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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真沒想過,他說得對,萬一真的有孩子了,卻因為我動作太大行事莽撞,就這么沒有了,那可真是要了我的命了。
不是因為被宋楚晨罵了而覺得委屈,我這次是真的為那個可能到來又在我自我驚嚇中想象成被我害死的孩子而覺得心痛了。
眼淚就這么滴滴答答往下掉,宋楚晨還維持他居高臨下的姿勢站在一邊。
可惜這姿勢只維持了兩秒鐘。
他很快在我身邊坐下,然后一伸手把我攬進了懷里:“別哭了,你知道的,我并不是喜歡罵你,只是……”
我伸出雙手環(huán)抱住他的腰:“我知道,我知道你是因為擔心我,我知道了,以后我一定會注意的。”
他看出來我是拼命往他懷里鉆,不想讓他看到我的臉,可是仍然執(zhí)意把我從懷里扯出來,雙手捧住我的臉,一點一點把我的淚吮干,可他的吻并沒有停,我的心被他吻得十分熨帖柔軟,最后他的唇停在我耳邊,溫熱的呼吸掃得我覺得怪癢的,他問:“你是因為我提到孩子了,所以內(nèi)疚對不對?”
雖然是問話的語氣,但內(nèi)容卻十分篤定,我知道他比誰都了解我。
我們已經(jīng)結(jié)婚將近一年了,早已經(jīng)度過了最初結(jié)婚時,各大媒體對我們的追逐和抨擊的時刻,可是即便如此,還是免不了有報刊雜志時不時爆出我們已經(jīng)秘密離婚或者是商業(yè)聯(lián)姻貌合神離之類的八卦消息,宋楚晨一直在壓制,可哪里有壓制哪里就有反抗,這種對峙并沒有隨著時間的消逝而淡去,反倒因為我們刻意的處理而日漸劍拔弩張起來。
造成這一系列惡劣影響的最主要原因,也是他們不看好我們最大的所謂依據(jù),就是我和宋楚晨之間十二歲的年齡差。
我不知道他們都是怎么想的,不知道也不在乎。因為我知道,他們是錯的。十二年對他們而言是什么呢?也許是宋楚晨想老牛吃嫩草,也許是我想用身體去換取榮華富貴,或者更甚者會認為我們之間變換的關系只是豪門爭產(chǎn)的一種手段。
可是對我來說并不是這樣的,宋楚晨比我多出來的那十二歲,是他單獨歷練的歲月,是他得以成長成現(xiàn)在這樣,可以把風霜雪雨都攔在外面,給我安定生活的,非常重要的十二年,而我和他在一起的那十二年,已經(jīng)足夠他對我了若指掌,知道我每一次微笑是因為什么,明白我每一次垂淚都與什么有關,是外人沒辦法理解也無法企及的美好時光。
所以他才會說,我傷心流淚,其實只是因為他提到了孩子,我們早有默契一直想要,可到現(xiàn)在還沒來的孩子。
他說得對。
我臉上的淚已經(jīng)被他吮干,可眼里心里還存留著哭意,我就這樣看著他,傻傻的問:“為什么一直都沒有孩子呢?是不是我……”
“不是,”我還沒說完他就傾過來,用額頭抵住我的,他說:“你沒有問題,你身體很健康,我也沒有問題,只是時機沒到而已,孩子也好,別的人和事都好,來去都有他們的時間,我們遲早會有孩子的,你不要有壓力。”
“可是……”我縮了縮鼻子,“我每次大姨媽來都這么痛,然后又一直出狀況,我以為……”
他輕笑一聲:“這樣就以為自己有問題了?一一,你只是壓力太大,其實你還年輕,要孩子的機會多得是,也有可能正是因為你有這么大的心理負擔,所以才懷不上的。”
好吧,如果不是當初爺爺手下人辦事不力,按我的真實年齡,現(xiàn)在根本不可能會是宋楚晨的合法妻子,就更不用說要孩子了。
宋楚晨是對的,是我太緊張了。
因為這個插曲,最終宋楚晨沒有做他一直想做的壞事,整個晚上都讓我枕在他胳膊上擁著我蓋上棉被純睡覺。
早上起來的時候明顯看他在活動自己的右手,看吧,我昨晚上就說了這樣枕著睡,他的手部血液沒辦法循環(huán),肯定會發(fā)麻的,現(xiàn)在他終于嘗到堅持己見的苦果了,可惜看上去并沒有我所期待的那樣悔不當初。
我想大抵男人,都希望在自己女人面前是一個剛強的形象,可惜這剛強的形象并不是那么好塑造,于是也就怎么都要吃點苦頭了。
沒想到宋楚晨也不能免俗。
不能免俗的宋先生最近愛上了親自做早餐給宋太太吃。
我下樓的時候三姐正在折衣服,聽到動靜抬起頭看我,我注意到她在抿著嘴笑,于是一邊打哈欠一邊問她:“什么事這么好笑啊?說出來我也樂樂唄!”
三姐這回不抿著嘴笑了,她干脆咧著嘴笑起來:“先生在廚房給太太下面呢!”
“這有什么好笑的?”我訝異道。
“先生心情很好,我聽見他哼歌了。”三姐說完就抱著衣服往樓上去了,我“哎哎”了幾聲她都不肯停下來。
哎,其實我只是想問,宋楚晨哼的什么歌而已。
等我蹦 到廚房的時候,面已經(jīng)下好了,宋楚晨也不再哼歌,聽到動靜抬起頭看了我一眼,然后平靜的吩咐:“去刷牙洗臉準備吃早飯。”
然后我就歡快地去刷牙洗臉等吃早飯了。
吃完早餐宋楚晨要去公司,我抱著抱枕窩在椅子上上網(wǎng),剛結(jié)婚那會兒光顧著和宋楚晨膩歪,沒空找阿呆梅子她們,后來我閑下來了找她們聊,她們課業(yè)又緊張起來,還要忙著考護士證,我想著這也是關鍵時刻,就沒再去打擾她們,等我現(xiàn)在坐在椅子上無聊的上網(wǎng)時才意識到,從小到大我可以說話的朋友可真少。
不管程一琛做的事有多討人厭,不過我也不得不承認,他有一句話還是對的,從最初到現(xiàn)在,我從來都是圍著宋楚晨轉(zhuǎn),就是宋楚晨本人也曾經(jīng)不止一次地告訴過我,每個人都是獨立存在的個體,應該有自己獨立的交際圈和生活,女人的世界不該只有男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