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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波張開手臂,蕩開笑容,對著虛空做了一個熱情擁抱的姿勢:“hi。”
中年男人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的波動,沖著周波點了點頭,口氣極淡的說道:
“董事長叫你進來。”
保安互相對視了一眼,迅速給周波讓開了道。
周波笑了笑,大手拍了拍那兩個保安的肩膀:“不錯,還挺盡責。”
走在前面的黎助理止步回頭,看了他們一眼:
“都回自己的崗位吧,該做什么的還做什么,周先生,請跟我來。”
惶恐不安的保安下樓去了,空蕩蕩的走廊上只剩下葉琳望著周波的背景若有所思。
“怎么,我來的不是時候?”
“董事長今天的日程早排滿了。”黎助理頭也沒回,淡淡地說道。
周波跟隨他走過長廊,進入辦公室,站在門外的黎助理不聲不響地帶上了門。
入目而來的是古色古香的紅木家具和擺放著各色古玩的十錦格子。周康那張五官立體,面無表情的臉就這么突兀地從十錦格子旁邊顯現出來,周波停下腳步,不知不覺的喚了一聲:
“爸。”
“這么有空?不會是心血來潮閑逛來了吧?”周康淡淡說道。
“我想好了,要在康永謀一份職位。”
周康看了周波一眼,似笑非笑:“你不是早有職位了嗎?聽說還小有名氣?怎么,不想幫人打理頭發了?還是為了朋友才來找我的吧?”
周波沒有回答,說“是”顯得軟弱,說“不是”就等于撒謊,而周康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有人在他面前說謊。
“不就是在寄宿學校和季家那小子過了一段同病相憐的日子嘛,這就值得為他兩肋插刀?男人應以事業為重,成天唧唧歪歪的豈能成事?再說,商場無父子,何來永遠的朋友?瞧你這副樣子,有什么資格跟你的兄弟們爭呢?”
“我只是一步一個腳印做好自己的事而已。就像康永每年都要參加公益活動和慈善項目來提高知名度一樣,您從不做無意義的事,我也是如此,作為二代繼承者,理應要和未來有可能成為合作伙伴的人建立友誼,打好關系,擁有人脈才能更好地在商場立足,當然,如果能在他們困難的時候幫上一把,我想,他們應該會銘記于心的。”
“聽上去不錯,似乎找不到漏洞。”周康冷冷的笑了笑,用獵鷹一樣的目光審視著自己的兒子,“第一桶金還沒到手,就想以儒商的姿態出場?可我聽說——人只是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才在被騙的人面前說好話,就像推銷員費盡口舌只是希望賣出產品一樣,我之所以還愿意站在這里,聽你費話連篇,僅僅是基于我們的血緣關系。有一點我非常清楚:你對季恒的信任遠勝于對我,所以,你是不可能把自己的真實想法向我和盤托出的,而是揣摩我的心意,給出我最能接受的說法吧!說到繼承者,你還真是大言不慚,以你目前的才能而言,離坐上我的位置差上十萬八千里都不止,所以,你編的理由從一開始幾乎就不成立。”
周波不慌不忙的答道:“也許目前不成立,但我和季恒的關系也可以成為兩家合作的資本。”
“你是說萬鈞那個高級俱樂部和游樂場的項目?”
“萬鈞與江原的合作可能談不攏,對康永來說就是個機會,那塊地不可能老是空置不用。”
“你住在季公子那兒是為了康永?”周康從不關心自己名下的女人,他確信錢就可以搞定她們,但對自己名下每個兒子的動態都了若指掌,在他看來,男人是生來做事業的,而他的事業只有最優秀的兒子才能擔當繼承人的角色。
“是啊,希望您能考慮一下,或者讓我負責這個項目。”
周康似笑非笑的打量了這個難得一見的兒子全身上下:
“你負責?就憑你這樣子,還是那個破理發店?”
“是造型店。”
“就算你有點骨氣,沒有動用股份和賬上分紅的錢,白手起家,可這些年來也就這么點成果,這讓我很難相信一個關注頭臉勝于關注頭腦的男人會一飛沖天,帶來什么奇跡。”
“那是我的職業,在其位謀其政無可非議。”
“好吧,我還有事要忙,等你把季代鈞領過來的時候,我再考慮你的錄用問題。”周康揮了揮手,便背過身向自己的辦公桌走去。
“好,跟萬鈞談妥了我再來。”周波瞪了一眼父親的背影,轉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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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筱葉一上午都沒閑著,認真地照著網上抄下的菜譜笨手笨腳地在廚房里準備晚餐,圍裙口袋里的手機突然發出了震動聲。
不出意料,果然是李子峰。
“筱葉,現在有時間嗎,我們見個面吧。”
“我不可能單獨和你見面。”
“要是我想對你做些什么,現在你還會住在季恒家里,愜意的曬著太陽嗎?”
“我不知道,或許你現在已經后悔了。”
“季恒到現在還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吧?如果知道的話,他會認同你的決定?”
“從你們那兒分離出來是我的決定。”江筱葉嗓音有些冷,從窗口透過來的陽光淺淡的照在她的臉上,給她一種沐浴在光明里的錯覺。
“那你到底想怎么樣,上次你打電話來不就是想逼我做出決定,背著林黛,替你處理財產嗎?”李子峰從董事長辦公室里站起身,語氣煩躁的嚷道。
“我們會見面的,但不是現在,到時候再打電話通知你。”
通話被切斷了,李子峰撂下手機,猛地抬起頭,發現林黛一襲新裝,拖著行李箱,站在自己面前。
這場景是如此美麗,又如此突兀,讓他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
“怎么,不歡迎我嗎?”
“不、不是電話里說還有兩天時間嗎?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預感到有事,當然要趕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