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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芋笑出了聲：可真有你的，你是神童嘛！攏共才看了幾眼啊，瞧蒲青臉都起綠了。

小樣兒，他可是過目不忘，綿舒道：他的臉還用氣，本來就是綠的。

蒲青拳頭暗暗捏緊，這臭小子竟然暗地里把書背好了算計他！

下學(xué)的鈴聲一響，綿舒準(zhǔn)時收了東西離開教習(xí)室，羨慕的教習(xí)室里年紀(jì)小沒背過《幼學(xué)瓊林》的學(xué)生翹首觀望。

都看什么，好好背你們的，素日里便是對你們太松懈了。

綿舒朝夫子揮了揮手：徐夫子明日見。

徐夫子聽著那清脆的聲音，沒抬頭，只顧著看手里的文章，卻還是答道：回去記著溫習(xí)功課。

是。

綿舒前腳剛走，后腳便有師兄進(jìn)教學(xué)室去找徐夫子看文章，鄉(xiāng)試漸近，這當(dāng)兒最是忙碌。他瞧著秦明朗也在后頭，眉目間滿是愁云，看樣子也是在為鄉(xiāng)試著急。

秦童生。

秦明朗正要進(jìn)教習(xí)室，一女使忽然叫住了他，時下已經(jīng)下學(xué)，普通學(xué)生若沒有夫子留學(xué)堂是都可以走了的，但是要鄉(xiāng)試的考生還得上晚學(xué)，這會兒便有人會進(jìn)來送餐食。

姑娘怎么來了？

秦明朗見四周全是人：這邊說話吧。

他踱步到園子的竹林里去，綿舒也貓著步子跟了過去。

小姐讓我把這個給童生送來，眼下快鄉(xiāng)試了，您早起貪黑，切莫累垮了身子，到時候影響考試便得不償失了。

秦明朗緊握著書：你家小姐費心了，以后別麻煩。

如何是麻煩，這糕點可是小姐親手做的，飯菜也是特地從月華樓定下。

秦明朗心下一動：替我轉(zhuǎn)告小姐，多謝她一番心意，食盒你留下吧。

女使聽到這話心里松了口氣，可算是完成了小姐交待的任務(wù)：行，那明日我再來取食盒。

麻煩姑娘。

綿舒疊起眉頭，可真有這書生的，吃兩份飯菜也不怕?lián)螇亩瞧ぁ?

他搖了搖頭，獨自出了書院，遠(yuǎn)遠(yuǎn)便看見站在街邊上等他的高大男人，他連忙朝人揮了揮手，興沖沖的跑了過去。

王青野接過魚崽身上的書袋，順了一下小崽子跑亂的頭發(fā)，道：今日在書院可有好好讀書？

我昨天忘記看《幼學(xué)瓊林》，今天夫子抽背沒背上。綿舒可憐巴巴的看著王青野，攤開手掌心：還挨夫子打了。

王青野見手掌上腫起來一塊，因為皮膚白，時下都有些泛紅紫色了，他看著心里有點抽，但也不能怨懟夫子，于是寬慰綿舒道：我回去用藥酒給你擦擦，很快就消腫。

你也不跟我呼呼。

王青野無奈笑了一聲，像模像樣的在手掌上吹了吹：沒事了。

綿舒頓時高興起來，拉著王青野的手一蹦一跳：今天時辰還早，我們出海吧。

王青野眉頭發(fā)緊：你身體不舒服了？

綿舒搖了搖頭：沒有不舒服，是我有東西要送給你。

王青野好笑道：要送魚給我啊？

綿舒瞪了他一眼，一個人先跑去前面了。

王青野也沒指望著這個時間點還能出海打到什么魚，也就當(dāng)是陪魚崽回海里去待會兒，小魚崽剛有了腳丫子，而且是未到成年期提前就有了腳，又日日都在往往外頭跑，只有夜里睡覺的時候才變回尾巴，他到底還是擔(dān)心會有什么副作用，能偶爾回海里也多一重保障。

這樣吧，我去跟周竹說一聲，讓他買點肉，到時候出海撈著什么算什么，拿回來一并做燒烤，晚上叫上張五伯一起吃宵夜。

好。

交待了周竹后，兩人便一道去了海邊。

海邊的漁民見著有些日子不曾出現(xiàn)在海邊的青年來，暗里吸了口涼氣。

我去，這小子又來了。

倒是也有同王青野打招呼的：郎君，今兒怎么出海這么晚。

鄒叔今兒收獲怎么樣？

比前段日子強(qiáng)，時下海面上平靜了，多多少少能起來點。

王青野把船推進(jìn)海里，抱著綿舒跳上了船：我?guī)『撼鰜砜春＃χ?

漁民朝他揮了揮手。

抵暮海快要到休漁期了，這陣子漁民都鉚足了勁兒想多賺點過年錢，再者綿舒沒有在海里鬧騰后，海上恢復(fù)平靜，打漁也比以前容易些，為此海上格外熱鬧。

綿舒站在船頭上：去礁石那邊。

王青野搖著船：也只有去那邊了，那邊沒什么人。

時下逆風(fēng)，劃船有些費力，綿舒見船槳只有兩根，他也幫不上王青野，道：要不我跳下去給你推船吧，很快的。

不用。

王青野話音剛落，只聽噗通一聲，旋即船便跟開了馬達(dá)一樣迅速往前行駛而去。

他收了船槳，到船尾后頭去：你推著也費力啊。

綿舒擺了擺尾巴：一點也不費力，我撥水船就行駛了。

王青野笑了聲，倒是真像魚崽說的，不一會兒就到了礁石邊。

綿舒扒著船欄：給我個麻袋。

你要一個個抓魚啊？好好在海里玩兒會兒就是了，我把地籠下了，能捕到多少就多少。

你就給我吧。

王青野無奈轉(zhuǎn)身給他找了個小口袋，綿舒接過便扎進(jìn)了水里，一串冰涼的水花劃過好看的弧度，一下就沒了影兒。

礁石在海面上只露出不大一小塊兒石頭，越往下卻是越大，綿舒之前在海里的那段時間每天就是在這團(tuán)礁石下棲息的，他從附近收集了很多珍珠放到了礁石下的一個洞里，之前本來說送給王青野的，但是跟著人回去一高興就給忘記了。

若不是今日蒲青笑話他們家只是個開小攤兒的，他都把珍珠拋到腦后了，雖然不知道珍珠能值多少錢，但是總應(yīng)該可以換一些，到時候王青野就有很多錢了，也不用那么辛苦早出晚歸。

他把珍珠一把把抓到麻袋里，抵暮海這邊到底不像深海人魚宮，珍珠又少又小，他搜羅了整片海也沒收集到多少。

王青野在船頭釣了好一會兒魚也沒見小魚崽上來，不知道是不是跑去比較遠(yuǎn)的地方趕魚去了，他從腰間取出鈴鐺搖了搖，還真是管用，嘩啦一聲，綿舒就從水里躥了出來。

綿舒一只手扒著船欄，舉起手里沉甸甸的小口袋，仰著光潔的下巴，笑得眼睛彎彎：快！送給你的，拿著！

王青野見裝了一小口袋的東西，不似海貨，疑惑道：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