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胡星用食指彈了一下許暖的腦門,“我說許暖,你怎么也糊涂起來,這種機會都是可遇不可求的,我晚一年過去,人家的樂隊說不定都組建好了。我還有機會嗎?”
“再說了,我總不能讓那個經(jīng)紀(jì)人,叫什么來著,對了吳維,我總不能讓吳維等我一年吧?人家憑什么等我啊,我又不是什么特別珍貴的人才。”
“很多時候,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你要是不抓住機會,機會就轉(zhuǎn)瞬即逝咯。”
許暖靜靜望向胡星,“所以,你的打算是跟著吳維去北京?”
胡星沒有接話,而是反問,“如果是你,你會怎么選擇?”
許暖微微垂著腦袋,沒有吭聲。
胡星卻滿意地笑起來,他已經(jīng)知道許暖的回答。
“你其實希望我去北京吧。”胡星突然望向許暖,“你要是不希望我去,當(dāng)初也不會問吳維那么多問題,也不會帶著我去他們公司分部看看是不是騙人的。”
許暖沉默著,算是默認(rèn)。
當(dāng)初她是站在胡星的角度,覺得胡星要是喜歡的話,就該勇敢一點,去追求自己的夢想。可是要是站在呂香蘭的角度,事情好像又不是那個樣子了。
許暖嘆了一口氣,只說:“這是你的人生,誰也不能為你做決定,我只希望你做決定之前想清楚,選擇一條將來你回首的時候,不會覺得后悔的路。”
熱辣辣的太陽從圍墻上方灑下來,許暖和胡星都窩在墻角下的陰影里。
九月天的天氣還是有些炎熱,明亮又炙熱的陽光灑在弄堂口一塊一塊的磚頭上。
許暖和胡星蹲在墻邊,蹲得連手上的冰棍都快要化了。胡星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冰水沿著冰棍的塑料外包裝一滴一滴地落到地面上,形成一圈一圈斑駁的印子。
胡星站起來,將冰棍遞給許暖。
許暖沒接,只說:“你媽媽還在家里等你呢。”
胡星臉上的神情閃了閃。
是啊,無論選擇什么路,都得先回去對面他的母親。
胡星捧著冰棍往弄堂里走,抽空抽出胳膊朝后面的許暖揮了揮手。
許暖站在墻角下的陰影里,看著胡星決然走進弄堂的背影。那天胡星走后,一陣風(fēng)將隔壁梧桐樹的葉子吹落在胡星的腳后跟,胡星每走一步,就有一片梧桐葉落下。
這些梧桐葉仿佛也要隨著胡星的腳步走進弄堂,似乎在無聲地為他搖旗吶喊。這個場景,許暖記了好多年。
許暖不知道胡星回去是怎么和呂香蘭交代的,她只知道,明天就是吳維回北京的日子。如果胡星沒能說服自己的父母,恐怕他是不能夠和吳維一起回北京了。
晚上,許暖坐在客廳里的沙發(fā)上,有些心緒不寧。
周峙看出許暖的異樣,給她倒了一杯水,“你怎么了?”
許暖接過水,喝了一口,起身說道:“我得去胡星家里一趟。”
周峙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眉頭一皺,“這么晚了,你還要去胡星家里?”
“我有重要的事情要找胡星問問。”許暖說。
周峙一聽,也起身,“嗯,那我陪你一起過去。”
兩人正打算出門,胡星突然在外面敲門。
許暖看到胡星,第一句話便問:“怎么樣,你爸媽同意了嗎?”
“嗐,別提了,他們不同意,一點都不同意。”胡星的情緒并不高,他進來就往沙發(fā)上一趟。
一旁的周峙看著許暖和胡星,“你們在說什么事情?”
許暖和胡星壓根沒把這件事告訴周峙和陸樂安,周峙完全不知情,不知道許暖和胡星在打什么啞謎。
許暖聽到周峙問起來,把話頭丟給胡星,“胡星,這個問題你自己來說吧。”
胡星在沙發(fā)上揪起腦袋,望著周峙,認(rèn)真道:“周峙,說實話,我這個人還不錯吧?”
周峙一愣,下意識望向許暖。
許暖也愣住了,她攤攤手,“我也不知道他要說什么。”
周峙于是走上前,挨著胡星坐下,“嗯,還不錯。”
胡星像喝醉了酒似的,嘿嘿笑起來,一把摟住周峙的肩膀,“果然是我的好兄弟。”
胡星從沙發(fā)上坐起身,靠著周峙的胳膊,“周峙,趁陸樂安不在的時候,你跟我說實話,我和陸樂安,誰是你最好的朋友?”
周峙忍不住望向許暖,以眼神詢問。
許暖繼續(xù)攤手,“可能他,受了什么刺激吧。”
許暖猜測,胡星可能想去北京,結(jié)果他爸媽不同意,他沒辦法,有些不開心,才問這些問題的吧。
周峙一看胡星這狀態(tài)就十分不對勁,他哄著胡星,“你,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胡星一聽,咧著嘴笑開了花。
“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咱們這么多年,我肯定比陸樂安好!”
胡星說完,轉(zhuǎn)頭要去薅許暖的胳膊。周峙眼疾手快地制止他。
胡星沒薅到許暖的胳膊,有些不悅地回過頭看了周峙一眼,“我說周峙,我薅許暖胳膊,你拉住我干嘛?許暖的胳膊我不能薅嗎?只能你薅?”
周峙:“……”
看出來了,胡星是真受了刺激,不然平時肯定說不出這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