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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屬下遵命。
季翎嵐出聲說道:還有這只油罐和那只兔子,也一并帶到正廳。
是。
傅南陵和季翎嵐打頭,身后浩浩蕩蕩跟了一群人。
迎面走來五個人,為首的是一個二十歲左右的青年,身上穿著一身月牙白的圓領衫,手里揮著一把折扇,見傅南陵走過來,說道:咦,三皇弟,這是去哪兒?
傅南陵微微皺眉,頗為不耐地說道:二皇兄不是政事繁忙么,怎的又回來了?
林貴妃出事,九皇弟也未能幸免于難,這兇手如此膽大包天,定是窮兇極惡之輩,三皇弟向來身子孱弱,為兄怎能讓你一人面對。傅南平說的情真意切。
傅南陵譏諷地笑了笑,道:不勞二皇兄憂心,我好得很,這點差事還是能應付得來的。若是二皇兄無事,還是去看看父皇吧,父皇身體不適,正需要有人照護。當然,還有蘭貴妃,現下正是傷心的時候,還需二皇兄安慰。
傅南陵面色一滯,他剛剛去過傅連朝的寢殿,不過因為朝中諸多大臣一再建議立他為太子,傅連朝不待見他,讓他吃了個閉門羹。而蘭貴妃被禁了足,任何人不得進出,他進不去,這才返回這里,想要看看后續如何。
父皇已然服藥歇息,暫時不必侍奉左右。母妃那邊有奴才們侍候著,靜養幾日有助于修身養性,那是父皇垂愛。倒是三皇弟這邊我放心不下,索性過來看看。聽龐公公說,林貴妃和九皇子的尸身還未好好收斂,這恐怕多有不妥吧。傅南平好心地提醒道。
多年的爭斗,傅南陵太了解傅南平,他不可能那么輕易被挑動情緒,現在的反應才屬正常。他笑了笑,道:林貴妃和九皇弟為人所害,相較于著急收斂尸身,我覺得還是查明真相,還他們一個公道,更能安慰他們的在天之靈。二皇兄,你說呢?
三皇弟所言有理,那現下進展如何,可曾查到兇手是誰?
未曾,所以我沒時間在這里跟二皇兄閑聊。
傅南陵絲毫不掩飾自己對傅南平的厭煩,抬腳就朝正殿的方向走去。季翎嵐垂著頭,跟在傅南陵的身后,在路過傅南平的時候,突然被他攥住了手腕。
季翎嵐身子一頓,疑惑地看向傅南平。而傅南平也正直直的看著他,眼底情緒復雜到他完全讀不懂。
不待季翎嵐說話,傅南陵快步上前,拍開兩人的手,將季翎嵐拉到一邊,眉頭緊皺地說道:二皇兄這是何意?
傅南平收斂起眼底的情緒,解釋道:三皇弟莫要誤會,我只是看他有些面生,緊跟在皇弟身后,唯恐對皇弟不利,所以才不自覺地動了手。三皇弟,不知這位公子是誰?
傅南陵審視地看著傅南平,沉默了一會兒,道:這個就不勞二皇兄費心了。
傅南陵說完拉著季翎嵐就走,絲毫沒有再理會傅南平的打算。
季翎嵐忍不住回頭看了看傅南平,眉頭皺得越發緊了,這個男人他似乎見過,聲音也有那么一點熟悉感,只是一時想不起究竟在哪里見過。
阿嵐,你在看什么?傅南陵將季翎嵐的小動作看在眼底,心里頓時有些不悅,還有隱隱的不安。
王爺,小民似乎在哪里見過二皇子,看他竟有幾分眼熟。季翎嵐沒有隱瞞,如實地說出心里的困惑。
傅南陵心里一緊,連忙說道:見過?你怎么可能見過他?
我也不曉得,不止相貌眼熟,聲音好像也曾聽過。
傅南陵心里越發緊張,轉身看向高斯,道:將他們看管起來,待會兒我再審問。
是,屬下明白。
傅南陵拉著季翎嵐快走幾步進入正殿。
察覺到傅南陵的反常,季翎嵐疑惑地問道:王爺,你這是怎么了?
阿嵐,傅南平不是好東西,你切莫和他有任何來往!
王爺
不要叫我王爺,叫我阿陵!傅南陵打斷季翎嵐的話,語氣里是從未有過的急切。
季翎嵐看看四周,見只有他們兩人,輕聲叫道:阿陵,你怎么了?我只是個微不足道的小卒子,怎么可能和王爺有來往?
前世的一幕幕在腦海中閃過,傅南陵心里越發不安,伸手攥住季翎嵐的手,道:阿嵐,你不是小卒子,你很好,好到可以與任何人相提并論,好到我怕終有一日你會離開我。
傅南陵眼底的不安,讓季翎嵐有些疑惑,他反握住傅南陵的手,安撫地笑著說道:阿陵,胡思亂想什么呢,我與你是知己,是好友,是可以豁出性命保護的親人,還是那句話,只要你不負我,不負天下人,我亦不會負你。
可
前世的種種讓傅南陵如鯁在喉,他沒有勇氣告訴季翎嵐真相,也沒有勇氣說出心底對他的愛意。
傅南陵眼底復雜的情緒,季翎嵐有些讀不懂,他耐心地等著接下來的話,卻被門外的動靜打斷。
王爺,我家主子吩咐,任何人不得入內,還請王爺止步。小李子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放肆!王爺的路也是你一個奴才能攔的?這個聲音很陌生,也很刺耳。
王爺恕罪,奴才也是聽命行事。小李子雖然說得謙卑,語氣卻絲毫不讓。
季翎嵐見傅南陵不說話,提議道:阿陵,若無其他事,我們還是先處理案子的事吧。
傅南陵在心里嘆了口氣,道:阿嵐,案子處理完,你就在我的王府住下吧。
之前不是說過了么?我會在京都呆一段時間,然后再回永寧鎮。
我的意思是別回永寧鎮了,就在王府常住。
季翎嵐一怔,隨即說道:這怎么成,我的藥鋪還得開張,家里也得有人照應。
阿嵐要想開藥鋪,那我就在京都給你買間鋪子。見季翎嵐皺眉,傅南陵可憐巴巴地說道:阿嵐,我的身子越來越差了,說不準哪天人就沒了,我很怕連你最后一面也見不到。
季翎嵐聞言心里一揪,眉頭緊皺地說道:以后莫要說這種胡話,我不愛聽。
傅南陵明亮的眼睛暗淡下來,說道:可這是事實。
季翎嵐見狀心疼得厲害,說道:這件事你容我考慮幾日。
見季翎嵐松口,傅南陵心中一喜,若是以前放任季翎嵐在外,他雖思念,卻不擔心。可今日傅南平看向季翎嵐的眼神,讓他警覺,傅南平眼底復雜的情緒,季翎嵐不懂,他卻看得清楚,那絕對不是兩個陌生人初見時該有的情緒。想想自己的重生,傅南陵心中不禁起疑,傅南平是否也和他一樣。若是一樣,那以傅南平對季翎嵐的執著,他不可能在見到季翎嵐后無動于衷。
阿嵐,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傅南陵鳳眼笑成了月牙。
我只說考慮,并未答應你,你是否高興得太早了?
雖然說是這么說,但季翎嵐心里清楚,他真的對傅南陵狠不下心,尤其是在看到他病態的模樣后。
阿嵐,你慢慢考慮,不急。我們先把林貴妃的事了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