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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粗爵釐罐D身的背影,傅南陵一陣無奈苦笑。
晚膳過后,傅南陵將季翎嵐拉到了青竹園,讓小李子拿出一個檀香木做的刻有龍形花紋的方形盒子,邊長大約五十公分。
傅南陵打開盒子,里面是一摞銀票,還有不少金銀首飾,都是男款的,當然少不了季翎嵐最喜歡的玉飾。
阿嵐,這里是一萬兩金票,還有一些發冠和玉佩,都是尋常時需要佩戴的。之前我讓人給你做的四季衣物,也已經放到了馬車上,明日清早我讓他們給你再準備些食物,你便可以啟程離開了。還有你收留的那個小乞兒,我已經讓人去接了,明日你們一起走,去哪兒都好,只是莫要再回京。傅南陵的視線一直看著桌上的東西,就是不敢看季翎嵐的眼睛。
季翎嵐不說話,只是專注地看著傅南陵。
傅南陵從盒子里拿出一塊玉牌,塞進季翎嵐手里,道:這是我的身份牌,你留著做個念想,別把它弄丟了。還有,你那只懷表,不要再送人了,即便即便以后你遇到愛慕的女子,也不要送與她,就當這是我最后的請求吧。
傅南陵說話時一直垂著頭,季翎嵐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卻看到了掉落的眼淚,心里一揪一揪的疼。
阿陵,你那里還有多少銀子?
傅南陵被問的一愣,下意識地抬起頭看向季翎嵐,濃密的睫毛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珠,隨即回答道:庫房一直都是小李子在管,我也不清楚還有多少銀子,若阿嵐覺得不夠,我再讓他去拿。
除了這座王府,阿陵在京中可還有房產,或者產業?
傅南陵如實答道:還有兩處別院,兩家酒樓,三家茶館,一家妓/院,另外在京都郊外還有五百畝良田。我的封地在浙中,那里一半的稅收都會交于我,另外每年還有一些俸祿。
妓/院季翎嵐挑了挑眉,道:阿陵居然還做這種生意。
傅南陵忙不迭地搖頭,解釋道:不是,那地方我從未管過,也從未去過,這些一直都有專人在打理。
季翎嵐將玉牌收起來,又將檀木盒子蓋上,指了指桌邊的椅子,道:坐下,我幫你換藥。
傅南陵被季翎嵐的前言不搭后語給弄蒙了,乖乖地坐到椅子上,眼巴巴地看著他。季翎嵐小心地解開傅南陵手指上的紗布,仔細地幫他換了藥,又重新包扎好。
時間不早了,讓小李子幫你擦洗一下,早點睡吧。
傅南陵看著季翎嵐,想從他平靜的表情中讀出他真實的想法,只可惜什么都沒看出來。他不死心地說道:阿嵐,今晚我能在你這兒睡嗎?
季翎嵐不答反問,道:阿陵,你實話告訴我,這梧桐園可是王妃住的院子?
傅南陵的眼睛閃了閃,支支吾吾地說道:我沒打算娶王妃,所以
季翎嵐眼底閃過了然,道:所以你讓我住這里,是早有預謀,對嗎?
我
本想狡辯的傅南陵在觸及季翎嵐的眼睛時,誠實地點點頭,道:我是早有預謀。在確定自己的心意之后,我和阿嵐相處,所有的一切都是早有預謀,我只是想盡我所能,讓阿嵐也能愛慕與我,只可惜我失敗了。阿嵐,其實我也很矛盾,我知曉自己注定短壽,在生命終結之前,不該跟任何人有感情糾葛,我明白若一旦兩情相悅,最后留下的那個余生都會生活在痛苦當中。只是我不想再錯過。
若是注定兩人會相愛,為何不能在有限的時間內好好愛彼此,為何非要打著為對方著想的名義,自私的為別人做決定。已經錯過一次,傅南陵真的不想再錯過一次。
你是何時對我動了情的?季翎嵐非常好奇,他們相識的時候,他的身子只有十四歲,明顯是還沒有長開的豆芽菜,他不覺得有什么吸引力,會讓一個高高在上的王爺愛慕的。
我也不知,只是待發覺時,已經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傅南陵說的是實話,上一世若他能及時發現自己的心意,也不至于會導致那樣的悲劇,以至于自己余下的不長的歲月,日日活在悔恨當中。
阿陵不娶妻,可是因為我?
是,除了阿嵐,我誰都不要。即便違抗父皇的命令,也在所不惜。傅南陵說的信誓旦旦,不容置疑。
阿陵,你可曾想過,若旁人知曉你的心思,我會是何種下場?無論什么原因,你終究是皇上最寵愛的皇子,他不會拿你如何,可我只是個無足輕重的小卒子,若想徹底絕了你的念想,直接殺了我,是最好的選擇。
所以我要爭奪皇位,只有我手里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利,我才能光明正大的和阿嵐在一起。
你爭奪皇位是為我?
不得不說,這樣的理由讓季翎嵐心里不禁感到震動。
是。傅南陵直視著季翎嵐的眼睛,讓他看清自己眼底的認真。
前世,傅南陵爭奪皇位,完全是因為心底的不甘,他自小受盡寵愛,卻注定與皇位無緣,所以即便身邊的人表面上都懼怕他,卻也打心眼里輕視他。日復一日,這樣的認知讓他的心理蒙上了陰影,變得偏執和不擇手段,最終他戰勝了傅南平,坐上了皇位,用事實證明了沒有什么事是注定的。
你父皇現在便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不是照樣身不由己,即便明知林貴妃和九皇子是被傅南平所害,不也在裝聾作啞。阿陵,你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你我之間相隔的不止是權利,是無盡歲月流傳下來的人們固有的思想。
我命由我不由天,只要阿嵐與我兩情相悅,不管付出何種代價,即便傾覆了這個世界,我也在所不惜。
季翎嵐看著傅南陵的眼睛,在那雙狹長的鳳眼中看到了堅定,以及熾烈的情感。在他面前的不在是那個病弱的少年,而是能撐起一片天的男人。他不得不承認,面對這樣的傅南陵,他的心也隨之震顫。
我要洗澡了,阿陵還需回避一下。
傅南陵一愣,很明顯還沒適應季翎嵐轉移話題的速度,隨即失望地說道:那那我回院子了。
季翎嵐應聲,微笑地看著傅南陵。傅南陵腦袋還有點蒙,完全沒弄明白季翎嵐的意思,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季翎嵐的臥房。
季翎嵐關上房門,褪掉衣衫,舒舒服服地洗了個熱水澡。換好衣服后,他來到床前,將窗子打開,看看天空中的明月,嘴角微微上揚,轉身回到了床邊,拿了本書,靠在床頭看了一會兒。
十點左右,季翎嵐吹熄了燈火,躺在床上等著。大約半個小時后,窗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季翎嵐睜開眼睛看了過去,果然看見一個身影在笨拙地爬著窗子,那姿勢與三年前別無二致。
堂堂王爺,居然學那些宵小,爬人家窗戶,就不怕傳出去,貽笑大方嗎?
傅南陵的身子一僵,從身后拿出一個包裹,道:阿嵐,這是我的全部家當,都給你。你能不能順便也把我收了?
全部家當?季翎嵐坐起身,好笑地看著傅南陵。
傅南陵忙不迭地點頭,道:嗯嗯,有庫房的鑰匙,所有房契地契,還有那些鋪子的賬本,所有的都在這兒了。
王爺這是想收買我?
不是收買,是賣我自己。傅南陵看著季翎嵐可憐巴巴地說道:我就只有這么多了,阿嵐能否可憐則個,買了我吧。
王爺,我從未說過身邊缺人。
傅南陵聞言將包裹往桌上一放,快步來到床前,脫鞋上床趴被窩,道:我不管,不買也得買。
季翎嵐哭笑不得地看向身旁用被子蒙住頭的傅南陵,用手扯了扯,道:王爺,您如此這般,似乎有點強買強賣的意思。
嗯。被子里傳來悶悶的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