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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興帝便又笑一笑，對衛(wèi)昭說：“往后你會經(jīng)常面對這么多人，甚至是更多的人，你若怕了，他們便不怕你了。”

“看一看這些人，有沒有你認識的？”

永興帝的話使得衛(wèi)昭朝底下的人一一望過去，他看到在席間的舒衡和舒瑾，眼前一亮。

“是姨父，還有大表哥師傅。”

衛(wèi)昭尚未把舒瑾的稱呼徹底改過來，下意識仍會喊出這么一句。

永興帝見他臉上有笑，淡淡說：“你認識他們，如此激動，所有人便都知你認識他們。可朕教過你，你要裝作不認識他們，否則他們會有麻煩。”

衛(wèi)昭皺了下眉，斂去臉上的笑，恢復原來端坐的樣子。

之后宴席開，永興帝未在理會衛(wèi)昭。

酒過三巡，管弦絲竹之聲不絕于耳時，有個小太監(jiān)渾身是血飛快跑進殿內。樂聲驟停，舞姬退下，席間的大臣們個個盯著那小太監(jiān)，只見小太監(jiān)奔至前方，跪倒在地，哆哆嗦嗦：“陛、陛下，蜀王……蜀王帶兵殺進宮里來了！”

殿內有幾息時間靜默。

極短暫的靜默過后，席間的大臣們一陣嘩然。

第74章 月圓  不倫之事。

放在往日的宮宴上, 高皇后該坐在永興帝身邊的位置。

然而今夜，她同席間其他女眷一樣，被安排在一扇鏤空牙雕的大屏風后。

小太監(jiān)的話準確無誤傳到屏風后眾人的耳中。

女眷們無不驚駭, 高皇后穩(wěn)坐席間，面上似同旁人一樣詫異, 細細去看，她眼底卻閃過一絲笑。

“姑姑, 這……”

高雅雯坐在高皇后身側, 小聲驚呼。

高皇后瞥她一眼, 聲音不高不低道：“有陛下坐鎮(zhèn), 慌什么？”

一句話是說給高雅雯聽更是說出其他女眷聽。

席間女眷見高皇后如此鎮(zhèn)定，自也隨之定住心神，安安穩(wěn)穩(wěn)地坐著。

情況不明, 也無人在這個時候亂了陣腳。

高雅雯縮回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高皇后垂下眼, 理一理衣袖，面色如常，叫人辨不清心下想法。

坐在上首處的永興帝，目光犀利如鷹隼掃過殿內一眾大臣們，臉色一變未變。在眾人變得安靜，齊齊朝他望過來等候他開口的一刻，他卻淡淡一笑舉起面前杯盞, 仿若不曾瞧見殿內的小太監(jiān)，也未聽見那么一句話：“中秋佳節(jié), 不可辜負, 朕敬諸位愛卿一杯。”

永興帝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殿內的那名小太監(jiān)也立刻被人拖下去了。

大臣們見狀，相繼起身，沖上首處的永興帝舉杯。

一杯酒悉數(shù)飲盡, 眾人方重新入座。

未幾時，奏樂聲響起，舞姬們仍然如之前那樣在殿內翩翩起舞，宮宴繼續(xù)，似不受任何的影響。

那名小太監(jiān)的出現(xiàn)與他所說之言，仿佛只是眾人一場幻覺。

……

身處偏冷宮殿的衛(wèi)靈兒不知蓬萊殿發(fā)生的事。

她在這個地方，感受到的唯有風平浪靜，然而這一份平靜并不能帶給她任何的心安，反倒令她心思沉沉。

今天是中秋夜，宮里設下宴席。

皇帝陛下昨天把衛(wèi)昭帶走，多半也是為今天的宮宴。

這個中秋夜注定不會平靜。

衛(wèi)靈兒從房間里出來，走到廊下，仰頭望見漆黑天幕之上，遙遙一輪如白云盤的明月。

月光無聲傾瀉，把小花園里的草木溫柔籠罩。

她想著父母，想著衛(wèi)昭，想起舒靜怡和舒靜柔，想起薛念蘭，也想起舒瑾。

大表哥今夜應是入宮赴宴了罷。

衛(wèi)靈兒凝望天邊圓月，不由抬手輕撫發(fā)鬢間那根玉簪。

一時間，她又安靜望向正殿的方向。

正殿亮著光，紀云嵐應未歇下，不過衛(wèi)靈兒無意前去打擾，看得幾眼，她收回視線，回到房間。

獨自一人也無什么事可做。

衛(wèi)靈兒取過一本平日用來打發(fā)時間的閑書，坐在燈下翻閱起來。

一頁一頁書翻過。

夜越來越深，時辰越來越晚，衛(wèi)靈兒也慢慢生出困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