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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那小蟲亦不想如此,只是身不由己……
徽妍那日對他說過的話,猶在耳邊。
“且押下,待朕問明再議。”皇帝淡淡道,說罷,轉(zhuǎn)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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徽妍在仲秋的前一日,將蒲那和從音要到廟宮里的事向舞陰大長公主說了,并向她告假。
大長公主聽著,看著徽妍,緩緩道,“新婦習(xí)禮,便在民間亦是日常,從未聽過還有告假一說。王子、居次到廟宮之中,自有侍衛(wèi)陪伴。女君雖曾為女史,如今卻是待入宮之人,廟宮中人來人往,拋頭露面成何模樣?!?
徽妍料到大長公主會不同意,忙道,“明日所往,乃城西后土祠,來往者皆無閑雜。妾白日去兩三時(shí)辰,歸來亦可習(xí)禮,伏惟大長公主準(zhǔn)許?!?
昌慮長公主在一旁看著,笑了笑,對大長公主道,“姑母,我昨日入宮覲見陛下,也聽陛下提起此事。王子居次幼失怙恃,陛下甚為憐愛,姑母亦知曉。此番外出,亦乃陛下安排,姑母若放心不下,待妾到宮中問一問,如何?”
大長公主聽得如此,神色有些狐疑,卻終是松動下來。
“既是陛下之意,我亦無話可說?!彼Z氣仍然矜持,“只是每日受教不可拖延,女君須謹(jǐn)記?!?
徽妍應(yīng)下,行禮謝過。
端午之日,王家的女眷們早早起身,沐浴更衣,在庭中先祭祀過。待得蒲那從音來到,又會同了王繆和三個(gè)女兒,眾人一起出門,往城北后土祠而去。
這處廟宮與別處不同,雖小些,來往者卻都是官宦之家?;斟麕е涯呛蛷囊?,跟在戚氏身后,一路上,許多人過來見禮,看到徽妍,皆露出訝色,更是恭敬。但有侍衛(wèi)跟隨在側(cè),他們不敢多說逗留,徽妍神色平和,一路見了禮,往殿中而去。
還未進(jìn)門,不期然地,她看到了六皇子劉珣和鯉城侯。二人皆衣冠齊整,劉珣看上去俊朗干凈,而鯉城侯則多出幾分沉穩(wěn)之氣。
徽妍知曉劉珣向鯉城侯學(xué)劍之事,看到二人在一起,亦不意外,領(lǐng)著蒲那從音和家人見了禮。
“幸會夫人,幸會女君?!滨幊呛羁粗娙?,微笑,彬彬有禮。
戚氏和王繆等人方才聽徽妍介紹之時(shí),已是露出訝色,交換了眼神。但看鯉城侯風(fēng)度翩翩,看似并不知情,連忙還禮。
徽妍自然知道她們的心思,心中無奈而笑,忙岔開話,向劉珣道,“殿下今日亦到這后土祠來祭告?”
“正是。”劉珣道,“我今日路過,便入內(nèi)來祭告。”
徽妍微笑,卻不禁有些心思。仲秋雖不是十分重要的節(jié)慶,宮中卻也會過一過。她記得那日皇帝過來,曾跟她說起,今日杜氏和竇氏兩家入宮覲見,一道往宮觀中祭拜?;斟溃实蹖懙那榱x比別的弟妹要深,也一意修好,可今日看來,劉珣并沒有與皇帝一起,卻是跟著鯉城侯出了宮。
她又看看鯉城侯,恰好,他也在看她。
徽妍也知曉皇帝對此人的評價(jià),不好多說,寒暄兩句,向他們再禮,隨戚氏等人一道入內(nèi)。
王縈一向是家中的孩兒王,侄兒甥兒們都愛跟著她。王繆和陳氏一路陪著戚氏說話,她便與侍婢一道在后面管著童子??蛇@些侄兒甥兒們許久未出門玩耍,今日都特別興奮,在殿上祭拜過之后,到了廟宮的花園里,小童們追逐嬉鬧,王縈手忙腳亂,才拉住了侄兒王睿,又見侄女王姌追著蝴蝶跑開了。
她急忙將王睿交給侍婢,叫著王姌的名字,追過去。
可還未到近前,忽而見一人將快要摔倒的王姌接住。
王縈一愣,卻見是劉珣。
只見劉珣彎腰將王姌拉著,未幾,抬頭望過來。
王縈一窘,忙上前接過王姌,向劉珣一禮,“多謝殿下?!?
因著從前的事,她見到他,仍有些別扭,話說得有些不自然。
劉珣則神色平靜,看著他,一如往常。
“莫總教小童亂走。”他說。
王縈忙應(yīng)下,心底卻嘀咕,又不是我讓她亂走的……
一時(shí)間,誰也沒說話。王縈給王姌整理著衣衫,劉珣卻也不走。
她用眼角瞥瞥,心中有些莫名的不定。
就在這時(shí),一陣笑聲傳來,打破沉寂。二人望去,只見不遠(yuǎn)處,幾位貴婦正圍著戚氏和徽妍等人攀談,還陸續(xù)有人過去見禮。
王縈的目光在那些貴婦們的漂亮衣飾上停了停,正打量,忽而聽劉珣道,“你也覺甚風(fēng)光,是么?”
她訝然,抬頭,卻見劉珣看著她,目光意味深長。
王縈被那目光瞅得不舒服:“妾不知殿下何意?”
“無他,說說罷了?!眲懮裆珶o改,說罷,轉(zhuǎn)身走開。
王縈盯著他背影,滿面狐疑。
待得回到家人身邊,陳氏一把拉住她,低聲問,“我見六皇子方才與你說話了?”
王縈點(diǎn)頭:“嗯?!?
“說甚?”王繆也湊過來,目光閃閃。
“未說甚……”王縈嘟噥,“不過替我接住了姌?!?
陳氏和王繆對視,笑盈盈。
“何事?”王縈覺得她們二人模樣奇怪,問道。
“無事?!倍藚s若無其事,各自帶著兒女走開。
作者有話要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