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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是說的普通話,我卻能聽得懂,于是點點頭:“你們族的話還挺好懂的。”
誰知她卻搖頭:“我說的是通道話,所以你能聽懂,要是真說侗話,保管你一句都聽不懂。”
又閑聊了幾句,我想起來還不知道她的名字,就先自我介紹:“我叫唐銥,家里離這里不遠。”
“我叫卓燕,以前的同學都叫我阿呆,你也叫我阿呆吧!”
這小名兒倒有趣,我問她:“你媽媽這就回去了?”
“回去了,”她揉了揉眼睛,“趁著還早,趕車回去。”
“嗯,我家里人也回去了,”我看她有些累的樣子,就提議:“我們打開水去吧,洗漱一下就能休息了。”
大學生活很好適應,護理班都是清一色的女孩子,軍訓的強度并不是很大,一個星期很快就過去了,我對鏡自視發現也沒有被曬得多黑,小朱和隔壁幾個寢室的姑娘關系處得挺好,常常廝混到查寢才回來,住我對面的那個高傲的女的有一個符合她性格的高傲名字曰梅凌霜,軍訓的時候常常請假,據說身體不是很好,不過看上去她珠圓玉潤,可完全沒有一點虛弱的樣子。
軍訓完第二天立刻就開始上課了,我太久沒有這樣高強度的運動,胳膊腿都處于肌肉拉傷的狀態,阿呆讓我先到教室去占后座的位置,她則去食堂買早餐,我坐在教室里的時候還悄悄揉著小腿肚子,這兩堂課是公共課,好幾個班一起上,教室里漸漸熱鬧起來,我注意到除了我之外,只有梅凌霜一個人還是孤單著,正發呆,阿呆過來了,她把雞蛋餅和豆奶遞過來:“趁熱吃吧。”
對我來說,毛概和高中政治沒什么區別,那老師口音非常重,我聽了幾句沒聽懂,就拿手機出來刷微博,悄悄關注的宋楚晨微博,還是只有孤單單的兩條“長發及腰”和“將軍還朝”,我從到宋家以來,還從沒有離開宋楚晨這么久過,軍訓的時候晚上也要出操,等回宿舍就只想著洗澡睡覺,忙起來不覺得,現在坐在偌大的教室里,對他的想念如同決堤的洪水,再也止不住了。
我湊過去告訴阿呆:“我肚子不舒服,去上個廁所。”
她點點頭,我就出去了。
上課的時候到處都很安靜,我下到一樓在最后一級臺階上坐下來,撥通了宋楚晨的電?話。
等了好一會兒才接通,他的聲音通過手機傳到我耳朵里:“一一?”
我靜靜地聽了一會兒他的呼吸,然后才輕聲問:“你想不想我?”
他笑起來:“不是才說長大了?知不知道你現在的語氣就像一個沒斷奶的小孩兒。”
“啊哈,你有奶嗎?”
宋楚晨這個時候應該在公司里,不是在開會就是在處理事情,不管在干什么,都不應該那么吵才對,可電?話那頭傳來十分嘈雜的聲音,我問他:“你在干什么呢?”
“沒干什么,”他不愿多談,“這周末放假嗎?我去接你?”
“放假啊,”我無聲地笑起來,“你有時間來接我嗎?”
“你想我去接你嗎?”
我咬手指:“我……想啊。“
“想什么?”
“宋楚晨,”我叫他,“我挺想你的。”
“嗯,”他過了一會兒才答應,“還有四天,我就來接你。”
有了宋楚晨的承諾,我對周末格外期待起來,可是還沒有迎來周末,我們寢室卻迎來了第一次爭吵。
起因是小朱晚上洗漱完曬衣服的時候,看到了阿呆的左手之后大聲喊了一聲:“怪物!”
我發現阿呆的左手先天殘疾是在第一天軍訓的晚上,教官讓我們拉成一個大圈,把表演節目的同學圍在中間,我本來就和阿呆站在一起,要拉手的時候她忽然表情有些奇怪,我就著昏暗的燈光終于第一次看清了她的左手。
可是我很快握住了她的,心底里并沒有覺得這是件多么難接受的事,因此也就沒有太注意。
本身有缺陷的人,對別人的眼光會特別在意,何況還被人當面叫“怪物”,阿呆崩潰了。
始作俑者小朱迅速逃離了現場,躲去了隔壁寢室。
我和阿呆走得比較近,這時候軟言安慰她,可我從小并沒有多少安慰人的經驗,好像效果不是太好。
這時候梅子,唔,阿呆好像跟她關系也還行,居然會稱呼她為梅子,梅子過來先是拉住了阿呆,然后低聲跟她說了幾句什么,我聽不清楚,也就沒強求,去倒水洗了毛巾過來,發現阿呆竟然神奇地平靜下來了。
喲,這梅子還挺有辦法的嘛。
那天晚上的最后,阿呆問我:“其實梅子挺好的,你為什么不喜歡她?”
“也沒有不喜歡,”我爬上床,“只是沒有你那么喜歡而已,對了,她干嘛去了?”
“她說去叫小朱回來。”
“叫什么,一會兒查寢她就會回來的。”
“好像有什么話想跟她說。”阿呆躺下來,“不說這些了,你這個周末要回家嗎?”
我也平躺下來:“是啊,好不容易盼到可以回家了,當然要回去。”
“小朱說,你有一個很……的哥哥?”
“很什么?”
“很有錢。”
好吧,我知道為什么她一直對我這么友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