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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當時你是江筱葉的男朋友,可是江家的內務理應由林黛和江筱葉處理,難得她們對你解雇江家的傭人不會提出異議?”
“這些事都是私下解決的,我事先承諾付給那些人一筆錢,然后讓他們主動提出離開?!?
“將受害人送進精神病院的計劃除了你之外,還有其他人知道嗎?”
“沒有了,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我一人策劃的,和其他人無關?!?
“李子峰,我希望你能夠如實交代?!痹S警官沉聲說道,“你知道我們的政策,如果現在還意圖隱瞞和包庇的話,對你不會有任何好處?!?
“許警官,我說的都是實話,一切全都是我一個人干的,事到如今,我自知犯了重罪,要做很多年牢,怎么不會想找減刑的辦法呢?可這事就是我做下的,想找墊背的也不行啊!”
李子峰一臉無奈、痛苦和悔恨,甚至還有一絲委屈,看來這個男人是鐵了心要抗下所有的罪了,許警官沉下心,問道:
“繼續交代你是如何將江筱葉強制送進五月花的?!?
“江筱葉自從江禹廷去世后,精神狀態一直不好,江家的傭人走了大半,而她身邊又沒個親人,下手就容易多了,就在她喝的東西里下安眠藥就可以了。等她睡著了,就直接把她丟進了五月花。為了不被其他人知道和抓住把柄,這件事從頭到尾,至始至終都是我一人干的?!?
“既然江筱葉關進了精神病院,為何又會出現在季恒的身邊?還有你妻子林黛不會對自己的好友兼繼女突然失蹤沒有產生質疑嗎?”
“江禹廷去世后,我老婆一直郁郁寡歡,根本沒有心思管理江家的大小事務,對江筱葉也疏于照顧,于是我就讓我老婆去鄰近城市休養一段時間,等她回來發現江筱葉不見的時候,我就告訴她江筱葉因為抑郁癥去了國外休養?!?
李警官挑了挑眉:“這些年來江筱葉杳無音信,你妻子對你的話沒有半點懷疑?”
“有過,但都被我搪塞過去了?!?
“具體是如何‘搪塞’過去的?”
“就說江筱葉心情不好,不想別人打擾,更何況江禹廷的死會讓她想起自己母親的去世,而我老婆的存在必然是個膈應,這一點哪怕她們是多年的好友也無法改變,因此她聽后,便不再多問了?!?
許警官靜默了片刻,用十分嚴肅的眼神注視著李子峰:
“李子峰,這是你唯一的機會,我再問你最后一次,在兩次綁架江筱葉和強送她進五月花的過程中,還有沒有其他人參與其中?”
“沒有,絕對沒有?!崩钭臃鍝u了搖頭,斬釘截鐵道。
許警官和李警官面面相覷了片刻,相繼走出了審訊室。
從兩位警官的口中,江筱葉和季恒大致了解了當年的真相,然而這真相是經過修飾的,李子峰只是將手中的拼圖有選擇的翻了出來,其余的依然籠罩在迷霧中。
而林黛那個女人也一定籠罩在那片迷霧里。
陽光開始變冷了,江筱葉坐在別墅院子里的秋千上,有一下沒一下的蕩著,小狗崽繞著她的腳跟轉來轉去。
“要不要去見一次林黛的母親?”季恒搬了一張椅子坐在女人的面前,享受這么久以來終于能夠稍稍放松下來的周末。
“夏涵已經在五月花多年,就算對自己的女兒非常了解,也不代表她會有辦法讓林黛主動承認過去的罪行。”
“可她或許掌握了林黛不為人知的軟肋。”
“季恒……”江筱葉抬眸看向他,一雙深色的眼睛里充滿了復雜的思緒,“我不想去,也不想讓你再去那個地方?!?
“我知道,我明白你的心情,可林黛的問題一天不解決,你的安全就始終得不到保障?!闭f到這,季恒露出一個既充滿自嘲又無奈的笑容,“是我沒用,讓這個女人居然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再一次的迫害你。但不知道為什么,我總有一種預感,在夏菡再次看見你的那一刻,或許在她魔性和人*織的內心深處,人性的那一面會有占據上風的那一刻。”
江筱葉微微一笑,有些迷惑的看著男人:“你和夏菡只見過一次面,為什么看上去卻比任何人都要了解她,而且分析得頭頭是道,讓我無法反駁?!?
季恒苦笑道:“你別忘了,我曾經和我媽一起生活在這間屋子里很多年,就算精神不正常的起因不同,可都是時好時壞的,就好像有兩種聲音在大腦里交戰,讓她們失去了獨立的自主意識?!?
☆、第80章
江筱葉歉意的一笑:“對不起,我不該……”
季恒淡淡道,眼底卻透出與年齡不符的流轉的滄桑:“都過去了,只要林黛的問題能順利解決,所有的一切只需靜待時間流逝,就能恢復如初,雖然失去的還是失去了,但有失亦有得,世事方能平衡?!?
次日一大早,季恒就帶著江筱葉來到了五月花精神衛生中心。
這還是江筱葉第一次以自由人的身份出入五月花,不是被人綁著送進來,抑或是多年前那個仿佛天地都要毀滅的夜晚,她狼狽至極從這里逃出來。
此刻,太陽升了起來,陽光是那樣溫暖,那籠罩在肩頭的暖意仿佛讓曾經的一切都顯得那么不如真實,如墜夢境,在所有的恐懼淚水如晨霧般消散后,只留下一片氐惆。
經過之前的事情一鬧,前臺護士二話不說就將他們兩人直接請到了院長辦公室,態度十分親切,殷勤備至,季恒用腳趾頭也能猜到他們生怕自己鬧事,再引來記者和媒體,這對病院的形象會產生不好的影響。
經過詹院長的首肯,夏涵被兩個護士領到會客室,其中一個護士說道:
“你們來得不巧,今天夏涵的精神狀態有些反常,如果有什么問題的話,我們就守在外面,請及時叫我們?!?
“好的,謝謝你們。”季恒點頭道。
和季恒前兩回見到的一樣,夏涵穿著整潔的病號服,頭發整整齊齊的,一絲不茍,五官神情干干凈凈的,透著一種說不出來的怪異的過分潔凈和樸素感。除此之外,他并未感覺到有任何異樣的地方。
而對于十幾年沒有見過自己的老師,記憶里依然保持著夏涵那一襲碎花及膝長裙和烏黑長發在風中飄揚的場景的江筱葉來說,老師的蒼老和憔悴是令她震驚的,美貌消失殆盡,然而舉手投足卻透著一股更加難以捉摸的氣息,好似剛從駭聞和故紙堆里走出來的人,神秘而冷邃。
夏涵還是老樣子,目不斜視,離著他們遠遠的坐下來了。
“老、老師……”江筱葉嘴唇有些發干,心跳加速。
與初次和季恒見面的態度不同,夏涵迅速抬起頭,直勾勾的看向江筱葉,目光中有種毫無保留的詭異和陰森。
“您還好嗎?”
季恒注意到江筱葉的手有些細微的顫動,便輕輕握住了女人的手,給予她無聲的力量和支持。
“夏女士,您好,您還記得嗎?這是江筱葉,您教過的學生,多虧您的幫助,我才能找到她,找到我的未婚妻?!奔竞惚M量聲音放柔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