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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平時看著挺普通的走廊,這會兒一個人都沒有,看上去竟有些陰森詭異。
許和靜已經(jīng)練了好幾天的鋼琴了,從來沒有害怕過這條走廊,但今天突然出現(xiàn)鋼琴聲后,她覺得這條空蕩蕩的走廊著實有點恐怖。
或許,是周峙他們過來彈了鋼琴呢?
許和靜自我安慰著,但轉(zhuǎn)念一想,周峙他們根本不會彈鋼琴。
許和靜的心理建設(shè)失敗,硬著頭皮邁著步子朝鋼琴室走去。
從廁所到鋼琴室的每一步仿佛都踏在刀尖上,讓她顫栗不已。
好不容易容易走回鋼琴室,不出所料,鋼琴室里果然空無一人。
那一瞬間,許和靜頭皮發(fā)麻,心中閃過無數(shù)個拔腿就跑的沖動,事實上她也這樣做了,只是一轉(zhuǎn)身,正巧遇見迎面走來的三個少年。
胡星走在前面,笑著和她打招呼,“嗨!”
見到熟人,許和靜終于回歸理智,她也笑起來,視線越過胡星,落到后面的周峙身上,“你們怎么過來了?”
胡星回過頭指了指周峙,“你問他,我們是跟著他過來的?!?
周峙抬眸,朝許和靜身后空蕩蕩的走廊望了一眼,隨后視線落到鋼琴室的門口,“剛才,是你在彈鋼琴?”
“你們也聽到鋼琴聲了?”許和靜震驚。
胡星自動忽略了許和靜話中的“也”字,贊嘆道:“當然聽到了,你彈得這么好聽,怎么可能聽不到。”
許和靜剛想說她也聽到了一段琴聲,但聽到胡星這樣說后,不由自主地選擇了沉默。
難道,周峙也是因為琴聲好聽,才特意過來看她的嗎?
許和靜沉默著,沒有反駁胡星的話,算是默認。
周峙在門口站了半天,昏暗的光線下,他打量許和靜好幾眼,最后什么也沒說,轉(zhuǎn)身往回走。
胡星和陸樂安也跟著周峙離開。
“周峙你怎么回事啊,一句話也不說,那你來鋼琴室干嘛的?”胡星還以為周峙和許和靜的關(guān)系要進一步發(fā)展,以為有好戲可看,結(jié)果就這樣結(jié)束了。
周峙和許和靜的娃娃親關(guān)系,他們幾個從小就知道,雖然胡星有時候嘴嗨愛開他倆的玩笑,但胡星心里卻知道,周峙對于許和靜是沒有什么想法的。
青春期的男孩子嘛,要是喜歡某個女孩子,肯定是忍不住想靠近,忍不住要搭話,對方要是不理睬,可能還會想著法子捉弄對方。
這些行為,在周峙身上都沒看見過。
周峙沉著臉,說:“我想看看是誰在彈鋼琴?!?
胡星噗呲一下笑了,“周峙你犯傻啦?許和靜天天過來練鋼琴,鋼琴室里除了她還能有誰?”
是嗎?
周峙垂眸,長長的黑睫掩蓋住眼底翻涌著的情緒。
他總覺得這段曲子不像是許和靜彈出來的。
許暖送完水壺回來,坐在房間里吹了一下午的風扇。
她比旁人怕熱,也容易出汗,片刻都離不開風扇。等到黎映蓉開始準備晚飯,她才出去幫忙打下手。
自從上次許暖說不喜歡吃魚之后,黎映蓉再也沒有做過魚,平時都是買一些蔬菜,要開葷也只買豬肉、雞肉。
但是豬肉比較貴,一塊多一斤,還要憑票買,也不是常常能吃到。
洗完菜,黎映蓉打開煤氣灶準備做飯,許暖收拾了地上的廚余垃圾,隨手一擰,出門去扔垃圾。
這些年,扔垃圾的方式一直在不斷變化。
以前扔垃圾,會有人專門搖鈴,聽到搖鈴就把垃圾扔到外面的垃圾車內(nèi)。
后來,搖鈴扔垃圾不方便,就在每個支弄口修建了水泥垃圾箱。方便是方便了,但成堆的垃圾影響了周圍環(huán)境衛(wèi)生。
轉(zhuǎn)變到現(xiàn)在,則要定時傾倒,白天時候,垃圾箱都是鎖著的。
許暖走到弄堂口,把擰著的垃圾往垃圾箱里一扔,拍拍手,準備回家。
一轉(zhuǎn)身,瞧見旁邊大道上幾個熟悉的身影,搖搖晃晃地走近。
是周峙他們。
胡星最先看見許暖,快步走上前攔住許暖,笑著開口:“好巧啊?!?
熟稔的語氣,仿佛是認識多年的好友。
胡星是個自來熟,特別是有求于人的時候,臉皮比平常更厚,他忽略掉許暖臉上淡淡的神情,自顧自地開口:“我最近新弄了一盤磁帶,你能不能把你的隨身聽借我用用?”
自從上次許暖贏得了隨身聽之后,胡星一直在找機會開口相借。
但是許暖像個隱形人一樣,躲在家里不出門,平時根本碰不到。如果跑去家里借就太刻意了,這次好不容易偶遇到,確實是個開口的好機會。
許暖靜靜地望著胡星,道:“我沒有隨身聽。”
說完便轉(zhuǎn)身往弄堂里面走,只留給胡星一個背影。
“哎哎哎……這……”
胡星詫異地望著前方的背影,支吾幾聲,轉(zhuǎn)過頭對身后的周峙和陸樂安抱怨,“什么啊這是,前幾天她才剛贏了彬郁哥的隨身聽,咱們都看著呢,她居然說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