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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他強迫自己睡著時,陸明燊的聲音幽幽傳來:是不是緊張?
岑星往被子里縮了縮:有一點。
任誰突然要和別人睡一個床,必須要時間適應,何況他越想不能亂動,精神就越無法放松。
黑暗里陸明燊的聲音聽上去沉穩有磁性:你那邊的抽屜里,有一個小音樂抱枕,里面有錄好的冥想音樂,能助眠。
好。看來陸明燊同樣睡不著,岑星翻身拉開抽屜,黑暗中沒注意,手一抖,連同抽屜里的阻擊袋和瓶裝液體嘩啦啦撒在地上。
岑星:!!
手忙腳亂收拾好工具,岑星將抱枕放在兩人的枕頭中間,紅著臉:好了。
還真是對人毫無防備,陸明燊所剩無幾的良心難得開始叫喚,生硬道:岑星,你剛才說錯了,我不是好人。
岑星:莫名其妙。
重新躺下,岑星借著昏暗的燈光,看到陸明燊仰面睜大眼睛躺在他身邊。那人殘疾沒多久,加上注意鍛煉,上身和胳膊結實強壯,是那種一看就特別有安全感的肌肉線條。
沒等到岑星的回答,陸明燊稍稍偏過臉,認真道:我是說真的。
冷不防對上陸明燊的黑眸,如同夜幕般幽深,岑星以為他又開始鉆牛角尖,哄小孩般:知道了,壞人也不可以熬夜,早點睡吧。
這可是你說的,靜靜看岑星安穩合上眼,陸明燊目光一暗,無聲無息拿起床頭柜上的耳罩,調整呼吸,心算時間。
他剛說的是真心話,他從不是與人為善的好朋友,碰到喜歡的,他會用盡一切手段去掠奪、侵占,這才是他的真實本性。自第一天偷偷在監控里觀察岑星起,他似飲鴆止渴,如今走到這一步,是他無法自控。
20分鐘過去。
默默拿下耳罩,陸明燊躡手躡腳撐起身,定睛注視身邊人,眼神如同捕獵的兇獸。
他并沒有什么冥想的習慣,抱枕里的音頻,是他請專家經過多方研究,催眠和心理暗示的音樂。
對健康不會有任何影響,僅在音頻中插入難以察覺的關鍵詞、音節,在睡夢中引導聽者潛意識。
效果比他想象中還好。
岑星兩眼緊閉,兩頰浮起一抹明艷的云霞,殷紅的唇瓣微微張開,能看到小巧紅嫩的舌尖,無意識把下唇舔得水光瀲滟。
月光柔柔灑在岑星俊得吹彈可破的臉上,他秀眉微蹙,吐息逐漸加重,雙手五指捏緊被單,微微昂起頭,像在期待些什么。
他的夢境到底是怎樣?
陸明燊凝視眼前人,鼻間傳來沁人清香,讓他情不自禁伸出手,指關節滑過他略燙的臉。沒想到,在觸到他的肌膚那刻,岑星像找到解渴的源泉,撒嬌般用臉蹭他的手指。
然而當陸明燊的指腹、從他的臉頰慢慢向下,岑星的腳趾蜷縮又放開,臉上的紅霞比剛才又艷麗了幾分,宛如綻放的桃花。
貼在他耳邊,陸明燊的吐息拂過岑星的耳廓,聲音如同帶魔力一般:你要記住這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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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龍鳳燭燃了一整夜。
身體里余熱未退, 岑星緩緩睜眼,自然而然偏過頭,頃刻睡意全無:他大字型躺在床中央, 屋里靜悄悄, 該不會是睡覺時把陸明燊踹下地了吧?
一個激靈彈起身, 岑星這才看到, 床頭柜上的便簽貼:開會, 書房。
連留言都這么惜字如金,岑星脫力般跌在被子上,打了個滾, 既然陸明燊說是因為開會才早起到書房,那應該不是半夜跑路?
新婚夜,他說不出到底睡得好還是不好。
被窩軟綿綿暖洋洋, 舒服得不愿出來;然而半晚似乎都在做奇奇怪怪的夢, 醒來卻什么都不記得, 像陷在花非花霧非霧般的朦朧里,進退不能。
緩緩撐起身,他一低頭,總算知道晚上那股不上不下的微妙打哪來小小星正歡欣鼓舞。
作為一個正常成年男人, 岑星當然知道該怎么辦, 他跳下地, 活動活動全身,做幾個俯臥撐發泄一下就好。
當陸明燊打開臥室門, 安靜的屋里只有呼哧呼哧的哼聲,他握扶手的手指不自覺收起:岑星伏在地上,只穿一件半透的白t恤和短褲,俯臥撐做得熱火朝天。
蓬松的碎發被汗水浸濕, 柔柔貼在額角,金黃的陽光打在他白皙光滑的背上,勾勒出鍛煉得當的身體線條,是一種蓬勃生命力爆發的美感。
通過運動來紓解嗎?
陸明燊若有所思,鑒于岑星連接吻的經驗也沒有,他可以大膽猜測,其他方面,那人應該是一張白紙。
也就意味,只要引導得當,那人不但可以任他隨心描繪,甚至會帶來更大的驚喜。
聽到開門的聲音,岑星已經做完幾十個俯臥撐,精神爽利站起身,轉頭便看到陸明燊停在門前:你忙完啦?
陸明燊點頭,明知故問:昨晚睡得還好。
剛把昨晚奇怪的悸動壓下去,岑星被他一問,臉又紅起來,含糊其辭道:挺好的,可能是冥想的音樂有效果。
陸明燊忍住笑意:那就好!
淋浴換好衣服,岑星一打開門,便碰上來喊他吃早餐的芳姨。
小星少爺,我讓廚房燉了補品,你多喝點。芳姨聯想到剛才陸明燊進房一會,岑星又看上去剛運動過,委婉勸道:新婚感情好是好事,年輕人嘛血氣方剛,最好還是要節制一下。
半晌岑星方反應過來:不是這樣的!
下樓時,岑星見陸明燊給忠叔包了個紅包,低聲說了幾句。
待忠叔走后,他走上前,小聲問:沒漏出什么破綻吧?
陸明燊面不改色道:應該沒有,但忠叔說賀禮太多,一天點不完,今晚可能也要委屈你。
岑星搖頭:沒有的事。對了,早餐后我想去馬場看看。
前兩天準備婚禮,他已經兩天沒看到愛駒。
陸明燊稍一頷首:挺好。頓了頓,他試探問:如果你時間方便,能不能把翻羽帶過來,我想到別墅后面的樹林看看。
這似乎是他第一次提出,要到別墅外的地方散心,岑星認為這是他心態開始變得積極,沒那么自閉。欣然道:當然,最近訓練任務不重,我下午就帶他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