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川淚相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眼看著唐棠眼眶通紅,季翎嵐連忙說:哎哎哎,你可別掉金豆子,好歹也是個二十多歲的大男人了,哭哭啼啼的像什么話。
師傅,您都沒了,我怎么可能不難過。唐棠吸吸鼻子,想把眼淚憋回去,卻還是不由自主的流了出來。
眼看唐棠掉眼淚,季翎嵐心里也不是滋味,雖然他不怕死,但這死的也太窩囊了,連兇手是誰都不知道,讓他怎么甘心。
正因為我死了,你才要振作,查明327兇殺案的真相,幫我抓到兇手,這樣我才能瞑目。
唐棠愣了愣,隨即擦擦眼淚,說:師傅,您的意思是殺你的人跟327命案有關?
除了這個我想不到別的原因。季翎嵐頓了頓,說:我整理好的尸檢報告,你看了嗎?
看了,可是少了一件物證,您從尸體內取出的那枚彈頭不見了。如果您的死真的跟327qiang殺案有關,那那枚彈頭肯定是被他們拿走了。
彈頭?季翎嵐看看手里的證物袋,苦笑著說:彈頭在我這里。
在您那里?這是什么意思?唐棠聽得一頭霧水。
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反正那枚彈頭就在我這里。這個問題明顯超綱,季翎嵐也回答不上來。
唐棠一噎,愁眉苦臉地說:那該怎么辦?這枚彈頭很可能是一件很重要的證物。
我的死很可能就是因為這枚彈頭。
師傅,你能把彈頭給我嗎?
我也想給啊,只是我不知道怎么季翎嵐邊說,邊將彈頭往唐棠伸出的手里塞,誰知他的手穿過了唐棠的手,彈頭卻留在了他手心。
唐棠看著手心莫名其妙出現的彈頭,腦袋一陣發蒙,結結巴巴地說:師師傅,彈頭
啊,彈頭季翎嵐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
吱呀,解剖室的門被推開,唐棠下意識的將彈頭放進了自己口袋,緊張的轉身看向門口,說:誰誰啊?
季翎嵐也跟著看過去,只見一個胡子拉碴的男人走了進來,眼睛里滿是紅血絲,身上的衣服皺皺巴巴,整個人看上去邋里邋遢。季翎嵐微微皺眉,這人是他的老搭檔,刑偵隊大隊長高遠。
高隊。唐棠松了口氣,下意識的看向季翎嵐所在的位置。
高遠沒有說話,走到解剖臺前,看著季翎嵐的尸體,眼底的悲傷顯而易見,沉默了一會兒,說:他的尸檢報告呢?
張科已經在做了,應該快出了。
高遠再次沉默,眼睛始終看著季翎嵐,好半晌才說:你出去一下,我想單獨跟他待會兒。
唐棠眉頭微皺,為難地說:高隊,這不合規矩。
季翎嵐來到唐棠近前,小聲說:你出去吧,我在這兒看著。
這里有監控,出了事我負責。高遠始終沒有移開目光。
高隊,我沒別的意思見高遠沒有搭理的意思,唐棠訕訕地說:那我先出去了,高隊,你慢慢來。
唐棠轉身出了解剖室,房門被關上,高遠走到一旁的柜子里,拿出手套和頭套戴上,再次走向解剖臺。
季翎嵐看著他的動作眉頭緊皺,以為他會做什么時,高遠卻只是站在那里,看著他的尸體,什么都沒做。
季翎嵐有些奇怪,眼睛始終緊盯著高遠。
半晌后,高遠突然出聲說:阿嵐,如果如果早知道是這樣的結局
高遠的聲音哽住,眼眶通紅,一顆眼淚漫出眼眶,呢喃著:阿嵐
看到高遠眼底的悲傷,季翎嵐心里不是滋味,兩人共事多年,早就將彼此看成摯友,現在陰陽兩隔,說不傷心那都是騙人的。
大男人哭什么?又不是沒見過死人。季翎嵐忍不住出聲。
可高遠似乎聽不到他說話,看著他的尸體自顧自地說:阿嵐,都怪我,如果我和你一起走,就不會變成這樣,對不起
高遠,高遠季翎嵐走到他身邊叫了兩聲。
第5章
睡夢中的季翎嵐突然睜開眼睛,看著四周漆黑的環境,有一瞬間的茫然,隨即醒過神來,驚魂未定地說:原來是一場夢。
耳邊恍然間還有高遠悲傷的呢喃,以及唐棠慘兮兮的哭聲,季翎嵐抬起手想要擦擦額角的冷汗,卻發現手里還攥著一個東西,冰冰涼涼金屬質感,他神情一怔,陪伴了他那么久的東西,不用看他也知道這是什么,隨即哭笑不得地說:不會是真的吧?
季翎嵐從枕頭底下摸出火折子,吹燃后借著火光看了看,真的是他常用的那把手術刀,剛才高遠支開唐棠,在他尸體前說話的時候,他無意間碰到了裝有解剖器具的托盤,神使鬼差的將這把手術刀握在了手中,然后他就清醒了過來。
既然醒了,一時半會兒肯定睡不著,季翎嵐索性將蠟燭點上,來到桌前把玩著手里的手術刀。這把手術刀跟了他兩年,是他專門定制的,刀把上還刻著他名字的首字母縮寫,沒想到他居然從夢中將它帶了出來。在這陌生的世界,還能有個熟悉的物件陪著,倒也算個意外之喜。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為什么唐棠能聽到我說話,高遠卻不行?為什么我能觸碰,甚至帶走里面的東西,別人卻看不到我?季翎嵐只覺得腦袋蒙蒙的疼,這一切完全顛覆他的認知。
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季翎嵐不打算再為難自己的腦細胞,將手術刀放好,重新躺回床上,在他想來既然已成事實,就算再匪夷所思,那也是客觀事實,總歸有一天他會弄明白。
阿嵐,對不起,如果我能陪你一起走
腦海里再次回響起高遠那句悲傷的話,季翎嵐總覺得這句話哪里不對,可是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到底哪里不對。
算了,反正那個世界的我已經死了,尸體也被解剖完了,就算想要復生也是沒可能了。就這樣吧,時間可以治愈一切傷痛,等過段時間,他們就會忘記我吧。胡思亂想了一陣,季翎嵐再度沉沉睡去。
又是七天過去,季翎嵐的身體慢慢恢復,現在已經能行動自如,只要不做太大的動作,不會感到疼痛。再加上這幾天的調養,原本蠟黃的皮膚變得白皙,身上長了不少肉,不再像之前那樣枯瘦如材,模樣似是換了一個人,不僅精神了,還好看了。
阿嵐,你長得真好看。李旺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夸他了。
季翎嵐一邊做著簡單的運動,一邊說道:我是男兒,被夸好看,不會覺得歡喜。
李旺絲毫沒將季翎嵐的話放在心上,道:阿嵐,你眼角有痣,主人曾說過這樣的面相悲苦,常會以淚洗面。如若不然,你還是讓主人幫你把痣除了吧。
我不信這個。季翎嵐說完自己先愣了,他這幾天遇到的,哪個是以前的自己相信的,看來這世界觀重塑還需要些時間。
你為何不信?我家主人不僅醫術超群,而且還精通周易八卦,看人面相那只是小菜一碟。李旺似是有些不悅。
季翎嵐無奈說道:信,你家主人天下無雙,才智超群,我仰慕都來之不及,怎能不信。不過我怕疼,除痣還是算了吧。
李旺撇撇嘴,虧你還說自己是男兒,這點疼痛都忍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