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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瑾目光順著衛靈兒指尖所指的方向看過去一眼。
收回視線,再看衛靈兒,同她對視一瞬,衛靈兒已移開目光,又去指另外一塊玉佩給他看。
提及徐庭耀,舒瑾便明白突然提出要送他玉佩是為何。
他瞥向注意力放在玉佩上的衛靈兒,復掃向那些玉佩,點了其中一塊蓮花荷葉的說:“這個適合棗兒?!?
衛靈兒微怔。
舒瑾示意掌柜的將那塊玉佩取出來,又對衛靈兒說:“表妹的謝禮,我之前已經收過了?!?
衛靈兒目露不解:“大表哥是指……”
舒瑾一笑:“表妹不是送過我一筆字嗎?那便算是謝禮?!?
這是在說那一日在舒瑾的書房,她在他的畫作上寫下的一句話。
衛靈兒又是一怔。
舒瑾未多言,把那塊蓮花荷葉的玉佩買下,便俯下身幫衛昭佩戴在了身上。衛昭睜大眼睛看著他,似想拒絕,他揉一揉衛昭的發鬢:“聽說棗兒生辰快到了,這是大表哥送你的生辰禮。”
用這樣的理由,叫人想拒絕都不好拒絕。
衛靈兒也沒辦法否認,畢竟過得十來天,確實要到弟弟的生辰。
她唯有說:“快謝過大表哥?!?
暈暈乎乎得到一份禮物的衛昭再乖乖巧巧和舒瑾道謝。
衛靈兒不敢繼續和舒瑾逛下去。
從錦繡閣出來之后,她推脫時辰已不早,乘馬車回到鄭國公府。
他們回府又過得半個多時辰,薛念蘭和舒靜怡、舒靜柔亦從武安侯府赴宴回來了。衛靈兒去正院和薛念蘭請安,也把小禮物拿給舒靜怡和舒靜柔,晚一些的時候,薛念蘭留下衛靈兒單獨說話。
“今日宴席上的任夫人便是我之前和你提過的?!?
“任夫人同我說,對你很滿意,也曉得你需要照顧棗兒,并不介懷,倘若成了,讓棗兒一并住過去也是可以的?!?
薛念蘭說得這么一番話,想讓衛靈兒放下心。
跟著,她又道:“我也同任夫人說,婚姻大事,我不贊同盲婚啞嫁,歸根結底要你和那位侄兒都點頭?!?
“任夫人也是這個意思?!?
“所以,擇日她會帶上那位小公子上府里來,好歹讓你們先見上一面?!?
薛念蘭道:“靈兒,你若覺得能點頭,屆時同我說,若不成,也不要緊,總還有別的人家。”她抬手輕撫衛靈兒的臉頰,“但你若要詢問姨母意見,任夫人同我交好,算是知根知底,你嫁過去定然不會被欺負,我也能放心些?!?
話里的意思已十分淺顯,是想讓衛靈兒抓住機會。
衛靈兒頷首:“姨母,我明白了?!?
離開正院時,她心里也有幾分發愁,沒想到任夫人會對她如此滿意。
倘若任夫人上門,該見面得見,之后只能隨機應變。
衛靈兒也覺察自己在這件事情上的不對之處。
即便當初沒有態度堅決言明無心于此是怕姨母操心太多,可她不說清楚,一樣讓姨母操心。
甚至一片好心被浪費。
這是她的不對,這次的事情過去后,她該和姨母直說才行。
衛靈兒心懷歉疚入睡,未曾想,翌日,任夫人便帶著那位小公子上門了。彼時她才送棗兒去學堂,回到雪梅院,見徐嬤嬤在院門口,一瞧見她快步迎上來:“表小姐快換一身衣裳,隨我去正廳?!?
“徐嬤嬤,這是怎么了?”
衛靈兒尚不知何事,當即問徐嬤嬤一聲。
徐嬤嬤解釋道:“是任夫人和范家的小公子上門了?!?
“夫人在正廳招待他們,讓奴婢來請表小姐,表小姐快一些過去才好。”
衛靈兒唯有進屋換一身衣裳,在徐嬤嬤的注視之下,稍事梳妝,再隨徐嬤嬤去往正廳。
如徐嬤嬤所說,任夫人來了府上,另外還有一位公子。
在來正廳的路上,衛靈兒已從徐嬤嬤口中得知任夫人的小兒子名叫范青嶸。
任夫人是昨日才見過,不陌生。坐在任夫人身側的那一位公子,生得眉清目秀,一襲紫衫,手中一把灑金川扇,倒有幾分風流倜儻的意味,便是范青嶸了。
衛靈兒跟在徐嬤嬤身后進去,與薛念蘭見禮道:“姨母。”
又同任夫人見了個禮問好。
薛念蘭笑著沖衛靈兒招一招手,一面示意衛靈兒上前,一面介紹說:“靈兒,這一位是范家公子,名青嶸。今日在這里見過,往后你們兩個便也認識了。”
衛靈兒轉過身,微笑與站起身的范青嶸見了個禮:“范公子?!?
范青嶸臉上恰到好處的笑,回以一禮:“衛小娘子?!?
范青嶸的目光沒有怎么在衛靈兒的身上停留。
留心著他舉動的衛靈兒,不免猜想他是品行端正、知禮守禮,抑或對她根本不感興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