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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新開藥鋪福春堂的掌柜,來找張老是商量點事。
福春堂?
伙計微微皺了皺眉,不待說話,就聽身旁的老大夫說道:你開你的藥鋪,我看我的病,找我何事?
季翎嵐走到近前,禮貌地行了一禮,道:阿嵐見過張老,不知張老還記不記得阿嵐?
老大夫仔細(xì)地打量季翎嵐,道:你是前些日子來買藥,又問哪里有賣醫(yī)書的小子。
季翎嵐笑著說道:張老真是好記性,那日阿嵐唐突,現(xiàn)在想來著實好笑。
老大夫面色嚴(yán)肅地說道:你一個什么都不懂的毛頭小子,居然有膽量開藥鋪,就不怕吃出人命么?
季翎嵐依舊笑著說道:那咱們就試試。
試?怎么試?治病救人那是關(guān)乎性命的事,竟讓你說的這般兒戲,簡直豈有此理!老大夫臉上的不悅絲毫不加掩飾。
面對老大夫的怒火,季翎嵐依舊嘴角帶笑,因為越是真正以治病救人為宗旨的大夫,在聽到他的話后,就越是生氣,這說明自己沒有看錯人。
張老可聽說安城知府夫人難產(chǎn)被救之事?
馬長春的夫人難產(chǎn)被救,已經(jīng)在安城傳的沸沸揚揚,永平鎮(zhèn)距離安城不遠(yuǎn),沒幾日便傳到了這里,只是后來隨著季翎嵐的消失,這事的熱度也就慢慢降下來了。
老大夫神色一怔,隨即審視地看著季翎嵐,道:這事和你有何關(guān)系?
知府夫人是我救的,我姓季,叫季翎嵐。
伙計聞言眼睛一亮,興奮地說道:你就是之前口口相傳的小神醫(yī)?
季翎嵐謙遜地說道:神醫(yī)可不敢當(dāng),我只是偶然的機會下,和一位老先生學(xué)了些外傷的處理方法,以及幾個特殊的藥方。相較于張老的博學(xué),我就是個什么都不懂的毛頭小子。
你說的這些可不能救回一個難產(chǎn)的孕婦。老大夫看向季翎嵐的眼神變得溫和了許多。
季翎嵐為難地笑了笑,道:張老見諒,那位老先生說過,他教我的東西未經(jīng)他的允許,不能外泄。
這個我懂,老頭子也沒想打探什么。你說吧,我們怎么試?
見老大夫松了口,季翎嵐不禁松了口氣,道:我這藥方專門醫(yī)治傷寒發(fā)熱,張老確定病人是得了傷寒后,讓他服用我的藥,我敢保證早則三到五天,晚則五到七天,他的傷寒便能好。
那若是你的藥出了問題,病人不治又該如何?
張老,由您看著,還有傅國的律法在頭頂上懸著,我敢拿人命玩樂嗎?
老大夫沉吟了一會兒,道:好,看在你小子還算順眼的份上,我便讓你試上一試。
那就多謝張老了。季翎嵐喜笑顏開,朝著老大夫深深鞠了一躬。
你小子別高興太早,若是當(dāng)真出了事,老頭子定不饒你!
張老放心,若真是我的藥出了問題,我任憑您處置。
季翎嵐和老先生定好的賭約,便站在一旁耐心地等待。
陸九始終站在季翎嵐身旁,從進(jìn)門就未曾言語,卻不曾讓人忽視他的存在,尤其是老大夫,視線總是似有若無地落在他身上。
大約半個時辰后,從門外走進(jìn)來一個中年男人,看了看季翎嵐和陸九,徑直走向老大夫,道:張大夫,你幫我看看,我這頭疼的厲害,可是著了風(fēng)寒。
老大夫看了季翎嵐一眼,道:坐下,我給你看看。
中年男人做了老大夫的對面,伸出右手放在案枕上。
老大夫精心給他把脈,又看了看他的舌苔和喉嚨,道:你確實著了風(fēng)寒,且已經(jīng)有段時日,這喉嚨皆已化膿發(fā)炎。
老大夫下意識地拿起毛筆,隨即放了下來,看向季翎嵐,眼底帶著詢問。
季翎嵐點點頭,從袖袋里拿出兩個藥瓶,放在桌面上,道:這藥瓶里的藥分早晚兩次各服用一半,這是一日的藥量,明日的藥,你明日再來取。
男人看了看季翎嵐,又看了看老大夫,問道:這藥多少錢?
這兩瓶藥二十文。
男人有些遲疑地看向老大夫,道:這兩小瓶藥要二十文?張大夫,這是不是有點貴了。
季翎嵐笑著說道:這藥無需熬制,療效快,微苦,只需三到五日,你的病便能好。
男人聞言眼睛一亮,問道:張大夫,這小哥說的可當(dāng)真?
老大夫也對這藥頗為感興趣,道:若無療效,藥錢我退你雙倍。
好嘞,我相信張大夫。男人從錢袋里掏出二十文錢付了賬,拿起藥瓶就要走。
季翎嵐出聲叮囑道:這位大伯,一定遵醫(yī)囑,這是一日的藥量,分兩次服用,否則若無療效,藥錢不退。
成,你放心,我定然照辦。
男人走后,季翎嵐和陸九也離開了,第二日吃過早飯才來。正巧碰上昨天的病人,季翎嵐將兌好的藥水賣給他,又問了問他的狀況,這才離開。
第三日,季翎嵐和陸九照常過來,等了許久也沒見人來。老大夫眉頭緊鎖,不知在想些什么,季翎嵐卻老神在在的在一旁和伙計聊著天。直到中午時分,男人才過來,精神比前兩日明顯精神許多。
張大夫,您這藥可真管用,我這頭也不疼了,鼻子也通氣了,就連喉嚨疼也減輕不少。我覺著再吃上一日,應(yīng)該就能好。
老大夫眼睛亮了亮,道:你過來,我給你看看。
男人走到桌案前坐下,伸出手讓老大夫把脈,又配合地張開嘴讓他檢查喉嚨。果然如他所言,喉嚨的炎癥好轉(zhuǎn)了許多。
季翎嵐依舊將兩瓶藥放在桌上,道:二十文。
男人痛快地付了錢,道:這藥不用熬方便,而且只是略微有些苦,比之前喝的藥味道好多了,二十文一點都不貴。
第四日男人再來時,已經(jīng)好得差不多了,季翎嵐給了他最后兩瓶藥。不過老大夫還是叮囑男人過來復(fù)診,確定男人真的病好后,他對季翎嵐的藥的好奇心達(dá)到了頂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