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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一系統,簡直要可憐死了。
半晌,林墨然輕聲道了句:算了,認命吧。
秦語辭既然選擇了試探她,定也派了人暗中觀察她的反應,她再想狡辯根本不可能,與其如此不如痛快認了。
這般想著,林墨然長嘆口氣,將紙條折起收好,緊接著快步跑去給秦若瑾送了書,折回長樂宮的途中腳步著實沉重無比。
就這么緩緩踱回了長樂宮內,在見到秦語辭的那一刻,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秦語辭抬眼看向她,勾唇笑了:墨然這是做什么?
奴婢是來認錯領罰的!林墨然趕緊道。
本宮因何罰你?秦語辭問,絲毫不挑明,等她親口說。
因為奴婢有事欺瞞了長公主!林墨然隨之道,語氣里滿是內疚和真誠,抖得像只落了水的鵪鶉,奴婢一時手癢,不小心翻看了公主的書,甚至還看到了里面的字條。
并且,奴婢其實是識得幾字的因此碰巧瞥到了寫在紙條里面的內容。
交代的還挺清楚,但卻在紙條的事上裝了傻,假裝不清楚那張紙條就是寫給她的。
不過這樣的狡辯秦語辭倒并不討厭,隨之反問:那墨然可記得,紙條中寫的是什么內容啊?
奴婢惶恐,不敢多看!林墨然悄悄抬眸,眼巴巴的瞅瞅她,見秦語辭沒有要發怒的跡象,總算稍稍松了口氣,忙不迭的起身將袖袋中的紙條呈了上去,生怕是什么重要東西,所以自作主張為公主帶回來了。
語氣可是誠懇無比,恨不得將忠心寫在臉上。
半晌,秦語辭眼底的笑意又甚了些許,意味深長的道了句:墨然做的不錯。
林墨然一聽便知曉自己的小命算是保住了,剛想說些什么,卻又聽秦語辭那邊突然來了個轉折:但
林墨然吸吸鼻子,要嚇死了:但?
但罰還是要罰的。話音一落,便見眼前這人半瞇起了眼睛,深邃的眸子直視著她,好似要將她看穿一般。
不知多久,才總算再次開了口,聲音里竟然帶上了些許的笑意:就罰你陪本宮喝幾杯吧。
?
林墨然還是第一次知道,原來秦語辭還喜歡喝酒。
她有點懵,并不能參透秦語辭的意圖,但慶幸她并未追究自己的過錯,連忙應下來表示公主說什么就是什么!
于是晚膳剛一開始她便取好酒來了。
卻不想寢宮這么大的地方都容不下秦語辭,她非要移步到外面的涼亭里去。
林墨然一聽這哪行啊,趕緊開口規勸,說外面霜重風大,長公主還是以身體為重
話沒說完便被秦語辭打斷了,只見她眉尖輕挑,神色淡淡的瞥了過來:墨然原是不想陪本宮共飲啊,既如此,不如我再換個懲罰方式?
她就是個魔鬼!
林墨然一聽這話哪還敢再開口反對,趕快表示奴婢可愿意了,公主咱們現在就走吧。
杏眼笑成一彎月牙,聲音認認真真柔柔軟軟的,好似真的非常特別的想和她一起。
半晌,秦語辭揚唇笑了笑,抬手扯過件外衣披在肩上,隨之推開房門,伴著月光和清風緩緩移步到了院中的涼亭。
今晚的月亮很大,光也明亮,光線順著天邊傾灑下來倒映在湖面上,點綴上一層層耀眼的銀光,配合著周身隨風輕晃的松柏樹木看去,美的不可方物。
這樣的風景確實適合喝酒。
林墨然眨巴眨巴眼,一邊給秦語辭倒酒一邊暗中觀察她,突然反應過來秦語辭可能沒什么朋友,否則也不會叫上個侍女來陪自己喝酒。
這么一想她其實還挺可憐的。
林墨然思緒有些跑偏,沒等想太多,突然又聽身邊的秦語辭開了口:不是叫你陪本宮一起喝酒么,別站著了,坐過來吧。
誒,好嘞。
林墨然不敢反抗,一句一個動作,連忙乖巧坐在一旁。
秦語辭又道:自己拿杯子。
林墨然照做。
倒酒。
林墨然繼續照做,乖的簡直不像話,酒液倒入杯中,香氣很快飄散開來,散在四周,很香很香,讓人確實忍不住想要品嘗。
公主。但她不敢喝,眼巴巴的看向秦語辭,小聲向她請示,我倒好了。
那便喝吧。秦語辭應了聲。
林墨然這才敢端起酒杯放在唇邊輕抿,要說不愧是皇家的酒,雖說初嘗有些烈,但細細品味起來味道果真很棒,細膩,香醇,悠長,小口喝下去,唇齒間皆殘留著余香。
林墨然不知不覺喝完了手中的酒,不光心里挺開心,就連腳下也有點飄飄然,抬眼瞧見秦語辭杯中空了,連忙舉起酒壺繼續給人倒滿。
卻不想許是因為這酒實在太烈,她不過才喝了一杯就有些微醺,右手攥著酒壺瞄了半天的準,卻還是不小心溢出了很多。
下一刻,秦語辭的聲音再次響起:墨然醉了。
林墨然搖搖頭,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竟敢和她唱反調,小聲否定:奴婢沒有。
可我看你分明是醉了。秦語辭笑笑,并不打算和她一直辯論下去,話鋒一轉突然道,眾人皆說酒后吐真言,不知此時此刻,墨然可有什么事想同本宮說。
原來你還打算套我話呀。
這個秦語辭可真是壞得很。
林墨然在心底小聲哼了一句,面上卻沒表現出來,反而反問她:可還有人說,醉酒之人的話不可信,此刻即便墨然真的說了,公主會信嗎?
信啊。話音一落,秦語辭神色坦然的看了過來。
若奴婢說自己可以一下子吃十盤桂花糕,公主信嗎?林墨然朝她眨眨眼睛。
信。秦語辭笑了。
那奴婢若還說,自己可以在三天之內再練好一首曲子,公主信嗎?林墨然繼續問。
信啊。
怎么這個也信。
林墨然盡管這會兒已經開始有點醉了,卻還自信的覺得眼前這人定是醉了,迷迷糊糊的思忖片刻,最終決定給她來個大的:那要是奴婢說,自己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飛來的,公主信嗎?
話說完,秦語辭果真愣了幾秒。
林墨然見狀有些得意,看吧,嚇著了吧,就說你也不是什么都
想都沒想完,便突聞身邊的秦語辭再次開了口,眸子里映著澄澈的月光,顯得格外真誠與明亮,一字一句道:那自然也是信的。
就算墨然此時說自己是個癡兒,本宮也是信的。
你才是個癡兒!
林墨然一聽頓時有點不高興,連忙開口為自己辯解:我才不是!