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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稍稍湊近一些,神秘地輕聲說:“放心,我會看著他們,不讓他們做手腳?!?
嚴瓊玉不覺得那些人會在王家的眼皮底下做手腳,但臉上還是一派溫柔感激地說:“那就謝謝王鸞小姐了。”
王鸞看他淡然的神色:“你怎么看上去不高興,也不激動?”
嚴瓊玉:“我很高興,也很激動?!?
畢竟他已經(jīng)等待許久。
“但是經(jīng)驗告訴我,過早表現(xiàn)出高興的話,是會發(fā)生糟糕的事的。”
第27章 意思就是,我不快樂,我不干?!?
抑制器取出由兩撥人共同進行操作, 一撥是omega保護協(xié)會的人,一撥是王家的人。協(xié)會人少,王家人多。
王鸞本該待在手術室外等待, 但她堅持要進入手術室,消毒后就坐在手術臺附近面無表情地看著, 也沒人敢將她趕出去,只好默認了她的行為。
為了不影響精神力, 這種精神力抑制器的植入和取出都需要被植入者保持清醒, 為了防止嚴瓊玉痛苦之下掙扎, 他的手腳都被固定住。
手術一開始很順利, 就像是嚴瓊玉所說的,這不是一個大手術。這一點和王鸞記憶中故鄉(xiāng)的手術不太一樣,但看到手術場面并不血腥, 也沒那么緊張, 王鸞心里放松一些。
她親眼看著一枚拇指大小的抑制器被取出,滿以為這樣就結束了,誰知這時其中一位醫(yī)生拿出了另一枚看上去更小的銀灰色抑制器,并下意識地看了王鸞一眼。
王鸞坐著的位置視野很好,可以清楚地看見他們的每一個動作,這個醫(yī)生試圖將新的抑制器注入嚴瓊玉大腦的動作,王鸞也沒有錯過。
她站起來, 神情嚴肅:“等一下,你在做什么?”
幾個人都停了下來, 那醫(yī)生遲疑了片刻, 還是老實說:“這是最新型的精神力抑制器,鸞小姐請放心,這種抑制器更加安全, 而且更可控,以后是否要屏蔽omega的精神力,愿不愿意讓他使用精神力,都可以由‘鑰匙’來操控,‘鑰匙’稍后會送到鸞小姐手中?!?
王鸞聽他說這些,下意識去看嚴瓊玉。嚴瓊玉是清醒的,清醒著躺在那,但是卻沒什么反應,連手指都不曾因為意外而動彈一下。
王鸞直視那醫(yī)生,堅持道:“不需要植入這個?!?
“可是,鸞小姐,這是家主的意思?!贬t(yī)生顯然是王家人,顧慮她的身份,語氣沒那么有底氣。
另一位戴著omega保護協(xié)會標識的醫(yī)生語氣更加不客氣,他說道:“雖然omega身體脆弱,但是擁有高等級精神力的omega是不同的,他們的危險程度普通alpha想象不到,王鸞小姐恐怕掌控不了一個3s,一旦他出現(xiàn)了不可控的情況,最危險的就是他的alpha王鸞小姐你,所以這也是為了王鸞小姐的安全著想。”
雖然說的是為了她的安全著想,但是這人語氣嘲諷,顯然很是看不上她這個廢柴大小姐出聲干預他們。
“躺在那的是我的omega,你身邊那幾位都是我王家的醫(yī)生,外面站著的幾十個是我王家的保鏢,所以,這里輪得到你說話?”王鸞瞧了那保護協(xié)會的醫(yī)生一眼,又看向王家那位醫(yī)生。
“你不聽我的,是因為我這個繼承人不被認可,決定不了王家的事?”
醫(yī)生眉頭一動,立即放下了手里的抑制器表示服從:“當然不是,您是家主認可的繼承人,我們怎么敢違背您的意思?!?
“給嚴瓊玉植入新的抑制器,這是王家和保護協(xié)會達成的共識,如今你們大小姐這是在做什么?”保護協(xié)會的醫(yī)生不依不饒。
但是王鸞就在一旁站著,沒人聽他的,甚至他還被幾個王家的醫(yī)護隔離到后排,氣得他臉色青紅交接。
在王鸞的干預下,這場手術迅速收尾。
回去的中途,王鸞果然收到了王家主的通訊。
看到王家主那張后爹臉,王鸞同樣板起了臉。
“你怎么回事?”王家主大約一時間無法從十幾年的習慣態(tài)度中轉變,開口仍然帶著厭煩,想起什么又稍稍溫和,紆尊降貴多說了兩句,“之前那個抑制器是協(xié)會植入的,我不放心他們,所以才要換一個新的。這個抑制器由我們控制。我以為你應該能明白,你如今是王家繼承人,你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王鸞沒有被這突然變臉的慈父感動,不管王家主怎么說,她只是一口咬定:“我還是擔心抑制器會對嚴瓊玉的精神力有影響,我還希望能借助他再升級,萬一抑制器出了問題,去哪里再找個3s?”
不知道王家主有沒有被說服,他態(tài)度不明地結束了通訊,至少面前這關是過去了。
入夜,王家宅院里,屬于王鸞的院落已經(jīng)陷入寂靜,少有人走動。這里的主人不喜歡仆從環(huán)繞在周圍,所以男仆女仆們都只遠遠等候著,并不近身伺候。
院中種植的夜合花散發(fā)著馥郁芳香,在夜色中將整棟建筑包裹。王鸞從工作室里出來,嗅著這股幽香回到房間,看見床邊坐著一個優(yōu)雅秀麗的人影。
嚴瓊玉頭發(fā)烏黑,穿著睡袍安靜坐在床邊思考的樣子,干凈漂亮的和這夜色中的清冷花香莫名相宜。
“你醒了,沒什么不舒服吧?!蓖觖[隨口問。并且下意識去看嚴瓊玉腦側的位置。
這手術真方便,開個腦子連頭發(fā)都不用剃,還是如此茂密。
嚴瓊玉坐在床上幽幽地凝視她,一言不發(fā)。
他沉默太久,看得王鸞一頭霧水。
“你不能說話了?”王鸞看他一直不吭聲,猜測,“難道是剛才的手術出了什么問題,對你的大腦有什么影響?”
“王鸞……小姐?!眹拉傆衤曇袈杂行┥硢?。
他醒來時是想問一問她關于抑制器的事,但人站在他面前,他未出口的話卻換了一個方向。
“你仍然想逃離這里嗎?”嚴瓊玉問。
王鸞想也不想:“我當然……”
嚴瓊玉打斷她:“你的精神力確認穩(wěn)定在a級,王家之后還會想辦法為你提升身體強度,如今你的王家繼承人地位已經(jīng)被承認,你會被更加重視。留在這里,你將得到更多東西,曾經(jīng)迫害你的不會再迫害你,反而會成為你手中的利器;曾經(jīng)鄙視你的匍匐在你腳下,將你捧上高處……這樣,你還想逃離這些嗎?”
嚴瓊玉知道,很多人痛恨權貴勢力的壓迫,但他們更痛恨的是自己手中沒有權利;有些人口中厭惡貴族,更多是嫉妒貴族擁有的一切,如果能選擇,大部分人都寧愿自己才是壓迫別人的人,更愿意自己擁有權利。
從前的王鸞幾乎被家族拋棄,但現(xiàn)在不同了,這樣,她還和以前一樣想嗎?
王鸞感覺美少年說的話有一點中二,什么“匍匐在你腳下,將你捧上高處”,聽得人有點尷尬,但她明白他的意思。
他可能不相信,但是不管王家對她的態(tài)度如何變化,她的想法從始至終都沒變過:她不想待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