,你們吃吧。
周阿姨做了羊排。梁景想用美食把人誘惑出來。
我對羊肉過敏。
梁景:.......
樓下周玉娟母女大快朵頤,梁景食不知味,周沅白向來三餐規律,少有不吃飯的時候,再回想剛才的聲音好像也不對,梁景放下筷子再次上樓敲門,我有題不會做。
我睡下了,明天吧。
睡這么早?
梁景越想越奇怪,不行,今晚就要寫出來不然明天要被罰......我進去了。握住門把手往里堆沒堆動,門反鎖了,你鎖門做什么?我找周阿姨拿備用鑰匙去了。
一提周玉娟門開了,周沅白滿臉通紅,神色懨懨,哪題?
梁景手往他額頭一搭燙手,你發燒了。
今天的拓展題不難,只要
梁景打斷他,鄭重其事地說:不冷先生,你發燒了。
見躲不過去,周沅白把人拽進屋,關上門,睡一覺就好了,不礙事。
都燙手了睡一覺能好?
梁景無奈,走了去醫院。
不用,我吃藥了。
又是不用,冷靜想了下梁景知道原因,周沅白從小跟著周玉娟生活,周玉娟在城里沒醫保,也沒給周沅白交過,每次頭疼腦熱周玉娟都舍不得錢去醫院,周沅白心思細膩敏感,知道母親賺錢不易,自然不想去醫院,甚至不想讓周玉娟知道,梁景拿起棉服遞給周沅白,去醫院一切費用我出,你本來就因我發燒的。
周沅白不肯接衣服,我困了。
知道他在送客,梁景偏不走,拉過椅子坐下,我坐會兒,你睡吧。
兩人看著彼此,誰都肯服軟,就在梁景思慮下一步策略時,周沅白淡然地上床,閉眼真要睡了。
梁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