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極烈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正說著話,宮人忽而前來,告知徽妍,蒲那和從音要就寢了。二人聽著,不由無奈。
蒲那和從音要徽妍講故事才肯入睡,到了時辰,徽妍便去哄他們,皇帝則回宮。宮人來稟,便是分別之時又到了。
二人皆有些不舍。
“今夜,朕留下來,好么?”皇帝擁著她,低低問道。
徽妍耳根一熱。
“你我就躺著,說說話,什么也不做……”
信他才有鬼。
“甚好,陛下若肯同寢,王子居次定是欣喜?!被斟嫠屡鄣鸟薨?,笑瞇瞇道。
皇帝報復地捏捏她的臉。
他喚了一聲徐恩,令擺駕回宮,剛要走,忽而瞥了瞥旁邊,將徽妍縫的衣衫拿起來。
“縫好了么?”他問。
“縫好了?!被斟鸬?。
“朕替你交與王車郎?!闭f罷,對她笑了笑,拿著那衣衫揚長而去。
*********************
王恒這些日子,心情七上八下。
他當上車郎以來,在宮中還算過得順遂。不過上月以來,事情有了些變數。
最大的變數,自然就是在自己家中遇到微服來訪的皇帝。
王恒簡直誠惶誠恐,唯恐家人有甚地方做得不對,惹惱了皇帝。
但似乎并沒有。那日去他家的,似乎不過是個尋常人,回到宮中以后,皇帝待他與從前無異,甚至多一個眼神也沒有。
王恒揣著小心,過了些日子,才確信自己多想。
當然也有好處。比如,徽妍在漪蘭殿服侍王子和居次,姊弟二人雖不常見面,好歹終于有了親人在宮中,能有個照應?;实鬯坪跻矘酚诔扇?,令王恒與徽妍陪王子與居次騎馬。這是件好事,他們玩得很愉快。但是大暴雨那日,從漸臺回來以后,王恒覺得又有了變數。
那日,他看著皇帝策馬去追徽妍,便感到不尋常。而后,幾位皇帝身旁做隨侍的同僚,意味深長地對他說,將來若富貴,莫忘了兄弟。
王恒既驚訝又狐疑。他知道徽妍不愿意入宮,當初還為采選之事專門面圣,那如今又是何事?他想去親口問一問徽妍,卻無機會去。
心事揣了兩日,這天,他照例在宣政殿服侍,等候皇帝議事完之后用車。大臣們散會之后,忽然,一名內侍過來,說皇帝召他。
王恒忙應下,上殿見皇帝。
只見他正在案上書寫,王恒行禮時,他應一聲,頭也不抬。
王恒不知皇帝宣自己何事,只得站著。
“上前來?!?過了會,皇帝道,
他忙應一聲,走到皇帝案前,卻見皇帝指指案旁,“你的單衫,王女史縫好了,拿去吧?!?
王恒愣住,看去,拿起來,果然,正是自己幾日前交給徽妍的單衫。
心中如五雷轟鳴。
皇帝竟將他交給二姊的單衫,替他拿了過來,拿了過來……拿了過來……
“陛、陛下……”王恒結結巴巴,只覺自己話都不會說了,忙行禮,“謝陛下!”
皇帝無所表示,看他一眼,繼續寫著,“你稱朕為何?”
王恒茫然,怔了怔,“陛下……”
“若有人娶了你二姊,”皇帝緩緩打斷,“你當稱其為何?”
王恒愣了愣,片刻,忽而反應過來。
他望著皇帝,神色不定,“姊……姊夫?!?
皇帝停筆,看著他,唇角勾了勾,“孺子可教?!?
☆、第53章
皇帝忌諱人亂嚼舌根,宮中的人都知曉。
他剛即位之時,就有人因為亂傳宮中之事受罰。狠狠罰過幾人之后,皇宮上下摸清了皇帝的脾性,便規矩起來。
服侍皇帝左右的人和漪蘭殿的人都深諳此道,徽妍與皇帝的事,包括吳內侍之內,眾人全然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心照不宣。
與后宮的安靜相比,外朝卻是熱鬧。長安近來,最大的事就是匈奴平定,王師回朝。
杜燾率師從范夫人城出發,浩浩蕩蕩,抵達了長安。
皇帝親自迎接,入城之時,長安百姓夾道圍觀,歡聲雷動,大街上水泄不通。
徽妍得了皇帝的準許,也帶著蒲那和從音去城樓上看了。她覺得,皇帝很懂得如何顯擺。便如這般凱旋,其實先帝時也有過。不過大軍回到長安時,軍士們直接歸營,而將官們從章城門入宮拜見皇帝,領受賞賜。從頭到尾,百姓們看不到,也就事后聽聽傳聞,討論一下誰此番功勛最大,受賞賜最多。而現在的皇帝不一樣,讓凱旋的大軍從北門入城,浩浩蕩蕩穿城而過,招搖過市。百姓最愛熱鬧,軍民同喜,眼見為實,比高高在上的官府文書更深入人心。
杜燾自然是其中最風光的人,身著全套鎧甲,立于戰車之上,旗幡獵獵,威風八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