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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一。
第二十五章
天下第一, 這分明是她之前夸贊秦語辭的話。
林墨然頓了頓,臉頰瞬間變得更紅, 有些害羞的低下頭去看向自己的腳面,心底莫名發(fā)飄,也不知道秦語辭是怎么想的,到底真的是在贊美桃花還是借著夸桃花這個由頭順便也表揚了她。
林墨然不解,正打算在心底找系統(tǒng)問問的時候,卻突然聽到一旁的秦若瑾再次開了口。
好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心底充滿了崇拜與欣賞, 果然皇姐就是皇姐, 眼光和其他人就是不同,如此脫俗, 如此出眾:哇!
這么一聽,這桃花果然就與眾不同起來了。
秦若瑾點點頭,勢必要和皇姐一樣成為如此厲害的人,說話不過腦子, 連忙道:既這般,不如以后我也喜歡桃
話沒說完, 突然感到有股冰冷的視線正盯著自己。
她一愣,下意識的側頭往皇姐所在的方向看去,果然見她眉心皺緊, 眼神凜冽。
幾乎控制不住的打了個寒戰(zhàn)。
這神情,分明就和那晚的一模一樣啊!
秦若瑾這次更想不通了, 怎么提到她的侍女也不行,感慨自己喜歡桃花也不行, 瞬間噤了聲, 假裝自己突然變成了個啞巴。
一眼看去, 莫名還有些好笑。
林墨然聞言沒忍住偷偷抬眼看了看,唇角也下意識的勾了起來,連忙將目光轉移到別處,還以為沒人看見,卻不想正好被秦語辭看了個正著。
半晌,后者緊皺的眉心緩緩松開,唇角似是也不動聲色的向上揚了揚。
在宴會上享用了美食,欣賞了悅目的表演,如今再賞過花,便已經(jīng)到了尾聲。
但好不容易聚在一起,有些皇子和公主自然尚未盡興,便結伴湊到一塊,找些風景宜人的地方再敘一敘。
有的一塊喝酒作詩,有的一同飲茶下棋,要不就干脆相伴著聊聊天講講趣事,反正各有個的玩法。
秦若瑾見了當真也很眼饞,恨不得魂都要跟著他們一塊飄走。
可如今她又把皇姐惹生氣了,這事要不趁著現(xiàn)在解決,真不知會拖到猴年馬月,比起玩,還是哄皇姐開心最重要。
這般想著,她眼珠一轉瞥到站在隊伍后方的秦月微,頓時好似見到了救星,連忙將人拉了過來。
樂呵呵的重新回到秦語辭的身邊,道:皇姐,我們也去那邊的小亭再坐會兒吧!
聲音很大,很快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其實對于秦語辭,每個人心里都抱有著褒貶不一的看法,有的羨慕她身為長公主,又是皇帝唯一的嫡女,日后必定會有著無比光明的未來,不像他們,雖說表面上個個看著光鮮亮麗,實際卻好似浮萍,今日或許被父皇寵愛著,明日卻又能隨時被舍棄。
畢竟皇子和公主有那么多,失去一兩個對皇帝又算的了什么。
而其他妒忌的,自然也因她是長公主,生來便注定了一輩子順風順水,實在不公,憎恨那個位置為何不屬于自己。
但不管眾人怎么想,卻有一種共通的情緒一直籠罩在他們的心底
怕。
若無什么大事,大家其實都不太敢接近她,除了像秦若瑾那種大傻子。
所以當她提出這樣的邀請時,周身明顯安靜了片刻,眾人的目光隨之投來,似是想看看秦語辭到底會不會答應。
秦語辭默默瞟了林墨然一眼。
許是自己每日總將她留在長樂宮里,忘記考慮她是否會覺得無聊,就像溫室里的花,保護的太好反而不利于生長,秦語辭將目光投去時,發(fā)現(xiàn)她分明還未盡興的樣子,正在出神的看著周身的花朵。
此時已經(jīng)將近傍晚,夕陽的余輝從天邊灑下,細碎的光點跳躍在湖面花間,金燦燦的,格外美麗動人。
但卻美不過她眼底的光,猶如燦爛星河。
既然這樣,那便再多留片刻吧。
于是秦語辭輕輕啟了唇,開口道:也好。
這一下不光秦若瑾,就連周身的一眾人全都驚呆了,互相對視幾眼,各懷心思。
甚至片刻后還有人主動走上前來,也想加入她們的隊伍。
是五皇子秦銘軒,雖說排行第五,比秦月微和秦若瑾都要年少,但卻比二人都要受寵的多。
只因她的母親江妃,如今風頭正盛,深受皇帝的寵愛,因此秦銘軒也跟著享福,吃穿用度樣樣都極好,平日里誰都看不上,做人相當飄。
既然像秦月微和秦若瑾這樣的人都能跟秦語辭在一塊,那他又有何不可。
于是秦銘軒隨之上前,從秦若瑾入手,道:帶我一個吧。
沒想到還多了一個。
秦若瑾雖然知曉秦銘軒最近很狂,但諒他在皇姐面前也不敢造次,再者人主動上來請求加入,她也沒有拒絕的道理。
于是便點點頭,擺擺手叫他跟上,幾人一同坐入了就近的小亭。
雖說此時剛剛初冬,就連湖面還尚未結冰,但氣溫依舊是有些冷的,光坐在亭子里聊天好像不太行,不如玩些什么娛樂一下氣氛也活動活動身體。
這般想著,秦若瑾剛要開口提議,誰知眼一瞥,突然見一旁的秦月微輕輕笑了笑。
再之后將手伸進袖袋,緩緩將一張紙取了出來。
打開,上面竟畫著副簡易的棋盤。
?!
秦若瑾見狀都驚了,壓根沒想到秦月微竟然會隨身攜帶這種東西,忙伸手置于她的額上,摸摸到底發(fā)熱了沒有:你不對勁。
非也。秦月微搖搖頭,盡管被她這樣試探也并不生氣,笑一笑隨之道,只因我和殿下有個約定,若殿下想下棋,無論何時,月微也必定奉陪。
生怕言而無信,于是就時刻帶著了,見此時或許適合對弈,便擅自取了出來。
秦若瑾隨之點頭:原來是這樣。
可我們沒有棋子呀。
在這里。話音一落,秦月微的貼身侍女月梅好似會變戲法一樣,瞬間又將棋子拿了出來。
好家伙,這主仆二人都不太對勁。
林墨然站在秦語辭身邊聽著,在聽到約定時還有些意外,自己近些日子來幾乎天天和秦語辭待在一起,怎么未曾見她與二公主有所接觸。
甚至還有個什么約定。
不知怎么,林墨然心底莫名有些不悅,盡管面上一副乖巧的樣子,實際卻偷偷側了目,悄咪咪的觀察秦語辭的表情。
似是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她不過才看過來,秦語辭便緩緩開了口:本宮怎么不記得這個約定。
語氣淡然,神態(tài)如初,之前只給了個模棱兩可的答復,而如今竟然干脆裝作沒聽過了。
話音一落,秦月微的臉色頓時就變了變。
半晌才恢復回之前的樣子,雖然臉上依舊帶著笑,但笑里卻分明透著尷尬:殿下平日事務繁忙,難免會記不清這些小事,是月微冒失了。
既然殿下不想下棋,那我這就收起來。
語畢,剛要動手收拾,但沒等動作,便突然被一旁的秦銘軒打斷:且慢,先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