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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傷的劉曦和小李子走了過來,齊齊行禮道:奴才(屬下)見過平王殿下。
傅南平淡淡地看了兩人一眼,道:免禮吧。
季翎嵐出聲說道:王爺,我們?nèi)私允芰藗?,還需盡快療傷,不敢耽擱王爺正事,先行告退。
傅南平看向劉曦和小李子,道:你們兩個退下,本王有事要和阿嵐講。
第69章
兩人深刻了解傅南平和傅南陵兄弟倆之間的關(guān)系, 心里疑惑為何傅南平要和季翎嵐單獨講話,卻礙于身份不能不聽。兩人對視一眼,躬身退到一邊。
季翎嵐同樣疑惑, 說道:不知王爺有何事吩咐?
阿嵐, 你跟在傅南陵身邊多久了?
季翎嵐聞言微微皺眉,道:小民跟隨王爺已經(jīng)有段時間。
季翎嵐雖然不明白傅南平這么問的目的是什么, 但他確定對方肯定不懷好意,回答的也是含含糊糊。
傅南平自然能聽出季翎嵐話里的敷衍, 微微皺眉道:阿嵐,傅南陵貫會偽裝, 也貫會利用人心, 你莫要被他騙了。
季翎嵐聽得心里不舒服,相處三年,季翎嵐早就將傅南陵劃到了自己人里,傅南平這么說話,就相當于有人當面說自己的兒子不好一樣。更何況在傅南陵的思想灌輸下, 傅南平就是個心狠手辣奸險狡詐的主兒, 這一番話下來,直接讓季翎嵐將傅南平的觀感降到最低。
王爺待小民甚好,多謝平王殿下關(guān)心。
由王爺直接變成平王殿下,可見季翎嵐對傅南平的態(tài)度。
阿嵐, 你
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響起, 打斷了傅南平的話, 緊接著從巷子口進來一隊士兵, 將巷子圍得水泄不通。傅南陵面色陰沉地從人群中走出,徑直走向傅南平,看都沒看一眼季翎嵐。
季翎嵐見狀心里一陣苦笑, 自從兩人相識,傅南陵還從未這般無視過他,可見傅南陵這次是動了真氣。
二皇兄,這幾個奴才還得多謝你出手相救。
傅南平眼底閃過懊惱之色,完全沒想到傅南陵居然來得這么快。不止他沒想到,季翎嵐也是沒想到,這麻/醉噴霧的效果在傅南陵這里居然減了半,可轉(zhuǎn)念一想,傅南陵日日服藥,對藥物產(chǎn)生耐受性,也不算難以理解。
三皇弟不必客氣,你我兄弟之間相互幫襯是應(yīng)該的。傅南平頓了頓,看向季翎嵐,說道:三皇弟身邊人才濟濟,皇兄實在羨慕,不知三皇弟能否割愛?
不能!傅南陵冷冷地看著傅南平,道:我的人,誰都不能動!誰敢窺視,我挖了他的眼珠子!
傅南平的臉色也陰沉了下來,道:三皇弟,你對他不過是利用而已,只要能換取足夠的利益,你便會毫不猶豫地舍棄他。
傅南陵的心臟緊縮,一陣疼痛傳來,他不敢去看季翎嵐,揚聲說道:來人,將這里所有的死尸都帶回去,本王要親自調(diào)查。本王倒要看看,在這天子腳下,誰有那么大的膽子敢動本王!
禁軍統(tǒng)領(lǐng)凌簫躬身應(yīng)道:是,屬下領(lǐng)命!
傅南陵面無表情地說道:二皇兄,你最好祈禱,我什么都查不出來,否則就算是你也得吃不了兜著走。
傅南平看著傅南陵絲毫不讓,淡淡地笑了笑,道:多謝三皇弟關(guān)心,皇兄我行得正走得端,自然有諸神保佑。倒是三皇弟,還是多注意身體,準時喝藥才成。
二皇兄放心,本王這身子雖然破敗,卻能撐得很,說不準比二皇兄的壽命還長。
傅南平被戳中痛處,臉色變得難看,道:那我們便拭目以待!
好啊,我很期待。
傅南陵說完轉(zhuǎn)身就走,季翎嵐連忙跟上。
阿嵐,記住我對你說的話。
身后突然傳來傅南平似是而非的話,成功讓季翎嵐頓住腳步,他回頭看向傅南平,眉頭皺得死緊。他這話說的含含糊糊,很容易讓人誤會,明顯居心不良。
傅南陵的心臟再次緊鎖,疼得厲害,頭也不回地說道:還等什么,跟上!
季翎嵐應(yīng)聲,三兩步跟上傅南陵,兩人一起上了馬車。
道路很快被疏通,陸九拉著馬車退出巷子,然后繞道回王府。
察覺傅南陵的臉色不對,季翎嵐連忙關(guān)切地問道:王爺可是身體不適?藥呢?快些把藥吃了。
傅南陵攥住季翎嵐解他荷包的手,看著季翎嵐的眼神復(fù)雜又專注。
看得季翎嵐更加心虛,他掙了掙手腕,道:阿陵,別鬧,你必須馬上服藥!
傅南陵沉默地看著季翎嵐,卻沒有放手的打算。
季翎嵐見狀皺緊眉頭,道:傅南陵,你再這般任性,以后我便不再管你。
看著面前的季翎嵐,傅南陵心里既惶恐又委屈,他不知道自己是否來晚了,傅南平到底和季翎嵐說了些什么,他害怕前世的事被揭穿,季翎嵐會毫不猶豫地離開他。即便想想都心疼的厲害,若當真發(fā)生,他不知道自己能否撐得下去。
傅南陵手上用力,將季翎嵐拉了過來,低頭便吻了上去。沒有其他動作,就只是唇與唇的輕輕碰觸。
季翎嵐震驚地睜大眼睛,腦袋有些短路,一時間竟忘了掙扎。待他回神,連忙推開傅南陵,皺著眉頭說道:你
當季翎嵐觸及到傅南陵泛著水光的鳳眸時,到嘴邊的質(zhì)問不自覺地吞了回去,掙開束縛,解下傅南陵的荷包,拿出藥瓶遞給傅南陵,面無表情地說道:吃藥!
這次傅南陵沒再固執(zhí),接過藥瓶倒出藥丸,一仰頭吞了下去,眼睛卻始終直勾勾地看著季翎嵐。
季翎嵐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尤其是在方才那個吻之后,他起身說道:你好好歇著,我去外面透透氣。
傅南陵見季翎嵐要走,再度握住他的手腕,眼淚從眼眶里流出,有種破碎的美感。他委屈地說道:阿嵐,我怕。
季翎嵐見他這副模樣,心一下子就軟了,剛才發(fā)生的事被他拋之腦后,安撫地拍拍他的手,道:沒事了,那些人都死了。
阿嵐,你已經(jīng)對我用過兩次藥了。
傅南陵的眼淚一顆一顆的往下掉,明明是個大男人,這流起眼淚來,比女人還讓人心疼。
季翎嵐嘆了口氣,掏出手帕給他擦擦眼淚,解釋道:我當時也是迫不得己,你本身身體就不好,還那么不聽勸,我能想到的就只有這個辦法。
阿嵐答應(yīng)過,以后不再對我用藥。
傅南陵今日的話不多,卻每句都能讓季翎嵐更加愧疚。
季翎嵐無奈地說道:阿陵,當時那種情況,我只能那么做,況且我不是自不量力,我有脫身的能力,你為何就不能信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