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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宋楚晨儼然已經過起了平穩而溫馨的夫妻生活,可越是平靜越是幸福的時候,我就越有一種莫名的恐懼感,仿佛我們這一秒鐘的幸福快樂只是為了下一秒鐘的悲慘痛苦做反襯似的,用王夫之的話說就是,以樂景寫哀,以哀景寫樂,一倍增其哀、樂。
這不,宋楚晨剛陪我吃完飯離開,程一琛這倒霉孩子立馬就來招惹我了。
咖啡廳的光線依然昏暗,我坐在座位上覺得渾身不自在,換做任何一個人,被這么多雙眼睛盯著,都會覺得不自在的。
我問程一琛:“他們是誰?”
程一琛簡短回答:“別人。”
這不是廢話么,我翻白眼,不是別人難不成還是我自己啊,我去。
好在他很快又補充道:“從我遇見你開始,到后來調查你,再到后來宋楚晨主動找我父親談生意做買賣,然后是他突然向你求婚,一直到現在他突然反悔,不再和程氏合作,這些事一樁樁一件件,我想你都是不了解的。”
“說得對,”我點頭肯定道:“你調查我我不可能知道,宋楚晨生意上的事我也從來不過問不參與,除了一點,宋楚晨并不是突然向我求婚,我們的感情已經維持了十二年,其他的我確實都不了解,可是那又能怎么樣呢?”
程一琛推了推眼鏡,然后淡淡地掃了一眼離他最近的那個墨鏡男,墨鏡男收到訊號就開始匯報工作了。
“我就是當初幫程先生調查您的私家偵探。”
……雖然說一身嘻哈裝扮再戴上墨鏡這個裝扮我不是太了解,他本人臉寬而短,四肢看上去并不太活泛,以至于他整個人看上去跟私家偵探氣質沒有一點相符的地方,但我還是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
“我從來沒有接到過這么棘手的生意。”
他還學著程一琛的樣子推了推墨鏡,我真心想問他一句這里光線這么暗還戴什么墨鏡啊,是瞎了還是在裝酷?
“你的意思是我很難查?”
“十分、非常、相當!”他給了我三個情緒激動的肯定詞,“太干凈了,根本查不到任何正常人應該有的過去。”
干凈?我倒是愣了愣,以前我經歷過的那些事,可以用狗血,也可以用惡心,還能用等等黑暗系列的形容詞,我還真沒想過自己的過去可以用“干凈”這兩個字來形容,一時間臉上的表情有些精彩。
程一琛嘴角帶著個譏諷的笑容:“不得不承認,宋楚晨對你還算上心。”
我只能客氣道:“哪里哪里。”
誰知他卻一本正經地回答:“你身體里流動的血液價值太昂貴了,換做我是他,我也會這么做。”
這話我就聽不明白了:“你是說宋氏嗎?程一琛,不是我說啊,你還真高估了我在宋家的地位……”
程一琛豎起手指在唇上比劃了一下,示意我禁音,然后他對墨鏡男說:“繼續。”
墨鏡男領命繼續:“后來我想跟蹤宋先生,看看能不能查出點消息,結果被他發現了。”
我想也是,宋楚晨那么精明的人,眼睛又那么毒,不需要自己動手,他親自挑選上來的那些人都該發現了。
“我被修理了一頓,可是卻在被修理的時候,無意間聽到了一個秘密。”
但凡劇情發展到要女主角即將知道被隱藏的秘密的時候,男主角都要出來打岔的,例如一臉憂傷地看著即將知道的女主角說,我當初確實是別有目的地接近你,可到后來我已經悄然沉淪,抑或是居高臨下一臉鄙視地俯瞰女主角,說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你不過就是個工具,還有可能是一臉深情地看著女主角,問你信不信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們的將來。
可惜的是,在墨鏡男說完秘密兩個字之后,周圍連只蒼蠅都沒路過,可見我天生沒有當女主角的命。
好在墨鏡男自己非常懂得營造氣氛渲染環境,刻意地停頓了一會兒之后,才神秘兮兮地看著我道:“你的血型非常特殊,是rh陰性血,也就是俗稱的熊貓血。”
這回我倒是結結實實地吃驚了:“我是rh陰性血?你怎么知道?”
“我當時被綁住手腳丟出去,正好聽到手機響,我費了老大功夫才看到,宋先生的助理把一只手機遞給他,然后聽到宋先生說:‘為什么要養她?當然是因為她珍貴的血液。’,”墨鏡男有些遺憾地看著我,“我當時并不明白這句話是什么意思,但是回來之后如實向程先生作了匯報。”
我看向程一琛:“我的血型怎么了嗎?至于你叫這么多人來告訴我?”
程一琛看向我身邊的那位長發姑娘:“接下來該你了。”然后又轉頭對墨鏡男說:“你可以走了。”
墨鏡男起身離開,走前留下了一個“求揭秘”的眼神,可惜我此刻完全沒心思搭理他。
長發姑娘先做自我介紹:“我是市二院血液科的護士,已經在這一行做了六七年了。”
哎喲喂可真看不出來,看上去還蠻年輕的嘛。
她接著說:“我第一次見到宋先生,就是在我剛參加工作的時候,那時候我們新進來的小護士都在急診室學習各種搶救知識,那一天正好輪到我值晚班,宋先生就抱著一個女人沖進來了,那女人是車禍,不是很嚴重,宋先生卻很緊張,后來我才知道,原來那女人是rh陰性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