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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王青野差遣江春樓的伙計拎了十斤肥肉外帶兩只鴨子過來,人剛下船便見著孫顯欣喜若狂的跑過來,踩著稀泥還摔了一跤,卻也不改滿臉的欣喜之色。
不是一直都在出金沙嘛,如何高興成這樣。
王青野示意伙計把肉菜拿過去:怎么樣,今兒可進展的還好?
好,不能再好了!
孫顯激動的很:郎君快跟我去瞧瞧今兒起的沙石。
王青野負手跟著過去,采集了近十日,這段河里有貨,前頭每天從河里取出的泥沙里都夾了些金子,又小又薄,有些像頭皮上的白屑,東西雖然小,但是值錢啊。
他約莫算過,前幾日的淘出來的東西有十余兩,一兩金子就是十兩銀子,幾日小賺了一百多兩。
孫顯捧著個盒子過來,上頭還水淋淋的,是裝淘洗干凈的金子專用的盒子,王青野接過來一瞧,也是不由得一驚,往日里的細碎金沙竟然變成了小指頭大小的金粒子。
一盒子大大小小的形狀各異,就像新鏟起來的沙石一樣,一盒起碼得有兩斤重,直接比前段時間的總數還多。
郎君實在是太會挑地兒了!頻頻出好貨!
王青野也是不由得一笑,想必是面上的河沙前些日子都鏟了起來,底下沉淀的好東西陸續被挖了起來,昔時這兒應當是有個金脈,金礦受到河水沖刷四處流散,恰好此地堆積的要多些。
我瞧下頭肯定還有更多好貨,咱提早祝郎君財源廣進。
借你們吉言了。
王青野笑著看了大伙兒一眼,轉而又看向了那兩棵早已經過了花季的樹,入夏枝繁葉茂,樹下一片陰涼,不知昔時同看此景之人何時可歸。
他收回目光,斂起眉,歲月悠悠,一晃竟是三年........
作者有話要說: 終于,大家期待的三年后要來了~時間大法好啊!
第42章
人魚宮華麗的玉砌床上, 有一雙修長而勻稱的腿,膚若凝脂,和上好的白玉可一較高下。
床上的人魚曲了曲自己的腳趾, 他已經有幾年時光沒有再用過自己的腿了,時下見著竟有些陌生。
幾年過去, 不單是他自己長大了, 腳也跟著長大了一圈。他還記得以前自己腳丫子不大的時候, 有個男人會在冬天用溫水給他洗腳, 洗過之后用毛茸茸的暖毯擦干, 那時候他的腳掌有些小,腳指頭紅潤好瞧,跟那個男人的手掌差不多大........
想到此, 人魚低垂眉眼笑的溫和, 又將自己的腿收了回去,轉而變成了一條銀白色結實有力的人魚尾巴。
深海不分晝夜, 但當日暮降臨之時,深海也會更加昏暗一些,每當萬籟俱寂的時候, 人魚也會進入休憩........美得難辨雌雄的人魚尾巴輕掃, 一日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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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斤多一點的蛤蜊收你二十文, 已是便宜了,才從海里打撈起來的, 新鮮肥美著咧?;厝ビ猛跤浟献愉伒牧献右话瑁9苣艹匀朊罪?, 酒下一壺。
可真有小哥兒你的,裝起來吧,裝起來。還真讓你說準了, 今兒才從王記料子鋪里買了些料子,這不是快端午了嗎,吃點好的。
那合該再買條魚回去,嬸子瞧瞧我這兒的鱸魚,不大不小,肉質極好的,用點豆豉醬一蒸,那味道是沒得說了。
可別在編排我買了,否則回家那口子又該念叨。婦人結了賬:二十文,數清楚了。
好嘞!魚販把銅板揣進兜里,瞧著婦人垮著籃子走了,遠遠的又開始吆喝。人來了一撥撥,又去了一撥撥,他瞧著不遠處的榕樹下站了個小郎君,估摸著得有一炷香的時間了,不買東西也不同人說話,一直在左右打量瞧著。
一頭墨發捆的隨意,臨夏的風那么一揚,柔的同海藻一般的發絲撒了半邊肩,就是那么不遠不近的距離,沒瞧清楚那小郎君的容貌,光身形來瞧便是不俗。
郎君,小郎君?可要來買點鱸魚,才打的海鱸魚!
樹下的人耳力極好,從一眾嘈雜的吆喝聲中準確的回過了頭,漫步走了過來,人越走越近,小販的慢慢屏住了呼吸,媽呀!他長這么大還頭一次見到長得這么標志的人,眉眼如墨勾勒,一雙冰藍色的眸子清透卻又似是要將人吸進去一般,走近了身上帶著一股沁人心脾的涼意,活像是千年雪山里走出來而不染世俗風塵的仙人,又像是那深海里靜置許久的寶玉。
我不買鱸魚,想同你打聽點事。綿舒在城地待過的時間不短,自是知道一些為人處世,身上沒有銀錢,他只好丟了一顆雪白的珍珠到小販手里:可能會耽誤你一些時辰。
小販原也不是那般見錢眼開的,本想著生意做不成同這好瞧的郎君嘮嘮話兒也好,但是那拇指大小的珍珠落大手心那一刻,他都差點哭著喊娘了,他的老天爺,哪里來的富家少爺,出手竟然如此闊綽!這可都夠他娶個媳婦兒了!
不礙事,不礙事,有什么您盡管問,我便是這霞城土生土長的,吃喝玩樂,尋人做事一應俱全。
綿舒輕笑,望著已經變成一片海市的昔日城外巷,陌生的竟尋不著他曾經和王青野的落腳地兒了。
這里以前是城外巷沒錯,但前兩年改建,如今已經是海市了,這頭離海近嘛,也是為了方便漁民過來賣海貨。
綿舒道:那以前住在這一帶的人呢?
自然都是搬走了啊,當時官府還每一戶賠了一點銀子,雖說不多,但是自己再出些積蓄,也夠去買一處新房舍了。城北那一頭新建了好些房舍,今下都住滿了,可惜我沒攢夠銀錢,否則也去置辦個新房舍取媳婦兒用呢。這一帶的人是最先搬去城北的,怎么了,郎君可是找這里原來的住戶?
沒想到幾載光陰竟然已經是物是人非,也不對,連物也不是了,他疊起眉頭,有些害怕卻又有些急不可耐:那你可知江春樓?
那怎么能不知道!小販說到這兒興致盎然:那可是咱們霞城最大的酒樓,兩個小樓三層高,內里還有個大戲臺子,日里生意紅火的很。
是嗎。綿舒勾起了嘴角,只要酒樓還在,人肯定也是還在的,他松了口氣,又道:那你可識得江春樓的老板?
小的哪里識得王老板那樣的人物,雖然與之沒有交際,但是我有個堂兄是在王家手底下的鋪子里做工的,倒是曉得他一些事情。小販神采奕奕,臉露八卦之色:小郎君是想打聽哪方面的事情?
綿舒挑眉,好啊,看來這幾年王青野混的還不錯,正好借此機會打聽一下他的消息。
那這位王老板可成親了?
成了成了。
小販一口篤定的回答讓他心口一窒,臉色瞬間便垮了下來:他成親了?何時?
何時不知,但是他有家室咱們霞城里許多人都是曉得的。雖說早幾年王老板是個鰥夫又帶了個兒子,許多大戶人家都舍不得女兒過去當填房,但是后來王老板淘金發了家,家業越來越大,相貌又英俊,昔時瞧不上的大戶人家又上趕著去說媒,很是熱鬧了一陣,但后頭便少有人提及此事了,許是王老板擇了其中一戶人家成親了吧,事兒辦的低調,咱們這些小的不知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