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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又雙叒叕走了?我心好累!
這一次,她甚至沒來得及看清楚人去了哪,只覺得一晃神,他就再次出現在身邊,衛良從瓷瓶中倒出一粒丹藥放在她嘴邊,“吃下去就不疼了。”
丹藥散發出陣陣清香,強烈地吸引著她,本來半昏迷的越長溪忽然警覺,“這是大.麻吧,衛良竟然想用毒.品給我止痛?”
“不是你說的東西,他拿的是白漆木。”半枝頓了頓,“是他自己的解藥。”
之前說過,蝕骨和普通滋補丸只差了一味藥,就是修習內功之人服用的紅茱,它有劇毒的同時還能打通經脈,所以會使服藥之人臉色越來越好。而白漆木則是唯一能解此毒的草藥,萬金難求還需長期使用,因此主人家常靠這種方法來控制暗衛。
東廠也是如此,每七天發一次白漆木,保證暗衛不會背叛,而衛良拿的,就是他自己那份。
越長溪嗤笑,衛良最后想出的竟然是這個方法,用他自己命來換她的命。
正如之前她和鄭元白所說的,所有解藥都是治標不治本,救得了她一時、救不了一世,而且公主連這一時放松都不想給衛良,她偏頭,“妾不吃。”
衛良面色嚴肅,“必須吃。”
向半枝要了多一倍的蝕骨,就是想讓對方看見她痛不欲生的樣子,公主怎么可能吃下解藥,她抬頭看向對方,淚水在眼眶打轉,“夫君,你兇我。”
她在暗處偷偷哭,衛良尚且忍受不了,如今梨花帶雨看著自己,衛良幾乎要崩潰,他匆忙道歉,“是我的錯,可是你必須吃藥。”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是不是沒有糖,我這就去……”
后面的話沒說完,因為越長溪拉住了他,她的力氣很小,幾乎感覺不到,可是衛良仿佛被定住,“何事?”
“夫君抱抱我,”公主一手扯著對方,一手捂著小腹,“抱抱我就不疼了。”
衛良嘆口氣,終是坐回床上。
頂著對方疑惑的眼神,越長溪沒有做過多解釋,畢竟來的不僅僅是周宛晴,在她身后,十幾個女子魚貫而入。
還算空曠的房間立馬被擠得滿滿當當,周宛晴一邊上前給越長溪整理衣物,一邊解釋道,“王爺特地為小姐派來的侍女,以免宮女伺候不周。”
這些女孩十六七的年紀,樣貌個個都是頂尖,有溫柔恬淡的,還有嫵媚動人的。不像是侍女,倒像是大型聲色場所現場。
看來閣主是想廣撒網,怕她一個人迷惑不住皇上,還派來這么多幫手。
打一巴掌給個蜜棗,夢閣慣用的伎倆。
順著對方的話,越長溪問道,“哪有不想你。之前你臉被劃傷,現在可好?”
露出毫無瑕疵的側臉,周宛晴指給她看,“不過是被樹枝刮傷,如今已經大好。”
傷口確實好了,上過粉后,幾乎沒有任何痕跡。然而練武之人眼尖,越長溪一下便看出這是劍氣所傷,而且看這劍法,有點像夢閣之人的手筆。
如今夢閣剩下的人說多不多、說少不少,不過是四位先生還有她們三個,唯一可能傷到周宛晴的,只有前幾日和她一同執行任務的宮茗顏。
關于宮茗顏,越長溪早有疑惑,在密室時她頭腦不清晰,沒有察覺其中的問題。之后她冷靜下來思考,發現對方的行為或者話語,實則暗中推動了整個爭端的發生。
連喬南的死,都和她有很大關系。
遇到不明白的事,問周宛晴肯定沒問題。因此越長溪命令兩個新宮女給她打扇,拉著周宛晴走到軟塌處,想要委婉地談一下宮茗顏的事,兩人還沒坐穩,門口太監嘹亮的通傳聲便飄進來,“皇帝駕到。”
越長溪似笑非笑瞥了眼周宛晴,“紫薇啊,你看皇阿瑪找來了。”
周宛晴來了不到一盞茶時間,從御書房走到永和宮都不止這個時間,可見皇帝來得是多么急迫,她就說簪子上的刻痕不簡單。
不過現在想來,她一共就從夢閣帶來兩樣首飾,竟然每個都有問題,很難說是她太幸運,還是世間巧合太多。
越長溪兩次提到紫薇和皇阿瑪,也不知是什么暗語,周宛晴想要詢問,卻已經沒有時間,只能跟著對方一同接駕。
帶著三個宮女,越長溪走到門口跪下,“臣妾參見皇上。”
縱然極力克制,申帝的目光還是控制不住,落在后排的藍色身影上,他咳了兩聲,“溪流兒請起。”
不等越長溪主動介紹,申帝便開口詢問,“這幾位是?”
如果越長溪真的是妃子,她肯定生氣。畢竟作為自己的相公,進來就問別的女人是怎么回事?然而她們之間毫無情義可言,而且越長溪十分樂于看戲。她握著周宛晴的手上前,“這是臣妾的貼身侍女,從小一起長大,情同姐妹。”
又隨意指向后面兩個面容嬌羞的姑娘,“父親賞的。”
孰輕孰重,一目了然。
倒是周宛晴,聽到皇帝的回答皺了皺眉。而且她和越長溪一起生活許久,雖然聽不懂,但是能聽出其中調侃的語氣。
這語氣,怎么不太對?
泡茶的兩個宮女已經回來,房間內的進度條卻絲毫未動。越長溪木然地給自己倒了杯茶,指著宮女又道,“去御膳房拿些糕點。”
御膳房距離永和宮很遠,兩個宮女又是剛進宮,沒有半個時辰回不來,越長溪就不信,一個小時還解決不了。
“晴兒,給陛下倒茶。”
藍衣女孩低著頭倒茶,動作輕盈小心,全程沒有半點聲音,也沒有多余的動作。越長溪突然想到那首詩,我輕輕走了,正如我輕輕地來,揮一揮手,不帶走一片云彩。
周宛晴沒帶走一片云彩,但是快要把她帶“走”了。
恭敬地退到身側,周宛晴心懷疑惑。她又不傻,自然能察覺到問題,越長溪一直故意把話題引到自己身上,究竟是何意?
難道入宮后,越長溪變了,她不再是那個想要推翻夢閣的女孩,而是沉醉于榮華富貴,怕自己擋了她的路?
反復提到她,是故意示威?還是在考驗她的忠誠?
始終猜不透對方的心思,周宛晴只好愈發恭敬,她完全不敢抬頭,生怕讓越長溪誤會。畢竟她入宮,還抱著找人的心思,她幼時被先皇選中,做太子的暗衛,從小就和兩個小男孩一起訓練,如果能聯系到他們二人,打倒攝政王也會更容易一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