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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地方位于青木鎮(zhèn)的北面,有這青木鎮(zhèn)唯一的一條文藝氣息的街道,這里是專門賣字畫書冊和有關(guān)學(xué)問的東西的地方。
容若在這條街的入口便下了馬車,慢悠悠的信步走著。
這里的人并不多,不論是賣東西還買東西的人都沒有大聲吆喝的,都是些有文化素養(yǎng)的人。
“小姐您大老遠(yuǎn)的來這里,不是來買字畫的吧。”問柳好奇的看著滿街的字畫書冊,覺得很有可能,小姐最近迷上看書了,總是一有時間就看書,都快變書呆子了。
容若唇角微勾,嘴角微微掛起一個令人炫目的淺笑,氤氳的水眸卻是看向不遠(yuǎn)去一個不易被人察覺的角落。
問柳被自己家小姐的笑容晃的有些發(fā)呆,看見容若一動不動的望著不遠(yuǎn)處的一個地方,便好奇的將目光挪向哪里。
那是一個很小的攤位,寥寥的掛著幾幅山水畫,畫的下面坐著一位面容文雅的男子,男子一身簡單的青色布袍,穿著雖說樸素的有些窮酸,但男子面上卻沒有絲毫的卑微,隱隱有一股不卑不亢的清傲之氣。男子面前是一張破舊的桌子,桌子邊上的牌子上寫上代寫書信的字樣。
問柳見小姐眼都不眨一下的看著那個男子,疑惑的微微蹙眉,“小姐認(rèn)識那個人?”
認(rèn)識嗎?
應(yīng)該是不算認(rèn)識吧。前世,她也是在太子府中見過他,當(dāng)時,他已經(jīng)是大夏國的丞相大人了,她也是從蕭以恒的話里知道了關(guān)于這個人的只言片語的事情。
因?yàn)槭捯院戕k事回京的時候,遇到了還在寫書信和賣字畫為生的歐陽伯凌,發(fā)覺了他的知識淵博才華橫溢。只是,有才華的人都有些清高的,歐陽伯凌也是如此,他不屑科舉選人才的死硬手段,選的都是些沒有什么用處,卻很是死腦筋的書呆子。
蕭以恒上師他的才華,便將他帶回京都,將他舉薦給了皇上。
蕭以恒能當(dāng)上太子,他自然是功不可沒。
容若回過神來,輕輕的嘆了口氣,她今日前來,一是為了將他請去給小弟當(dāng)先生,二便是為了不讓蕭以恒發(fā)現(xiàn)這個金子,那么將來,他想當(dāng)上太子就沒有那容易了。
容若沒有回答問柳的問話,便徑直的走向歐陽伯凌的面前。
“歐陽先生。”陽光下,容若一身水色織錦長裙,清新素雅,嘴角噙著清淺宛然的笑意,那雙氤氳的水眸在陽光的照耀下,似是水晶般,帶著眩人的光彩。
歐陽伯凌被眼前的人微微晃了眼,卻很快的回過神來。
“小姐是要買字畫還是代寫書信。”歐陽伯凌緩聲說道,聲音溫潤中帶著淡淡疏離淺淺的冷然。
“小女子上官容若,想請先生過府一敘。”
“上官?鎮(zhèn)南王府?”歐陽伯凌有些吃驚的挑眉看向容若。
“正是,家父上官睿。”容若莞爾一笑。
歐陽伯凌面上的表情微變,眼底閃過一抹詫異。但也只是瞬間便消失。
☆、第二十七章 再見紅衣男子
“不知上官小姐來尋在下是有何事?”歐陽伯凌上下打量著容若,他自是聽聞過這個上官三小姐的名聲,身為一品郡主,六皇子的未婚妻,卻是個性子懦弱的主,今日一見,卻讓他大大的改觀,這樣一個氣質(zhì)清雅風(fēng)華凜然的女子,真的是那個傳聞中的女子嗎?
也只有這樣的女子才配的上那個人的妹妹吧。
容若見歐陽伯凌的眼神似是有著探究,卻依舊大氣端方的迎向他的目光,“容若想請先生教導(dǎo)胞弟。”
對于容若的話,歐陽伯凌還是有些許的意料之中,他雖然是一個窮困的以賣字畫為生的人,但想請他去家里當(dāng)先生的大族還是不少的,“上官小姐何以認(rèn)為我會答應(yīng)你的請求呢。”
歐陽伯凌輕聲一笑,看向容若的目光里要些許的興趣。
容若微微低頭斂眉,額際的紫色水晶輕微晃動便泛著五彩的光澤,櫻唇微勾,笑意瀲滟動人,“若是剛剛到來時,容若自是沒有把握,不過,在我提到家父時,先生眼底的動容,讓容若自信先生不會讓容若失望。”
歐陽伯凌聽到容若的話語,臉上的神情微微一怔,忽然間,俊逸的面容上揚(yáng)起溫雅的笑意,看向容若的眸光亦帶著淡淡的溫和,不見了初見是的疏離冷淡。
“小丫頭很聰明嗎,不愧是文卿的妹妹。”文卿若是知道他心愛的妹妹成長如此風(fēng)華,該是怎么樣的安心呢。
“你認(rèn)識我大哥?”容若乍一聽到他提大哥的名字,那一身淡然睿智的風(fēng)華分毫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滿心滿眼的驚訝激動。
“怎么,難道不是你大哥曾向你提起過我,才來找我的嗎?”歐陽伯凌見容若這般的激動,眼底閃過滿滿的疑惑。
容若聽他這么說,面上的表情微滯,漸漸染上一抹不好意思,“我不記得了。”
“哈哈,你這個小丫頭,也是,那時候你還小,記的事情本來就不多。”歐陽伯凌見容若臉色微紅的扭捏樣子,眼眸漫過愉悅的笑意。
“這樣吧,我今日是不你能跟你回去了,我將這里的事情處理好了,親自去鎮(zhèn)南王府尋你,如何?”歐陽伯凌微微思索了片刻,說道,
“呃,當(dāng)然可以,先生能答應(yīng)就是容若的榮幸。”容若沒想到此行會如此的順利,面上的神情有些怔愣。
“叫歐陽大哥就好。”歐陽伯凌聲音溫潤的糾正。
“好,歐陽大哥。”容若盈盈淺笑,能遇到大哥的友人,她的心里自是歡快非常的。
同歐陽伯凌告別后,已經(jīng)是午時了,主仆二人便來到了青木鎮(zhèn)最大的酒樓用餐。
用過餐后,兩人一刻不停的登上馬車,向著京都的方向行去,若是回去晚了,母親一定會擔(dān)心的。
馬車平穩(wěn)的前行,容若臥在軟榻上閉目養(yǎng)神,忽然,便聽問柳一聲輕呼,便沒了聲音。
容若瞬間變察覺到馬車內(nèi)多了一道陌生的氣息,迅速的睜開了雙眸。
只見,問柳已經(jīng)軟軟的暈在一旁,而馬車一邊的軟榻上多了一道火紅的身影。
那是一名年輕的男子,男子紅衣似火,寬大的衣袖處繡著精致的曼陀羅花紋,頓時便顯出一抹邪魅,一頭墨黑色長發(fā),被一根發(fā)簪松松的綰起,發(fā)質(zhì)光滑順垂如同上好的絲緞。肌膚白皙勝雪,似微微散發(fā)著瑩白的光暈。線條精致的面容被一張銀色面具遮去了大半的顏色,男子眉如墨畫,一雙細(xì)長的鳳眼,是罕見的琥珀色澤,眼角微微上挑,那似睨非睨的眼波所到之處,盡是無限風(fēng)情,眼底深處卻滿是冷漠。
他嘴角掛著若有似無的笑意,琉璃般純凈的琥珀色眼瞳,帶著一絲笑意靜靜的落在容若的身上。
容若看著眼前的男子,氤氳的水眸戒備的瞇起。
“是你!”這樣的裝束,這樣的氣質(zhì),很快的讓她想起了去玉錦閣那天遇到的那個妖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