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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暖:“……”
許暖把車窗搖下來透風, 她怕再和丁瑜生說兩句話, 火氣要上來。
丁瑜生見她不接話, 趁機道:“一回生二回熟嘛, 以后多來家里玩玩就好了。”
許暖面無表情:“謝了。”
沒有以后,以后再也不去了。
丁瑜生沒聽清許暖的話, 前面有些堵車, 他將速度減下來,仔細觀察路況。
道路兩旁擺滿了地攤, 賣的東西五花八門。有人當街拉起長桿掛著花布賣;有人推著自行車,自行車后邊放個白色泡沫箱子, 冰箱上面用紅筆寫著“冰棍”二字。
還有人干脆在地上鋪了一張油布, 油布上堆滿成山的襪子, 襪子堆旁邊豎個木板, 上面寫著“一元三雙, 兩元七雙”。
街上流動著的賣小吃的商販更是來來往往地吆喝著。
車輛想從人群中過去,那速度簡直堪比螞蟻。
丁瑜生慢慢穿過去的時候,瞧了一眼道路兩旁并不規(guī)范的地攤小販,眉頭一皺, “這已經(jīng)嚴重影響到道路交通了, 沒人來管一管?”
許暖看到外面的狀況, 也有點吃驚, “這里怎么還有條夜市街?”
她晚上的時候沒怎么出去逛過,沒想到這一片還有這樣晚上出來擺攤的地方。
“不只這里有,好多地方都有,我最怕走這種路了,堵得不行,幾百米的距離能走十幾分鐘。”作為出行靠車的人,丁瑜生對于這種路況通常避而遠之,有時候?qū)幵咐@路走。
許暖盯著外面各式各樣的地攤,突然心思一動。
或許,她也可以晚上過來擺地攤?
許暖望向丁瑜生,似不經(jīng)意問道:“沒有城管來管他們嗎?”
“城管?”丁瑜生想了想,“這個應(yīng)該歸工商那邊管,或者稅務(wù)那邊?反正我沒聽說過什么城管。”
許暖點點頭,沒再說什么,兩只眼睛只愣愣地望著外面熱鬧的人聲鼎沸的夜市街。
或許不久之后,她也將是這里的一員。
通過這段堵塞的道路,再拐一個彎,沒一會兒就到了學(xué)校。
許暖朝丁瑜生揮手作別,轉(zhuǎn)身走進學(xué)校。
許暖心里想著事情,慢悠悠地往寢室樓走,走到宿舍門口的時候,里面隱隱有聲音傳來。
張梅作為寢室長,自然要關(guān)注每個人的去向,她問童桐:“許暖呢,她去哪了?怎么還不回來?”
童桐怯怯地說:“她好像有事,出去了。”
“有什么事?”張梅問道。
童桐小聲回道:“我不知道。”
許暖當時只和她說了一下要出去,沒和她說是什么事情,她也不知道許暖出去到底是去做什么。
“那她和班主任請假沒有?”張梅一臉不滿,“她怎么每次都這樣,有什么事情為什么不跟我說?她到底有沒有當我是寢室長?”
“快九點了,馬上班主任就要過來查寢了,許暖要是再不回來,我等下可不會包庇她,我會如實向班主任報告的。”張梅沒好氣的說。
方瑤瑤躺在上鋪,一聽,揪著腦袋對其他人說:“許暖還能去哪,肯定是回家請家長了啊。中午的時候你們都看到了吧,校長親自把許暖叫出去的,許暖回來的時候臉色可難看了,肯定是被校長批了一頓。”
“她上次和人在學(xué)校食堂里鬧矛盾那次,不也是回家了一趟嘛,那次她也請家長了,所以我估摸著她應(yīng)該是回家請家長了。”
宿舍里其他幾人聽方瑤瑤這樣一說,立即開始附和。
正聊得起勁,宿舍外面突然響起一陣輕輕的腳步聲。
班主任查寢的時候,為了抓到講小話的人,通常就像這樣把腳步聲壓得很輕很輕,宿舍里的人都以為是班主任過來查寢,立即噤言,宿舍里頃刻間變得鴉雀無聲。
等來人推開門,眾人一看,是許暖,一顆吊著的心立即放松下來。
“許暖,你悶不吭聲站在寢室外面干嘛?故意嚇我們啊?”方瑤瑤不滿地嚷嚷。
方瑤瑤的話音一落,走廊外面響起班主任中氣十足的聲音:“方瑤瑤,我隔了老遠就聽見你講話,大半夜不睡覺你還在干嘛呢!”
方瑤瑤嚇得立即用被子蒙住腦袋,全寢室其他人也都規(guī)規(guī)矩矩地躺好,閉口不言。
被班主任抓到晚上不好好睡覺,可是要第二天在全班點名批評的。
許暖才剛回來,顧不得其他,把鞋子一脫,衣服都來不及換,立馬鉆到被子里,和童桐擠在一起,裝作要睡覺的樣子。
班主任走到窗戶邊,將手電筒往里面掃了幾下,手電筒那一束光先落到地上擺放的鞋子上,再落到每一張床的上下鋪,最后才結(jié)束。
“我剛才還沒走上來就聽見你們在講話,都熄燈了,哪有那么多話說。”
“大家鞋子擺好一點,不要亂放在寢室里面。”
“地面有點濕,保持衛(wèi)生。”
“早點睡。”
班主任通常只這樣用手電筒掃視一圈,叮囑幾句之后轉(zhuǎn)身離去。
班主任走后,大家也不敢說話了,都悶著不吭聲,開始睡覺。許暖偷偷摸摸從床上爬起來,洗漱一下才又躺了回去。
她想了想,以后要是準備擺地攤,學(xué)校的查寢是個大障礙。
許暖胡亂想著,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