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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暖站在原地,看著郵遞員把信投進信箱,心里一時有些感觸。
這個世界上,有一個可以寄信的地方,大概也是一種幸福吧。
許暖站著看了一會兒,默默往家里走。
許暖剛走沒多久,傅彬郁的父親傅新朝聽到外面信箱似乎有動靜,拿著鑰匙把信箱打開,里面果然有一封信。
傅彬郁出國前,傅新朝叮囑過他,讓他每個月寫封信回來,但是出國之后,傅彬郁總共只寫過一回信,報平安的信。
離上次收到信,已經(jīng)兩個多月了。傅新朝看到信箱里的信,趕緊拿出來,高興地朝屋子里大叫:“彩萍,彩萍,彬郁又來信了!”
傅彬郁的母親廖彩萍從屋子里走過來,神情興奮地說:“你快進來,把信拆開看看!”
兩人湊到一起,拆開信封,信封里面除了一封信,還有一個小信封,小信封從大信封里面落出來,傅新朝用手接住,放到一邊:“這個等會兒再看?!?
兩人拿起里面的信,頭挨著頭仔細看了一遍。
看完之后,廖彩萍拿起那個小信封,有些不可置信地望著傅新朝,“這個小信封,是給隔壁老許家的閨女的?”
傅彬郁在信上的最后部分說到,信封里面還有一副信,是給許暖的。這讓廖彩萍很是詫異。
傅彬郁好不容易寄回來一封信,怎么還單獨給許暖寫了一封?
傅新朝沒有廖彩萍想得那么多,“可能這兩孩子感情好唄?!?
廖彩萍瞪了傅新朝一眼,“許暖回來沒多久,彬郁就出國留學了,你說彬郁和許暖感情好?這封信要是彬郁寫給許和靜的,我還能理解,他寫給許暖,我倒是真的不太理解。”
傅彬郁和許浩博玩得好,廖彩萍是知道的。
以前許浩博總是愛帶著許和靜上門來玩,許浩博很疼愛這個妹妹,什么事情都依著她,傅彬郁還笑話過許浩博,說他是個妹妹控。
妹妹控的許浩博總是在傅彬郁面前提起許和靜,廖彩萍覺得,傅彬郁對許和靜的感情應該比許暖要深。
許暖回來沒多久,傅彬郁就出了國,他們相處的時間少之又少,廖彩萍不覺得傅彬郁會單獨寫一封信給許暖。
廖彩萍拿著信,有些猶豫地望向傅新朝,“你說,會不會是彬郁把名字寫錯了?他其實是想寫許和靜,一不小心寫了許暖?”
這個話說出來,兩人都不大相信,畢竟傅彬郁是一路讀書讀到公派出國的人,難道這點事情還會搞錯嗎?
可是人也不是完全沒有犯錯的時候,萬一傅彬郁一不留神寫錯了呢?
廖彩萍望著傅新朝,拿不定主意。
傅新朝看到廖彩萍眼中的懷疑,只說:“你要是實在不放心,你就把信拆開看看吧,看到底是不是寫給許暖的?!?
廖彩萍猶豫不決,“可是,拆信這個行為是不是不太好?”
傅新朝一時氣笑了,“你又不肯信,你又不肯求證,那要怎么辦,一直在這里糾結(jié)嗎?”
廖彩萍最后還是把信拆了,看完信之后,兩人都確定是寫給許暖的。
只不過廖彩萍又有了新的疑惑,她望著傅新朝,一臉震驚:“你說彬郁他,是不是……”
不等她話說完,傅新朝拿起那封信,“好了好了,你別亂猜了,我看信上面的內(nèi)容挺正常的,你別猜七猜八?!?
傅新朝說著,拿出漿糊將信封重新粘好,然后往許文瑞家里走。
弄堂里的人瞧見傅新朝,都熱情地打招呼:“哎喲老傅,你這是上哪去啊?”
“我去老許家里。”傅新朝說。
又有鄰居問:“老傅,你家里的彬郁在國外怎么樣???”
傅新朝臉上帶著笑意:“挺好的呢,今天才剛寄了信回來,說一切都好?!?
“哎呀真是羨慕啊,今年過年,彬郁什么時候回來呀?”鄰居們問起傅彬郁的事情,像是永遠有問不完的問題。
“這個還不清楚呢,不過估計會晚一點?!备敌鲁f著,加快了步伐。
自從傅彬郁公派留學的消息出來之后,傅新朝幾乎每天都面臨著這樣的生活,被周圍人包圍,不停地詢問傅彬郁的情況。
傅新朝起初還有些得意的情緒,后面被問得多了,他也就煩了。
以前他是樂意在隔壁家里串門的,后來他怕被人問,干脆出門也少了。這會兒走在路上,遇到幾個熟人,不行地問,他只得加快步伐往許文瑞家里走。
許文瑞正拿著暖水瓶泡茶,瞧見傅新朝走了進來,他驚奇地嘖了一聲,“喲,今天是哪股風,把老傅你給吹來了。”
許文瑞說完,朝著廚房叫喚一聲:“映蓉,你看誰來了?!?
黎映蓉在廚房里洗菜,手上還捏著幾片菜葉子,“誰來了?。俊?
她走出來一看,看到傅新朝,吃了一驚,“老傅,你怎么過來了?”
在傅彬郁出國留學之后,傅新朝就不怎么出來串門了,街坊鄰居們有些閑言碎語,說是傅新朝怕別人委托他辦事,干脆不出來串門,回避大家。
黎映蓉是不相信的,她不相信老傅一家是這樣的人,她和廖彩萍的交情還不錯,廖彩萍也是老師,只是和她不在一個學校里面。
但是傅彬郁留學之后,傅新朝確實很少再出來,他不出來,因著流言的緣故,黎映蓉和許文瑞也不再主動去找他們,不過偶爾路上碰見了也會嘮嗑兩句。
這會兒見了傅新朝,黎映蓉有些高興,問道:“彩萍呢,你來串門,她不跟著過來一趟?”
傅新朝擺擺手,“我今天可不是過來串門的,我是有正經(jīng)事來找你們的。”
黎映蓉一聽,趕緊將手上的青菜葉子放回到廚房,擦干手,拿出一個干凈地杯子給傅新朝到了一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