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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暖看了一眼滿桌子的化妝品,只拿起眉筆描了一下眉。然后將口紅扭出來一點點,用無名指擦了一點在嘴唇上,然后將兩只海藍(lán)色鏤空水滴大耳環(huán)夾在耳朵上。
弄完這一切,她走到門口,朝著周峙笑道:“現(xiàn)在怎么樣,還像高中生嗎?”
周峙望著站在房間門口的人,一時有些失語。
他還從來沒有見過許暖這副打扮,這樣的許暖,多了一份成熟,成熟中又夾著一絲俏皮,簡直讓人挪不開目光。
周峙艱難地撇開眼,道:“不像了。”
連周峙都說不像了,那想必是真的不像了。
許暖高興地挽住周峙的胳膊,“咱們出發(fā)!”
兩人出門的時候,正巧碰見胡星迎面走過來。
許暖立即拉住周峙的胳膊,小聲提醒他:“別說話。”
胡星是過來找周峙和許暖的,他走到弄堂里的時候,瞧見一對挽著手的情侶從他面前走過。
天色有點暗了,他看得不是很清晰,只知道這對情侶長得不錯,很般配。
這對情侶走出去很久之后,胡星還站在后面望著他們。他一直在腦海中搜索,他怎么之前從來沒有見過這兩人呢?
許暖拉著周峙走出弄堂,看到胡星沒認(rèn)出他們,捂住肚子哈哈大笑。
“看來咱們裝扮得很成功啊。”
連胡星都沒認(rèn)出來,租房子的人肯定更加認(rèn)不出來了。
許暖帶著周峙去了梅林路那套房子里面,她和租房子的人約好在小區(qū)門口見面。
租房子的人名叫嚴(yán)康,是個看上去才二十多歲的人。他瞧見面前兩位俊男靚女的時候,絲毫沒有懷疑他們只是高中生。
許暖帶著嚴(yán)康去看了房子,嚴(yán)康看過之后,覺得房子大小很適合,環(huán)境也不錯,他很是滿意,于是問了價格。
許暖提前調(diào)查了一些附近出租的價格,只是附近出租的房子并不多,也并沒有多少可以當(dāng)做參考,不過這樣的房子,租出去,普遍在25——35每月。
許暖斟酌著開口:“30塊錢一個月。”
嚴(yán)康一聽,許暖這并沒有給他報高價,周圍的房子他都跑遍了,這個價格他心里有數(shù),不算是高價。
只是……
嚴(yán)康猶豫著開口:“你能不能再便宜一點?我最近要結(jié)婚,這房子我是租來結(jié)婚的。最近結(jié)婚也要花費不少,我想在房租上再節(jié)省一點。”
許暖有些驚訝:“你租房子是用來結(jié)婚的?”
她還以為只有做生意的人回來租房子呢,怎么還有人結(jié)婚也要租房子?
嚴(yán)康笑笑,解釋道:“是啊,單位分的房子還沒有下來,我總不能把婚事推遲,只能租個房子先結(jié)婚,以后等單位的房子下來了再搬進去也不遲。”
許暖一聽,說道:“這樣吧,給你便宜5塊,每個與25塊錢。”
嚴(yán)康聽到許暖松口,高興得不得了,他跑了好幾圈,這里最差的房子都要25塊錢一個月,許暖這套房子各方面都不錯,竟然給了他最低價格。
嚴(yán)康覺得自己是遇到好人了,他上前緊握住許暖的手,認(rèn)真道:“感謝!十分感謝!我結(jié)婚的時候,你們二位一定要來喝喜酒啊,也祝福你們早日修成正果。”
許暖:“……”
許暖抽回手,指了指周峙:“他是我叔叔。”
“啊?”嚴(yán)康抱歉地看了看周峙,“對不起啊,你們兩個看上去年紀(jì)差不多,我還以為你們……哎呀,實在是抱歉,請你們別放在心上。”
許暖還真沒放在心上,她回去之后就擬了一份合同,寫明租借的日期,租借人,每個月的租金,每個月交租時間,租借時限等等。
第二天許暖就和嚴(yán)康簽了合同。
簽合同之后,需要先付一個月的租金和押金,押金是一個月的房租。關(guān)于這兩項費用,許暖把它們記載在一個表格中,表格中每一項就代表一個月的費用,表格開頭還會標(biāo)注是哪一個月的租金。
許暖帶了印泥過去,每交一次款,就讓房客在后面按一個手指印,這樣都有理有據(jù)。
主要是這個時代還沒有手機,轉(zhuǎn)賬也找不到記錄,私下底給錢的話,萬一別人賴皮,沒給硬說給了,到時候肯定會惹出不小的麻煩,這樣交一次按一個手指印,對雙方都是保障。
嚴(yán)康瞧見許暖手續(xù)這么齊全,他也放心。
許暖就這樣把梅林路的房子租了出去。
另外兩套房子,在之后的幾天,也被人看中了。
看中這兩套房子的人叫張條順,一個外地來做生意的中年男人。他原本只看中了一套房子,聽許暖說還有一套房子的時候,他連忙說那套也要租。
許暖心里是有些不妙的,這人太豪爽了,反而讓她有點顧慮。
許暖給他開價,每套房子每月的租金是25元,他一點也沒有還價,一口答應(yīng)下來。
張條順的豪爽讓許暖更顧慮了,她有些謹(jǐn)慎地問:“你租兩套房子做什么?”
一般人只要一套房子住就夠了的。
張條順略帶一些口音地說:“當(dāng)然是做生意啊,跟著我做生意的人很多,我要安置他們。”
許暖立即警覺:“很多人跟著你做生意?大哥,你做的生意是正經(jīng)生意不?”
張條順裂開一張嘴,露出里面長期抽煙的黃牙,道:“肯定是正經(jīng)生意啦,現(xiàn)在誰有膽子做不正經(jīng)的生意啊,我還年輕,我還沒活夠呢。”
許暖看這位大哥有幾分幽默,答應(yīng)下來。不過事后,她還是拿著張條順的資料去警察局登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