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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主子,藥材鋪內(nèi)未見任何人,屬下問過街坊四鄰,皆言藥鋪已有數(shù)日未曾開門,也不見掌柜人影。
季翎嵐忍不住出聲問道:藥鋪中有何異常?
藥鋪中的藥材散亂,尤其是后院,似是發(fā)生過打斗。
季翎嵐接著問道:可曾發(fā)現(xiàn)血跡?
未曾。
傅南陵揮揮手,道:下去吧。
是,屬下遵命。
季翎嵐看向傅南陵,苦笑著說道:果然不出你所料,張漢臣真的殺人滅口了。不過,我們還是去現(xiàn)場看看吧。
傅南陵一怔,隨即笑著說道:阿嵐,現(xiàn)下已經(jīng)入夜,要去也該明日再去,我們該回去了。
季翎嵐看看外面的天色,這才恍然回神,道:我竟忘了時辰。不過那兩座私宅,阿陵還是先讓人去守著吧,待明日我們再一起去看看。
好,都聽阿嵐的。
張府內(nèi),張漢臣正在書房處理公務(wù),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道:大人,屬下有事稟報。
張漢臣手上的動作一頓,將手里的奏折合上,道:進來。
房門被推開,走進一名男子,三十歲左右,身材魁梧,手中拿著一柄鋼刀,來到堂前行禮道:屬下田剛見過大人。
張漢臣直截了當?shù)貑柕溃嚎墒悄沁呌辛藙屿o?
回大人,今日傍晚,三皇子帶人去了高府,其中便有這兩日命人搜尋的少年。
張漢臣微微皺眉,道:去了高府?所為何事?
回大人,三皇子命人提審了高夫人,以及高瑾的另外兩名妾室。
哦?提審高夫人?張漢臣的眉頭皺得愈發(fā)緊了,道:可知都問了些什么?
屬下不知。自從高瑾死后,地牢的守衛(wèi)更加嚴密,嚴謹任何外人進入,屬下等無法靠近。
張漢臣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道:這幾日可有高威的下落?
回大人,屬下剛剛收到風聲,有傳言說高威在前往京都的路上遇襲,現(xiàn)今下落不明。
遇襲?張漢臣的臉色變了變,道:這時候前往京都,不是讓人當成活靶子么?怎的這般愚蠢!
田剛垂著頭不敢說話。
張漢臣沉默了一會兒,道:傳令下去,暗中搜尋高威的下落,務(wù)必確保他的安全。
是,屬下遵命。
張漢臣嘴角勾起冷笑,道:今日三皇子不是傳話說,那少年是在寧城西北十里外的地方逃脫的么?那就派人再走十里,好好搜索一番。
是,屬下遵命!
第48章
昭明二十一年七月十三, 季翎嵐和傅南陵吃過早飯,便去了位于城東的杏林藥材鋪,兩人坐馬車繞過了大半個寧城, 中途還換了一輛馬車, 這才來到目的地。
季翎嵐在傅南陵的攙扶下下了馬車, 臉色比傅南陵還白, 之所以這么大費周章, 不過是想甩開跟在身后的尾巴。
傅南陵心疼地輕撫季翎嵐的后背, 道:阿嵐, 你感覺如何?
季翎嵐搖搖頭, 道:無礙,一會兒就好, 我們趕緊進去吧,能不在外面停留, 便不在外面停留,以免被發(fā)現(xiàn)前功盡棄。
傅南陵扶著季翎嵐進了藥材鋪, 小李子緊隨其后,高斯則將馬車趕到一邊。
藥材鋪不大, 進門就是柜臺,東西墻的位置各擺放著兩個大的藥柜, 上面有很多小抽屜,抽屜上分別刻著藥材的名字。柜臺的最東面, 有一個可以開關(guān)的隔板, 拉開隔板的插銷, 就能進出柜臺。
柜臺上有一層浮土,看樣子已經(jīng)有一段時間沒人打掃。門口的位置有不少腳印,季翎嵐蹲下身仔細看了看, 根據(jù)腳印的清晰度來判斷,至少有三伙人曾來過這里。
阿嵐有何發(fā)現(xiàn)?傅南陵忍不住問出聲。
季翎嵐隨口答道:看這些腳印可以判斷,至少有三撥人進過藥材鋪。
傅南陵感興趣地問:阿嵐是如何判斷的?
季翎嵐指了指其中一個幾個腳印,道:你看地面上的劃痕,應該是清掃時留下的,也就是藥材鋪打烊以后,有人清掃過地面。你再看這幾個腳印,上面蓋了一層薄薄的浮土,正好踩在這些劃痕上面,這些腳印的主人應該是那夜進來滅口的殺手。還有這幾枚腳印,雖然有部分與之前的腳印重合,卻還是能看出鞋底的花紋不同,可以判斷并不是同一伙人。最后這幾枚較清晰的腳印,應該是昨日鷹衛(wèi)所留下的。
阿嵐,你是如何判斷,前兩組腳印不是一伙的,說不定他們是一前一后進的門呢?
因為后面這一組腳印,只有進,沒有出。當然,這也是我的一種猜測,不能說準確。
傅南陵毫不吝嗇地夸贊道:阿嵐,沒想到只是單純的幾枚腳印,你便能看出這么多,真厲害!
季翎嵐一怔,心里泛起了嘀咕,自己最近似乎暴露的有點多,他所表現(xiàn)出來的不像是一個小乞兒能做的事。
季翎嵐猶豫了猶豫,道:阿陵,你不問我為何會知道這些?
傅南陵笑瞇瞇地說道:阿嵐若是想說,那我便聽著;阿嵐若是不想說,那我也不問。在我心里,阿嵐就只是現(xiàn)在的阿嵐,無關(guān)過去。
季翎嵐聞言不禁有些怔忪,隨即笑著說道:還是阿陵看的通透。
傅南陵的話,季翎嵐聽得很窩心,心里感慨:這才是真正的朋友。
見季翎嵐不再說話,而是專心的觀察著四周的痕跡,傅南陵心里不禁一陣苦笑,按照常理來說,他都說出那么善解人意的話了,對方不是應該感動之下向他敞開心扉么
拉開隔板,季翎嵐扶著柜臺走了進去,藥柜的很多抽屜被拉開,里面的草藥散落在地上。地上出了腳印之外,并沒有其他痕跡。在隔板的對面有一個門,他掀開簾子就走了進去。
看里面的擺設(shè),應該是看診的地方,桌上放著筆墨,地上散落著幾張發(fā)黃的紙。毛筆橫放在筆架上,毛筆的筆尖是硬的,明顯是寫過字,卻沒有涮筆。季翎嵐撿起地上被墨水浸透的紙,看上面的痕跡,上一張應該寫了兩行字,卻無法判斷都寫了什么。
傅南陵的目光一直跟隨季翎嵐的動作,見他拿著紙張在發(fā)呆,好奇地問道:阿嵐,你可是又有發(fā)現(xiàn)?
季翎嵐微微皺眉,道:就現(xiàn)場的痕跡來說,那些人應是在尋找什么東西?若單純的殺人滅口,不該有翻動的痕跡。難道說這人手上還有張漢臣想要的東西?
傅南陵點點頭,道:阿嵐言之有理,能讓張漢臣惦記的,無非就是當年他暗害梁河的事,說不定這人就留下了什么證據(jù),即便他死了,也能拉張漢臣一起下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