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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恒冷冷一笑:“呵呵,我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眼皮底下。”
“你覺得他會拋棄柳菲嗎?”
“我覺得不久后我和他之間會有一場交易,而這正是柳菲所期盼的。”說罷,季恒睨了一眼江筱葉,“難得,你對我們季家的事這么關(guān)心。”
江筱葉把下巴擱在斯蒂夫脖子上的毛里,悶悶的答道:
“你是我的未婚夫。”
季恒笑了,揉了揉女人的腦袋:“嗯,這的確是個讓我無法反駁的理由。”
除了喜好美色之外,季代鈞基本上算是個勤奮且極有天賦的商人,經(jīng)過漫長的旅途,他并未急于回家休息,而是命令司機直接將車駛回了萬鈞。
季恒在副董辦公室的座椅上還沒坐熱,季代鈞的助理王宇峰就通過內(nèi)線電話請他去會議室開會,不知為什么,從季代鈞的腳步踏入萬鈞的那一刻起,他的心就沒有平靜過,仿佛暴風(fēng)雨來臨前的飛鳥一般不安。
臨出門前,季恒慎重囑咐道:
“把這間辦公室的門鎖好,悶了就看電視,直到我回來,不管是誰都不要開門。”
“知道了。”
江筱葉乖乖站起身,跟著季恒到了辦公室門口,在他幽深的目光下,關(guān)上門,落了鎖。
季恒轉(zhuǎn)身走向會議室,這時,王宇峰帶著恭敬的微笑,出現(xiàn)在走廊上:
“季副董,董事長請您去他的辦公室,還有,請您關(guān)掉手機,董事長說不希望任何人打擾你們的談話。”
季恒心里咯噔了一下,但他并未多問,直接關(guān)了手機,步入董事長辦公室。
“怎么不敲門?”季代鈞背著雙手,站在辦公桌后面的玻璃窗邊。
“有其父必有其子。”季恒淡淡答道。
“知道自己闖了多大的禍嗎?”
“愿洗耳恭聽。”
季代鈞回過身,和季恒極其相似的眼睛如同冰窖一般深冷,他的嗓音很淺,語氣極重:
“什么時候輪到你這個兔崽子來干涉我的私事?!”
“從理論上來說,秦青也算是我的二媽。”
“哈哈,你是腦子進水了嗎,忘性可真大啊,當(dāng)初我為了秦青把你媽趕出家門時,你不是說過會一直等著看她的下場嗎?”
季恒笑了,往日的一切如同飛快展示的幻燈片一般掠過他的大腦,每一段都不斷挑動著深埋已久的痛苦和怨恨,撕扯他的神經(jīng),以至于所有無法控制的尖銳和刻薄在這一刻從心底噴涌而出:
“是啊,我已經(jīng)看到了,這就夠了。”
季代鈞的臉徹底冷了下來,他明白季恒的意思,再也沒有比老年喪子,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更摧人心志的痛苦,他抬起手,微微顫顫的指著季恒:
“你個混賬東西,連你弟弟的命也不在乎,如果季允還活著,你連活在這世上喘氣的必要性都沒有!”
“可惜他嗑yao嗑死了,天不欺人,一命抵了一命。”季恒面無表情,凜然的迎視自己的親生父親。
季代鈞勾起嘴角,不怒反笑:“是啊,有本事以牙還牙,以眼還眼,怎么沒能耐放在生意上?一個破公司弄了幾年也沒起色,管起老子來倒花色繁多,你攪合了我的私事,我是不是也要回敬一下?”
“什么意思?”
“很簡單,比如說將那位失了憶的江筱葉小姐,把她送回自江家呢?”
只是一瞬間,季恒明白了季代鈞的語意,面部表情頓時扭曲而猙獰:
“如果你真敢這么做,那么我也絕不會放過柳菲!”
“這個江小姐對你有這么重要嗎?為了她不惜跟自己的老子咆哮,在你眼里還有我和萬鈞的位置嗎?”
“那我也要反過來請問您心中有過我母親和我的位置嗎?
“不管怎么樣,我是你老子,手上有份什么狗屁錄音,憑這個就想在我面前橫嗎?休想!想公布就公布吧,柳菲不過是個無關(guān)緊要的女人,我只需站出來聲明和她沒什么關(guān)系,不過是生意場上的正常交往罷了,輕輕松松就能脫身,什么事也沒有!而你卻得罪了整個江原集團,還會背負(fù)誣陷自己父親的不孝罪名!”
季恒沒有搭話,頭也不回地沖出了辦公室。
江筱葉抱著斯蒂夫,安安靜靜的聽著門外angela的敲門聲:
“江小姐,能否開一下門”
“江小姐,季董讓我過來取一份重要資料。”
“江小姐……啊!!!”
angela感到背后有一股強大的沖擊力迫使她不得不回過身,季恒英俊的臉近在咫尺,還來不及小鹿亂撞,就被他充滿煞氣的表情嚇了一跳:
“季、季董。”
“你在我辦公室門口干什么?!”
“是、是您說要我從辦公室里拿一份文件的。”
“我什么時候說過這句話?”
“是王董助告訴我的。”
“知道了。”季恒捏緊了拳頭,硬生生憋下一口氣,“你先工作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