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逸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俠俠,里面可能還有殘留的毒氣,而且很黑,你不是最怕黑了嗎?」
希澤小姐試探性地問道。
「我知道我是一隻又膽小又普通的小貓......」
「我只會學電影里的人説話,幻想一些不切實際的東西。」
「但我是這里唯一的雄性!這種危險的任務怎么能讓女孩子來做!」
聽到它的這番覺悟,我不免對那先前的承諾感到后悔。
「俠俠,有件事我必須要告訴你......」
「其實我所擁有的力量是無意間得到的,無法傳授給你。」
「不過,你的勇氣和決心,比任何力量都要強大。」
「嗯!」
俠俠的反應出乎我的意料,沒有展現出絲毫的沮喪,反而是意外地就這么接受了。
「俠俠,如果感到了不舒服一定要馬上回來。」
「沒問題喵!」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在俠俠進去通風管道口后已經經過了將近五分鐘左右,而就目前狀況來看,無論是通風管內還是通風管外都沒有產生任何變化。
對此我們也不禁開始為俠俠捏一把汗,祈禱著它的平安。
此后的每一刻都仿佛變得長久,我們彼此全都望著那端入口,想象著下一秒俠俠順利完成任務安全脫身的場面......
在不知道是多少次想象的畫面后,我們看見了那真實的畫面,同時也是真實的俠俠。
「森原師傅,我完成任務了!只是被蜘蛛網纏住了而已!為了徹底弄乾凈還費了不少時間呢喵。」
「嗯,俠俠,你做的很好!」
而就在我話音落下時,俠俠忽然閉上了眼睛倒地不起......
「俠俠!俠俠!是暈過去了嗎......難道是因為吸入了毒氣......」
我用雙手抱著俠俠滿是灰塵的身體,著急地自言自語道。
「這不是中毒的癥狀,大概是過度緊張后突然放松導致的昏厥,休息一下就好了。」
只見希澤小姐蹲下身子用手摸了摸俠俠的腦袋后松了口氣,并説道。
「沒事真是太好了。」
「要被這個笨蛋嚇死了喵。」
同時,在我身邊的芐芐也在時趕到。
「希澤小姐,為了以防萬一,通氣設備啟動后,我先進去確認是否能幻寫,俠俠就麻煩你照顧了。」
「嗯,那我先帶它們回到原來的那間車廂。」
在目送希澤小姐走后,抱著幾絲的猶豫與滔滔不絕的緊張感,我最終還是再次打開了七號車廂的大門。
但就在一瞬間,過往時空的景象因幻寫的波動產生了重迭,使我看見了過去殘忍的一幕......
幾分鐘前,七號車廂內還沒有致命的毒氣,人們一個個安然無恙的坐在各自的座位上,一切看起來都是那么的平常自然。
但誰知不久后,此處將迎來一場誰都不會想到的腥風血雨。
車廂內坐著一名黑直發的女高中生,頭發五顏六色,造型別具一格的少女,看似老實工作的中年上班族,還有其馀兩三個看似溫馨幸福的小家庭。
不久后,一位身著西裝,滿面愁容的黑發中年男子推開車廂門走了進來,并直直地走向了那位坐在座位角落的黑發少女......
「準褚先生的鑰匙找到了嗎?」
「找遍了廁所都沒發現。」
「算了,我們找不到別人也不一定能找到!」
「那......計畫照舊嗎?」
女子依舊保持著對計劃的畏懼。
「我想了個新計畫。分兩次行動,你先釋放毒氣,到時毒氣肯定會通過排氣設備擴散到沿線的城鎮。」
「而我等列車到達彼岸鄉車站后再行動。」
女子將臉偏向另外一側,雙手抓緊裙子,男子看樣子就能猜到她的心中還在顧慮著什么。
「你后悔了?」
「不是......只是有點害怕。」
「西刪辛子,你見過真論之父嗎?」
「我剛加入一個月,從沒見過他。」
「我有幸見過一次,那次見面是真的是令我永生難忘啊。」
「和他聊天,你能體驗到一種特殊的溫暖。」
「那種感覺就像攀登雪山時遭遇冷酷無情的暴風雪,在即將雪花消散之際,一束充滿希望與救贖的陽光照在身上一樣!」
「只要完成這個任務,就能見到他的尊容,沐浴在短暫且永恆的溫暖下。」
「和這相比,死亡只不過是一場短暫的儀式,或者說,更高尚的重生!」
「可是......為什么要讓這些無辜的人......」
「無辜?喂,你是認真的嗎!」
女子的話說到一半后,便被這突如其來的阻斷閉上了嘴巴......
「你真的以為讓你父母失業,讓你落榜的只是社會?不!就是這些你所謂的無辜平民!」
「她們貪婪,投機,冷漠,虛榮,卻又沒有自知之明,沒有任何事物比他們的罪孽更加深重!」
「你看!那個正在給上司打電話的男人,他那臣服權威的樣子令人作嘔!」
「他拿著精心包裝的禮物,正盤算著如何討好上司。而他的同事,家人,朋友,也正在用同樣的方式蠶食規則。」
「而你的父母,就是被這些人渣排擠出局!這種人值得同情嗎!」
「還有那個!和你一樣的學生,恬不知恥地穿著奇裝異服,聽著鬼哭狼嚎般的音樂,還有這無比丑陋的發色......」
「這種人卻是同學中的焦點!而你,起早摸黑刻苦讀書,卻得不到一丁點的關注和回報!」
「你的夢想,你的未來,就是被她們無情地摔在地上,被嘲笑,被踐踏!」
「而慈悲的真論天堂之父,愿意寬恕所有人的罪孽,允許我們步入幸福與永獲一切之門,這是何等的榮幸!」
「除了我們這些擁有衷心的人,其馀所有的罪惡之人都應被打入無間地獄,品嘗自己種下的惡果!」
這些「真理」透過男子之口如癌細胞般迅速在少女的腦中擴散,使原本充滿恐懼的她變得毫無表情。
她緩緩地抬起了頭......
此刻的她,眼神中已無最初的高光,身體不再顫抖;
此刻的她,使得全身放松,呈現出游刃有馀的姿態;
此刻的她,不再是一名茫然的高中生,而是一位為了實現以真論之名構建的理想鄉,為此不擇手段的猛獸。
「時間不多了,剩下的你自己考慮。前往幸福之門是我畢生的理想,我不會停下腳步。」
男子在看完手腕上的手錶,留下最后的想法后,便起身快步離開了車廂。
在男子離開不久后,只見這位名為西刪辛子的女子手插口袋走到了車廂正中央......
她低著頭,站在原地,沒有人能看清她的容貌。
一位好心的乘客好像注意到了她的異常,于是便發起詢問......
「嗯?這位同學你怎么了?」
可惜如今的她恐怕已經聽不到這句帶著關心的問候了。
西刪辛子轉過身來,抬起頭用宛如已經死去般地眼神看向在座的每一個人......
將手指放在口袋里的毒氣裝置的按鈕上,只要輕輕一按,就可以完成永生幸福的前置條件。
這豈不是太讚了......
而就在西刪辛子要按下按鈕前的最后一刻,她用出幾乎聽不到的音量説出......
「對不起。」
在噪音的隱沒下,人們的哀嚎聲化為了虛無。
痛苦的乘客擺動著四肢,配合上美且致命的粉紫色,像是演出著關于死亡前奏的舞曲。
死亡猶如脫困的野獸般席捲了整間車廂,在舞曲的最后,只留下數具無辜的遺骸......
與一個「至死」都不知被利用的可憐靈魂。
不被人聽聞的道歉,卻是最后一絲返回曙光的希望。
但在已收回不去的毒氣中,已然把這最后一絲的希望毀滅殆盡。
沒有了利用價值的她,連多一秒的悔恨都是奢侈。
以往......那一寸純黑的劉海遮住了眼前。
如今......卻遮住了看透事實的心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