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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也是,倒數第二都不會的題,倒數第一能會就怪了。
這份作業快速成為數學差生中的香餑餑,梁景在朋友中的地位一下升高了好幾個等級,虛飄的滿足感讓他在朋友中嘚瑟一天,減輕了睡在周沅白房間的悔意。
從那天起周沅白恢復了以往的冷淡,幾次邀請一起玩都被拒絕,梁景以為他生氣KTV和睡在他房間的事,沒敢太去招惹,平靜地過了一段日子,轉眼到冬天。
圣誕節放學前梁景在日歷上劃掉一天,算起來穿書有半年時間,距離高中畢業還剩一年半,只要劇情轉折點一到,工具人立刻下線躲遠遠的,原主是藝術生,高三會出去培訓表演準備藝考,周沅白作為正常考生,整個高三都要在學校,認真算起來,能和周沅白相處的時間也沒多少,高中這些日子不求和周沅白成為關系多好的朋友,只要比普通同學關系稍微好就滿足了,他不貪心,能從仇視轉為和平相處,將來不至于死在周沅白的手段中,就算沒白穿一趟。
這些天賀卡、蘋果滿天飛,少年送來送去樂在其中,第二天要上課,圣誕節沒安排活動,放學大家如平常一樣回家,梁景拎著這些天收到的蘋果橙子往家走,遠遠瞧見家門口有個女孩站路燈下跺腳,女孩頭發上沾滿雪花,卻依然抱著懷里的東西再等,自從他在學校大肆宣揚不喜歡周沅白后,那些不敢追周沅白的女孩紛紛行動了,家門口的女孩應該是周沅白的追求者,在想在圣誕節浪漫表白。
走近他看清女孩長相,是高一的學妹,還是張暖同班同學,怪不得知道周沅白家住哪,大冷天站外面多冷,大佬太不懂憐香惜玉,梁景走近說:周沅白還沒回來,學妹要不進去等?
女孩小臉凍得通紅,像兩個紅蘋果,懷里抱著一個禮品袋,聞言低頭看腳尖,不敢正視梁景。
沒見到周沅白就害羞,這可怎么表白?
大雪天來表白勇氣可嘉,梁景鼓勵學妹一句便走,剛邁腿女孩追上來拽住他, 我喜歡你。
梁景:.......
女孩扭頭要走,梁景用力一抓沒讓人走,我不是周沅白,學妹表白錯了人吧?
沒有......我喜歡的人是梁景。女孩一直低著頭,不敢看梁景。
梁景:.......
書中世界每個人物命運,都是作者設定好的,扭轉劇情不是件易事,原主一炮灰大學一畢業就死了,梁景能不能活下去還未知,生死未卜的情況下,根本沒心思想戀愛,也不能談,一旦將來他死了,對方該怎么辦?這種情況下談戀愛有點不負責任,劇情沒結局之前,隨時有祭天的可能,談戀愛他想都沒想過。
平日有女孩追他都直言拒絕,今日女孩大雪天受凍這么久,他不好出口傷人,想了下原主的情況,找到個比較婉轉的理由,學妹不知道我是gay?同性戀不喜歡異性的。
女孩唇一咬,鼓足勇氣抬頭,我同學說只要女孩足夠真心,彎了也能直回來。
梁景:.......
哪個同學的鬼話?
正當他思考言語之際,女孩把懷中禮品袋往他懷里一塞扭頭跑了。
沒辦法梁景只好把禮物拎回去,進屋張暖馬上過來笑臉相迎,景哥哥圣誕節快樂。
無論怎么吵怎么鬧怎么冷淡,隔天張暖都像什么沒發生一樣笑臉相迎,梁景沒搭理她,轉身要上樓。
張暖拉住人,景哥哥袋子里是送我的圣誕禮物嗎?
不是。
被拒絕張暖滿不在乎,依舊笑道:是我同學送你的禮物?我可以幫你還回去。
眼手中袋子像個燙手山芋,收下女孩禮物事情就變了味道,如果親自送回去,事情鬧大對女孩影響不好,張暖幫忙還回去倒是個辦法,梁景把袋子給張暖,叮囑:明早就給她。
好。張暖痛快應答。
*
周沅白因數學競賽的事,放學沒馬上走成,回家時天已經黑了,天越來越冷,他把羽絨服帽子扣頭上加快步伐,出校門口沒多遠,經過一條胡同聽見有女孩哭聲,嗓音聽著像趙雅婷,他隱隱覺得不對,轉身拐進小胡同,胡同盡頭,幾個女生圍在一起大聲辱罵。
死肥豬,趕緊道歉。
啪!脆生生的巴掌響。
我做錯了什么?為什么要跟你道歉?果然是趙雅婷,周圍女孩周沅白雖然不熟,但也認識都是同班同學。
因為你這種死肥豬不配喜歡鐘離,敢喜歡鐘離就是錯。
不道歉就扒光她衣服,發到群里,讓男生們看看她有多肥,跟母豬一樣。
眾人哈哈大笑。
鐘離是個透紅半邊天的明星,周沅白不追星,也知道明星作為公眾人物誰都可以喜歡崇拜,這些女孩因這事圍堵趙雅婷真是可笑至極。
趙雅婷家比周沅白家好很多,但在班里只算得上下等,加上她因生病吃藥胖了許多,在班里經常受到冷落和嘲諷,某種意義上和周沅白是一樣的人,以前周沅白沒注意過她,最近她和梁景成為朋友,才注意到這個女孩,這種情況無論是誰他都會過去,更何況趙雅婷是梁景的好朋友,他走過去制止住正要打人的女同學,毫不留情地譏諷:你瘦但很丑,鐘離如果看見你估計會吐。
女同學氣得臉煞白,你幫著她?好呀,窮男肥女一對爛人。
周沅白手一甩,懶得和她廢話,滾。
女同學走了,周沅白蹲下身把趙雅婷拉起來,遞過去一張紙巾,早點回家吧。他不會安慰人,說完抬腿走了,身后傳來趙雅婷帶著哭腔的謝謝。
亦光像上流社會的縮影,看似光鮮亮麗,其實芯子早爛透了,窮和丑在亦光是罪,沒人在乎他們的感受,只有無盡的羞辱,這樣的環境他受夠了,可無論怎么跟母親溝通,周玉娟都不同意他轉學,為你好一切為了你家里為你已經付出很多這些話像條麻繩,緊緊將他捆住,勒的胸口又堵又悶,無處化解他只有抽煙,叼住煙,摸出打火機一看更煩了,這段時間沒搭理梁景,梁景也沒來找他了,一切都按照想象中的發展,可他高興不起來。
點燃火,抬眸一瞬,他看見少男少女在燈下交談,兩人離得很近,女孩嬌小站梁景面前很般配,周沅白愣在原地,指間煙燒到皮膚才摁滅,轉瞬他就被巨大的憤怒淹沒,曾經像變態一樣喜歡他的瘋子,短短幾個月就跟別人好了,真心喜歡一個人怎么會說變就變?全是假的,從頭到尾梁景都在騙他,無處發泄的失望快將他撕裂,緊握的拳頭狠狠砸向樹干。
進門一股香味游進鼻腔,張暖正往身上噴香水,身邊是女孩從梁景的袋子,袋口敞開,小姑娘竟送梁景一瓶香水,游走在空氣中的香味瞬間變得刺鼻難聞,胃里翻江倒海泛起一陣惡心。
張暖嗅著空氣的香味轉了個圈,看見周沅白回來,難得露出笑臉,還把香水對著周沅白噴了下,好聞嗎?
周沅白煩透了,少有的呵斥了張暖,滾!
張暖一怔,反應過來上前拉住周沅白,你罵誰滾?
聽不懂中國話?周沅白甩開她要上樓。
瞧見周沅白手上的血跡,張暖抓住他手腕笑了,在學校又被欺負?被人打了?活該,咋不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