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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在傅國做過的事,您都知道?
臨天堯點點頭,道:遼遠貪腐案、林貴妃被害案、高眉兒自殺案,都是阿嵐經手的案子,還憑借醫術救了許多難產的婦人,以及傅國長公主。這么優秀的人竟是我的外孫,我怎能不高興。
季翎嵐猶豫了一瞬,問道:那傅國京都的傳言,您也知道?
徐寧對我沒有任何隱瞞,將在傅國發生的事、以及你們來臨國路上發生的事,事無巨細的稟告過。我為有這樣一個冷靜睿智、又心性純良的外孫,感到由衷的高興。
事到如今,季翎嵐也沒有隱瞞的必要,坦誠地說道:外公,既然您已經聽到傳聞,我也就不再瞞您,我確實與傅國保持著聯系,但請您相信我,我從未將有關臨國的任何消息透露出去。
我信。若是不信,在大殿之上,我怎會那般平靜。臨天堯看著季翎嵐,認真地問道:阿嵐,你當真不想要這皇位么?
外公,我當真不想。季翎嵐認真地說道:外公,傅國京都的那些傳聞并非空穴來風,我與陵王確實兩情相悅,只是當時傅國形勢復雜,我留下會成為他的軟肋,再加上我也想看看家鄉是何種模樣,感受一下久違的親情,所以我才會選擇回到臨國。
傅國皇帝千里迢迢來到臨國,只為追隨我的外孫,沒想到和傅連朝斗了大半輩子,贏在我有個好外孫上。
外公,你居然清楚阿陵的身份!季翎嵐徹底驚訝了。
你別忘了徐寧是我的心腹,你的事他都會事無巨細的向我稟告,能住進你的院子,又在臨國查不到的人會是誰,這不難猜。
季翎嵐忍不住好奇地問道:那您就不擔心我有意隱瞞,是心懷不軌么?
怎會不擔心?我了解你的秉性,卻不清楚傅南陵的為人,萬一你被人利用而不自知,那臨國豈不危矣?不過在得知高振海在傅國被有意托住行程,我這疑慮也就慢慢淡了。后來高家反叛,你進宮提醒我,我的擔心也就徹底消失了。
那您就不反對我和阿陵么?
想當初我的皇后人選并不是你的外婆,是我拼盡全力爭取來的,我明白深愛一個人的滋味,只是可惜,你外婆她為了我阿嵐,你與她長得很像,這也是我能輕易接受你的原因之一。我希望你能過得幸福,也算變相的彌補了我的遺憾。
多謝外公體諒!季翎嵐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給臨天堯磕了三個頭。
阿嵐,雖然我將皇位交給了夜兒,但你也要幫外公好好守住它,知道嗎?
外公,表哥他對我我覺得我還是遠離的好。不過外公放心,但凡臨國有事,我不會坐視不理。
夜兒對你的執念經此一事,也該放下了,這也是我讓他繼位的原因。出于愧疚他會治理好臨國,也會娶妻生子將臨國延續下去,我所說的懲罰便是如此。
外公季翎嵐怔怔地看著臨天堯,沒想到面前這個看似垂垂老矣的君王,居然將一切都看的這么通透。
阿嵐,外公同意你與傅南陵在一起,也是有私心的,只要有你在,傅國便不會動臨國,臨國有難,傅國也不會坐視不管,所以你不必對我的死心存愧疚。
外公季翎嵐不禁感動地紅了眼眶。
過了許久,季翎嵐才從臨天堯的寢殿出來,眼眶通紅似是哭過,他看向殿外的瑤華公主,道:母親,外公讓您進去。
聽到季翎嵐的稱呼,瑤華公主的眼眶也不禁一紅,道:好。
傅南陵來到季翎嵐身邊,安慰地說道:阿嵐,這不是你的錯,你已經盡力了。
就在季翎嵐出來之前,瑤華公主將事情的經過詳細地跟傅南陵說了一遍,了解真相的他終于明白為何季翎嵐情緒不對。
阿陵,你說的沒錯,我是該改一改心軟的毛病了。
臨永夜看著親近的兩人,心里不是滋味,卻不似之前的偏執,他平靜地說道:是我的錯,我會用余生來贖罪。
季翎嵐看向平靜的臨永夜,心里不得不感嘆臨天堯對人心的把控,道:表哥,你也是被楊夫人下了蠱,才會做錯事,不必太過自責。
阿嵐,我確實對你生了旁的心思,如若不然,她也不會輕易得逞。臨永夜長出一口氣,道: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再錯下去,這次的事已經給了我足夠的教訓,我不會再讓爺爺失望。
表哥,我們是親人,若是有事,只管知會一聲便可,我保證隨叫隨到。
臨永夜看著季翎嵐,眼底閃過復雜的情緒,好半晌才說道:阿嵐,我們還如以前那般相處,可好?
季翎嵐應聲說道:好!
臨天堯和臨鳳書終究沒有撐過兩日,在同一天崩世。在國喪這天,孫莫知宣讀了臨天堯的遺詔,確定了臨國下一任皇帝的人選,正是世子臨永夜。在欽天監和諸位大臣的商議后,決定在三個月后舉行登基大典。
公主府聽雪園,傅南陵窩在季翎嵐懷里,道:阿嵐,你當真決定參加過臨永夜的繼位大典后,便隨我回傅國么?
嗯,這里終究不是我們當家,做起事來束手束腳,還是回傅國,有你在后面撐著,我做事也沒那么多顧忌。
在臨國找了這么久,也沒想到與傅南陵相匹配的心臟,季翎嵐打算回傅國繼續尋找。
嘿嘿,太好了!阿嵐,待回了傅國,你便隨我住進皇宮,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有我給你撐著,保證沒人敢指手畫腳!
見傅南陵開懷,季翎嵐也跟著揚起嘴角,道:是,有皇上給抱大腿,我還有什么好怕的。不過住進皇宮就算了,不合規矩。
傅南陵一聽頓時不樂意了,道:不住皇宮,難不成阿嵐還想和我分居不成?那我回去作甚,還不如留在臨國,至少隨時能和阿嵐耳鬢廝磨。
季翎嵐看得一陣好笑,道:除了皇帝和皇子,哪有男子住在皇宮的?
我是皇帝,我說能就能,誰敢說不,我就滅了他!
傅南陵的霸氣側漏,在季翎嵐捏住耳垂后,頓時消散的無影無蹤,他軟綿綿地說道:阿嵐,我不管,你必須跟我住一起,不然我寧肯不回去。
季翎嵐無奈地說道:你若是能想到辦法,堵住那些大臣的嘴,我自然不會反對。
傅南陵剛想開口,就聽季翎嵐說道:不能胡作非為。
傅南陵一噎,隨即說道:辦法總比困難多,我總會想到辦法的。
季翎嵐低頭吻了吻他的額頭,笑著說道:夜深了,快睡吧,距離我們回傅國還有三個月,你有足夠的時間去想。
傅南陵抬頭親了季翎嵐一下,道了聲晚安,很快就睡了過去。季翎嵐輕輕摩挲著他脖頸間的吻痕,確定他睡熟后,便輕輕起身去了書房。他已經很久沒和唐棠好好聊過,案件也不知進展到什么程度,正好最近閑來無事,他倒可以分出心神幫唐棠分析分析案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