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嘉獎就不必了。秦語辭輕笑搖頭,柔聲道,父皇只要把身體養(yǎng)好,便是對女兒最大的嘉獎。
更何況如今百姓身在水深火熱之中,我身為大昭的長公主,又怎能置若罔聞棄之不顧。
沒想到她會這樣說。
皇帝應聲頓了頓,半晌笑容更甚了些,抬手拍拍秦語辭的肩膀,辭兒不愧是朕的女兒。
朝中事務太多,朕如今雖病了,但早朝還是要上的。之后他道,明日你也去吧。
這話聽起來似乎在暗示著什么。
是。秦語辭道,知曉他不愿再談,便緩緩起了身,既如此,女兒便不再打擾父皇了,望您好好休息,保重龍體。
會的會的。皇帝笑笑,態(tài)度始終慈祥又和藹。
此時此刻,二人看起來始終宛若一對尋常人家的父女,話里帶著親近和信任,氣氛和諧又溫馨。
但畢竟只是宛若。
第二日早朝時,秦語辭如昨日約定好的那般上了朝,卻不想竟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也不想皇帝一改昨日,說出的話與之前大相徑庭。
確實提到了徐北的事,提到既然朝中大多臣子都不愿接手此事,權衡利弊后,只得另派他人。
而那人則是
秦月微。皇帝道,語氣端正且嚴肅,此事,交予你了。
第七十三章
在皇帝說出那句話的瞬間, 秦語辭稍稍有些晃神。
她怔了怔,不等言語便見秦月微緩緩站了出來,恭敬拜謝過父皇, 表明定會將此事處理得當, 不負圣恩不負眾望。
父皇。秦語辭應聲也站出隊列, 認真道, 兒臣以為此事還有待考量。
哦?皇帝垂眸看向她, 辭兒有什么想法。
回稟父皇, 徐北災害頗重,百姓民不聊生,事態(tài)到了如此地步, 已是不能再拖。
雖二公主天資過人,先前又有戰(zhàn)功傍身。她道, 抬眸掃過秦月微的臉,頓了頓才繼續(xù)說, 但賑災不是小事,理應從多種方面評判抉擇。
所以辭兒是覺得月微不能勝任此事?皇帝應聲道, 似笑非笑的勾起唇角。
兒臣并無此意。秦語辭抬眸與他相對,并未被他的模樣震懾到,反而寸步不讓,徐北逢旱已久, 父皇仁心仁德,短短兩月便已下令撥了數(shù)次款,只是如今卻依舊效果甚微, 可見災情之嚴重, 百姓之困苦, 拖一天便多一天的損耗和風險。
長久下去, 不光消減了國庫,也有損大昭的繁榮,江山的完整,因此則更應謹慎選擇,找出更加合適的人選。
這話說的確實極有道理,卻也尖銳又敏感。
秦月微聞言心底頓時有些不悅,盡管秦語辭從未明著說過她一句不好,但話里卻句句都將矛頭指向她,沉默半晌輕笑道:殿下說了這么多,終究還是信不過月微。
萬事都有第一次,事成之前一切都尚未可知,您又怎能認定月微就不是那個合適的人?
要說她也是個能忍的,饒是一般大臣聽到這話或許都會臉色微變,可她卻依舊像個沒事人一般,面帶笑容的拋出一句反問。
只是她愿問,秦語辭卻不一定愿答,反而緩聲道:本宮是如何想的,之前已經(jīng)盡數(shù)表明,二公主又何必多此一舉,開口再向本宮詢問。
更何況她道,稍稍停頓片刻,語氣不變,眼神卻凜冽起來,本宮方才是在同父皇說話。
父皇還未開口,二公主卻如此急切應言,難不成是自認有更好的見解?
三言兩語,又將矛頭拋了回來。
秦月微一時無言,笑容也瞬間僵在臉上,險些繃不住:你
不得無禮!關鍵時刻,皇帝突然出言厲聲吼了一句。
是。秦月微知曉他是在敲打自己,隨之緊閉雙唇?jīng)]再言語,繼而退身回去。
聽辭兒如此說,似乎心中已經(jīng)有了更好的人選?之后他繼續(xù)道。
話里帶著疑惑和詢問,似乎真真看不穿她的想法,只是昨日二人聊了許久,秦語辭又呈了折子上去,心中到底怎么想的,他又怎會全然不知。
不過是裝作不知而已。
回父皇的話。既如此,秦語辭便親口再次挑明,堅定道,兒臣認為,徐北之事確有更合適的人選。
而那人,正是兒臣自己。
她的聲音并不算太大,卻認真至極,堅定至極,足以回蕩在每一個人的心底。
在場的大臣中有些是支持秦語辭的一方,更何況之前征戰(zhàn)之事早已彰顯了她的實力和果敢,是大昭當之無愧的長公主,如此大事理應交予她做。
于是以趙老為首的臣子開始向皇帝諫言,認為長公主說的極有道理。
卻也有另一波臣子站出來,認為陛下會選擇二公主,自然有他的考量,理應聽從陛下的安排才是。
兩撥人各持意見,站在朝堂中爭個不休,往日皇帝厭煩極了這樣的場面,可今日卻并未阻攔一句。
無他,只因那波支持秦月微的臣子,正是他指示的。
秦月微作為一個中庸,一個不受寵愛的公主,早已被皇帝忽視多年,朝中臣子的站位與自身利益息息相關,若非不是受了皇帝的指使,又怎會冒著違背長公主意愿的風險為秦月微諫言。
只是看的越清楚,便越叫人感到無力和不安。
秦語辭抿唇不語,就這樣透過人群安靜看著皇帝的臉,眼神一如往常深邃美麗,卻又似乎有抹失望夾雜其中。
不知過了多久,許是皇帝被她看的有些心虛,沉默半晌終于揮手叫停了爭吵。
朕意已決,不必多言。他道,隨之緩緩起身叫身旁的德海扶住自己,退朝吧。
語畢,就這樣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無論作為一個君主,亦或是作為一個父親,都未曾再看秦語辭一眼。
秦語辭回到長樂宮的時候,林墨然正坐在床邊整理衣物。
如今已經(jīng)入夏,國子監(jiān)內總算迎來假期,一連辛苦幾個月,終于可以好好休息休息,也可以多和戀人在一起親近親近。
林墨然笑笑,見她進門隨之抬眸起身,走上前去迎接她:音音回來啦。
她的聲音好聽又溫暖,秦語辭只這么聽著,便覺心底漸漸平靜下來,沉默半晌啟唇輕聲回應她: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