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川淚相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季明秋將水杯接了過來,道:阿嵐,時辰還早,你再睡會兒,我去給你弄些吃的回來。
父親,你和大伯勞累了一夜,還是回去好好歇著吧,皇祖父這里有的是侍從,這些事讓他們去做就成。
現在我們已如驚弓之鳥,除了自家人,誰都不信,尤其是你母親。你好生歇著,其他事交給我們來做。
季翎嵐無奈地笑了笑,道:父親,我已成年,能獨自面對風雨,你們實在不必如此。況且我從來都不是養在籠子里的金絲雀,我有展翅飛翔的能力。
季明秋一怔,苦笑著說道:抱歉,阿嵐,我們錯過了太多,想彌補的太多,以致于忘了你已是一只展翅高飛的雄鷹。
父親。季翎嵐與季明秋對視,隨即會心一笑,轉移話題道:父親,林奇怎么樣了?
他昨晚便已經醒了,如今被關進了驍騎衛大牢。
他可有說些什么?
只字未言。
這倒是不出所料,季翎嵐點了點頭,道:那碗醒酒湯里果真有毒?
婷兒驗了,那碗醒酒湯有劇毒。季明秋看著季翎嵐,道:阿嵐,林奇當時和你說了什么?
我猜出下毒的是他,便直截了當地問他原因,他一開始不承認,后來聽完我的依據,他便朝我動手。我當時處于醉酒狀態,意識清楚,卻行動遲緩,不過好在我躲過了致命一擊。
季明杰忍不住好奇地問道:那你是如何猜出下毒的是他?他可是有什么可疑之處被你發現?
我退出大殿時,還并沒有醉酒的感覺,去要醒酒湯也是婷兒吩咐的偶然事件。除非有預知的能力,否則不會有人提前在醒酒湯里下毒。況且,御膳房的人剛剛被皇祖父清查了一遍,即便想要滲透也需要時間,而他又說從頭到尾沒有旁人接觸過醒酒湯,所以我才懷疑是他動了手腳。
那你又是如何讓他認下下毒一事的?
第120章
季翎嵐將自己的推測如實說了一遍, 道:我至今沒想明白他殺我的原因。
在醉酒的狀態下,依舊能準確無誤地推斷出下毒的人是誰,還能讓對方不得不認, 足以說明季翎嵐是真的聰慧敏銳, 卻想不出林奇動手的理由,也足以證明他確實問心無愧。
季明杰看了季明秋一眼, 剛想說話,就聽到殿門被推開, 瑤華公主和季娉婷相繼走了進來。
父親,大伯。季娉婷規規矩矩地行禮。
婷兒不必多禮。季明杰笑了笑, 轉頭看向瑤華公主, 行禮道:下官參見公主。
大伯不必多禮。瑤華公主穿過兩人來到床邊,看著季翎嵐,關切地問道:阿嵐可好些?
看著明顯憔悴的瑤華公主,季翎嵐心里有些愧疚,道:好多了, 孩兒不孝, 讓母親擔憂了。
不,是母親的錯,都怪我錯信于人,否則阿嵐也不會受傷。瑤華公主眼底滿是自責。
都是我的錯, 若不是我的好奇心太重, 非要去驗那碗醒酒湯, 把哥拋下, 林奇也沒機會下手。說著,季娉婷又忍不住自責地紅了眼眶。
母親,婷兒, 你們無需自責,我只是受了些皮肉傷而已,沒那么嚴重。季翎嵐一陣無奈,轉移話題道:說起來現在什么時辰了,為何我饑腸轆轆?
阿嵐餓了,你等著,母親去給你做些吃的。瑤華公主起身就往殿外走。
季明秋連忙攔住,溫聲說道:瑤兒,你留下照顧阿嵐,我去做早膳。
瑤華公主想起自己的廚藝,不由臉上一熱,道:那你去吧,記得做些補氣血的餐食。
好,我記下了。季明秋轉身看向季明杰,道:兄長,天已大亮,你還是早些回去吧,這里有我們照顧就好。
行,那我改日再來看阿嵐。
季明杰沒再多說,向瑤華公主告退后,與季明秋一起離開了偏殿。
季翎嵐正和瑤華公主說話,殿外突然傳來寶貴的聲音,皇上駕到!
瑤華公主和季娉婷連忙到門口迎接,殿門被打開,臨天堯出現在兩人眼前,齊齊行禮道:兒臣(婷兒)參見父皇(皇祖父)。
免禮。臨天堯徑直問道:瑤兒,阿嵐怎么樣了?
瑤華公主回話道:父皇放心,阿嵐已經醒了,看上去精神還好。
皇祖父。
臨天堯見季翎嵐正掙扎著起身,連忙說道:躺著,快躺下,這都什么時候了,無需多禮。
多謝皇祖父。季翎嵐重新躺回床上,愧疚地說道:阿嵐讓皇祖父憂心了,是阿嵐不孝。
只要你沒事,什么都好說。臨天堯來到床邊坐下,心疼地說道:臉色怎的這般差,到底傷的如何?
季翎嵐笑著說道:皇祖父莫要擔心,阿嵐只是傷了皮肉,沒有傷筋動骨,臉色不好是因為失了些血其,補上幾日定能補回來。
臨天堯點點頭,道:昨日到底發生何事,說與皇祖父聽聽。
季翎嵐沒有隱瞞,將昨日發生的事如實的說了一遍。
臨天堯眉頭緊皺,道:昨晚那杯醒酒湯里被人下了毒?
季娉婷插話道:是,皇祖父,那醒酒湯里是劇毒,婷兒驗過了。
季翎嵐如實說道:皇祖父,是表哥救了我。
臨天堯欣慰地嘆了口氣,道:永夜這孩子是個拎得清的。
是啊,這次阿嵐能活著,多虧了永夜那孩子。
表哥自幼體弱,最需要的便是親人的關心,只是太子舅舅不懂表達,舅母又太過強勢,所以才會變得孤僻、不合群。現如今又要面對兩難的局面,想來表哥心里定不好受。以后若是可以,皇祖父多帶帶表哥吧。
臨天堯點點頭,道:確實是朕忽視了這孩子,以后定好好彌補。
多謝皇祖父。
臨天堯看著季翎嵐,直接問道:阿嵐,明知是誰要害你,也明知朕帶你在身邊是何用意,你為何還這般為永夜說話?
季翎嵐笑了笑,道:她是她,表哥是表哥,不能一概而論。況且,阿嵐沒什么大志向,最大的愿望便是一家人平平安安,和心愛的人白首偕老,恐要辜負皇祖父的良苦用心了。
臨天堯認真地看著季翎嵐,半晌后嘆了口氣,道:阿嵐,你心之所向,又何嘗不是朕心之所向,不是天下百姓心之所向?只是若人人都茍且偷安,那臨國將陷入何種境地?身為皇室血脈,我們也有不能逃避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